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蕭忱見她一臉的躊躇,點了點案桌:“聽李公公說,表妹做了芍藥糕?” 謝燕對上他深邃上揚的桃花眼,將食盒往前面推了推,姿態清婉:“表哥可要嘗一下?” 蕭忱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微微頷首。 食盒被揭開,露出里面香甜軟糯的芍藥糕。 芍藥糕是淺淺的粉色,賣相很好,香氣也很濃郁。 帝王非常給面子的嘗了一口,唇角噙著笑:“表妹來這應該不只是為了送芍藥糕吧?” 他這未免太敏銳了,謝燕準備的話都用不上,她索性單刀直入:“表哥讓李公公送的簪子是不是送錯了?” “嗯?” 謝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微垂著眸:“表哥當時不是說送梅花金簪于我嗎?” 蕭忱輕笑:“但朕覺得,鳳凰金簪更適合表妹?!?/br> 他嗓音本就磁性好聽,這會兒透著些沙啞,像是在哄人,聽得人耳朵都酥了,偏偏謝燕無心風月,有些著急的問:“可是……” “表妹既喚朕一聲‘表哥’,那朕便是你半個兄長,表妹跟朕不必這般見外?!毕噍^于謝燕的急切,帝王就顯得淡定許多,他慢條斯理咬了一口芍藥糕,道。 她也不是見外,謝燕眉眼彎若新月,眸子水盈盈的,很是清澈,她感覺她好像被他繞進去了。 如果真收了,那確實不太合適,那如果不收,又好像沒拿帝王當表哥。 “難道表妹覺得這表哥與親表哥是親疏有別的?” “沒有?!?/br> 此刻少女哪有平日的落落大方,眉眼微蹙,像是遇到了極大的苦惱。 帝王見狀便多加了一劑藥,說道:“沒有那表妹就收下,朕只是覺得那簪子很適合表妹,僅此而已?!?/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燕也沒有理由拒絕,她嗓音變得細若蚊蠅:“那……多謝表哥?!?/br> 這簪子她當然不會戴,等找著機會,她還是要還給他的。 兩人各懷心思。 李公公站在殿外,半天聽不到里面的動靜,他悄悄將耳朵湊到朱門上聽,就聽里面陛下問:“會磨墨嗎?” 謝姑娘回答一句:“會?!?/br> 李公公連忙收回耳朵,陛下這是想方設法的接近謝姑娘,他還從未見陛下如此主動過呢。 蕭忱瞳孔漆黑深邃,眉目帶笑,他指骨輕輕點了點案桌:“李公公不在,就勞煩表妹為朕磨一下墨了?!?/br> 謝燕下意識地想拒絕,但想著帝王一向待她極好,便點了點頭。 她纖腰裊娜,面容清麗,走到了帝王身邊。 蕭忱身體微微往后仰,給了更多的位置給她,淡淡的龍涎香氣縈繞在鼻尖,男子的氣息想忽略都難,謝燕告訴自己不要為美色所惑,神態認真地開始研磨。 義勇侯不喜謝燕這個女兒,所以對謝燕的事從未過問一句,但義勇侯夫人云氏在外一直是溫婉賢淑的形象,因著怕外人知道她虧待原配子女,所以還是給謝燕請了教書先生,為此,謝燕的琴棋書畫并不遜于一般女子。 蕭忱看她那素白纖細的手指捏著墨棒,動作溫柔地轉動著,墨汁被鋪開,蕭忱執起狼毫,在硯臺里面點了點。 說磨墨,謝燕就真的認真磨墨,半點都不往那奏章上看,微垂的眸子似乎盛滿了星星,模樣看著很乖巧。 蕭忱懶懶地看她一眼,臉龐輪廓分明,說出的話也很動聽:“表妹要是想看就看,沒人攔著你?!?/br> 謝燕想說這不是她能看的,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粉唇輕抿,搖了搖頭:“我不想看?!?/br> 蕭忱還真不是與她客氣,世人都說女子不得干政,但要是天下真得毀在一個女子手里,那只能證明帝王昏聵無能。 不過小姑娘明明就是個小狐貍,在他面前卻總是裝貓兒,生怕他會對她不利。 年輕帝王唇角向上揚了揚,如畫的眉間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溫和。 謝燕耳根有些紅,微微垂著頭,她手指細長,但磨墨的動作極快,不知不覺,夕陽逐漸升起,籠罩在天邊上,御書房安靜的要命,可以用“歲月靜好”四個字來形容。 將案桌上最后一個奏章處理完,蕭忱瞥她一眼:“累了?” “沒有?!?/br> 帝王對外喊一聲:“李公公?!?/br> “誒?!崩罟驮诘钔夂蛑?,一聽到陛下的聲音就匆忙跑進來,笑得臉上都起褶子了:“陛下,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是要現在呈上來嗎?” 蕭忱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李公公心領神會,連忙招呼小太監將膳食呈上來,看陛下對謝姑娘這上心程度,李公公猜都能猜到日后的謝姑娘有多富貴無雙,他們可不是要現在巴結。 謝燕便在御書房用了個膳,晚上,翠兒越想越不對勁:“小姐,您跟陛下?” 翠兒擰著眉心,她總覺得小姐跟陛下關系太過親近了些。 都像在那“舉案齊眉”了。 謝燕淺淺一笑,嬌嗔道:“你想哪兒去了,我們只是表兄妹關系?!?/br> 義勇侯府又不需要她去延續門楣,她當然不會想著入宮為妃,在她看來,與其做帝王妃嬪,還不如做帝王的表妹,最起碼她不用去巴結討好帝王,帝王反而能護她幾分。 “今日丞相夫人跟柳小姐是什么時候出宮的?” 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