第268章
桑未眠抓起包就走。 她要趕不上最后一班要回去的公交車了。 這陣雨說下就下,桑未眠幾乎是跑著去公交車站的。 夜間來接學生放學的車輛很多,校門口一時間車輛沒什么秩序,本就不寬的路面因為進來很多車顯得擁堵不堪。 顧婷一邊坐在寬敞的車子里一邊在那兒還繼續聽著電話會議,中途她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出聲問坐在前面的司機:“陳哥,顧南譯帶傘了沒有?” “早上天氣好,應當是沒有,不過不礙事,我把車子再開得進去些,等會少爺出來就看到了?!?/br> 顧婷點點頭。 雨天的人流里,一切都是那么匆忙。 顧南譯用沒什么東西的書包一擋,幾個跨步出來就看到了自家的車子。 陳叔過來給他送傘,他沒要而是一個邁步過來打開車門。 “沒帶傘,都打濕了,快擦擦?!鳖欐门繏炝俗约旱柠?,在那兒遞過來一塊毛巾給顧南譯,而后又問他,“芩芩呢,不是說今天沒車嘛跟我們一塊回去?!?/br> “大雨天的管好自己就不錯了?!鳖櫮献g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頭發,轉頭對陳叔說,“陳叔叔我們回吧?!?/br> “你這孩子?!鳖欐迷谀莾贺煿炙?,“mama都答應你姜阿姨要帶芩芩回去的,你這不管不顧地算是怎么回事?” 顧南譯:“不行,這車上帶不了別人,你要不讓人再開一輛來接她,我這不行?!?/br> 顧婷:“哎,我說,顧南譯,你怎么毛病這么多?” 顧南譯:“媽,男女有別你不知道啊,她上我車算怎么回事,您兒子在學校里還要不要名聲了?” 顧婷像是沒聽說過這碼子事,直直地看著他:“你是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大家閨秀?” 顧南譯:“我說不行就不行,您今天開了這個口子,往后她就都得和我黏一塊,我不要,女人麻煩?!?/br> 顧婷:“你這孩子腦子里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剛想長篇大論地說糾正一下她兒子古怪的觀念,司機卻打斷道:“太太,姜小姐和周少爺在一塊,上了周少爺的車了?!?/br> 他們三家住的近,姜芩這次搭了周自洲的車走。 罷了罷了,好歹姜芩有車可坐了。 顧婷女士看了看在那兒就帶起頭戴式耳機聽歌的顧南譯一眼,也不多說了。 寬敞的車窗外雨越下越大。 顧南譯的耳機里傳來的一首英文歌。 很應景的雨天歌詞,一個溫柔的女聲緩緩在耳邊響起。 “our story unfolds 我們的故事拉開序幕 in the midst of march 在三月中旬時候” …… 他在大雨要模糊窗外的視線的時候看到雨夜里搖搖晃晃的公交車停下來。 821路公交車通往綠茵湖,那是這個城市的邊界。 末班公交車的人不多。 孤燈下那兒只站著一個人。 她遙遙地望著,清清冷冷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只有等待。 被音樂覆蓋的世界里只剩那個聲音—— “amidst this season 在這季節里 we met by ce 我們不期而遇” (1) 第98章 高中if線 桑未眠并不知道那夜她提心吊膽地在局促和擁擠中躲過一陣象征著夏天結束的雨,卻成了顧南譯安靜旋律里的畫面。 她慶幸她跑的足夠快,追上了回去的班車。 她在搖搖晃晃的車廂里聽到車里的廣播在夜雨里模糊成老舊的唱片機似的聲音。 這個班車還有播放電臺的習慣。 有人點歌送給他人,有人點歌送給自己。 桑未眠抱著有些濕的書包,打開自己那個二手mp3,聽著英語磁帶循環播放。 然后讓雨夜里的光把她送回她孤單的房間。 —— 桑未眠是后來才發現顧南譯學習成績很好的。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學號排在這么后面,但后來幾次摸底測試,他每門課都能輕易地拿個前五前十的樣子,每門課都很勻稱,但桑未眠稍稍有點偏科,她英語拔尖,數學和物理也還行,但她的化學和語文不是特別好,如果要論綜合排名的,桑未眠不太確定是否能一定考得過他,而且可怕的是,就這還是他保存實力的狀態。 這種隨堂測試,他都沒放在眼里,掐頭去尾除去他時而畫畫、時而睡覺的時間,真的做題的時間沒剩下太多。 不過桑未眠和他交流不多。 每次午睡,他們都在桌子的各自一角,避免上次那樣尷尬的場景產生。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在經歷了好幾次體育老師的無辜告假之后,他們終于是迎來了體育課。 周自洲高興得跟個剛剛學會直立行走的猿人一樣大呼小叫抱著個籃球,隔著大半個教室就叫顧南譯下去打球。 體育課大多都是自由活動的。 女生們一般都聚在一起說說話逛逛cao場。 體育老師防止有些同學不上體育課回去學習“卷”到別人,于是不讓他們回教室。 桑未眠在體育運動上一竅不通,于是悄悄地拿著她那個mp3,用頭發蓋住,坐在cao場邊上練聽力。 籃球場上熱火朝天,二班和五班在那兒自覺組團比了一場,姜芩和好多女生都圍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