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渙渙不知何時醒了跑了過來,站在不遠處正哭得撕心裂肺,乳母無措驚恐地望過來,視線又很快躲閃開,正要將她抱走,卻被一把推搡開。 渙渙跌跌撞撞地跑到床邊,手腳并用地踢打高炎定。 高炎定一只手就把她攔腰抄了起來,本打算塞給乳母抱走,卻被明景宸誤以為他是要把氣撒在小娃娃身上。 明景宸將渙渙奪了過去,摟在懷里輕聲哄著。 渙渙哭得直打嗝,過了許久才漸漸止住了哭聲,抽噎著趴在他肩頭怎么都不肯和他分開。 明景宸無法,一邊輕拍她哄人入睡,一邊怒視高炎定,冷聲道:“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還想在孩子面前表演活,春,宮么?好一個以身作則的親叔叔!你就不害臊么!還不快滾!” 高炎定被他說得顏面盡失,一張臉憋得通紅,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誰承想,到了傍晚,等他厚著臉皮再次跑到暖閣打算負荊請罪的時候,哪里還有明景宸的人影! 這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逃了! 【作者有話說】 總算表白了,渣作者舒出一口氣~但是人跑了,攤手~ 第135章 金蟬脫殼 因明景宸說要靜一靜,一早就把暖閣里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個乳母負責看護小郡主午睡。 高炎定進來的時候,除了渙渙正蜷縮在小被子里睡得無知無覺,里里外外靜得出奇,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當下他就覺出了不對勁,趕忙叫了幾聲明景宸,可仍舊鴉默雀靜,連個回應也無。胸膛里心臟咚咚亂跳了幾聲,一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疾步奔到榻邊將渙渙搖醒,小姑娘揉揉惺忪的睡眼,顯然還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高炎定抱著僅剩的丁點祈盼,希冀地望著小侄女,“渙渙,你嬸嬸呢?你嬸嬸去了哪里?” 小姑娘茫然地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聲音忽地拔高,嚇得渙渙抱著被子就往床鋪里縮,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可怕的叔叔,就如同之前嬸嬸給他講的那個小鹿的故事里的野狗一樣,像是隨時要吃了自己似的。 她用被子蒙住腦袋,連一眼都不敢多看叔叔一下。 高炎定驀地站起來,神經質地在原地走了幾圈,然后將凡是能藏人的衣柜、屏風、死角一一查探了一遍,最終在隔間的床底下發現了同樣不知所蹤的乳母。 乳母被繩子綁住了手腳,還堵了嘴,顯然是怕她中途逃出去驚動了外面的人。剛松綁,她就撲通跪在高炎定腳邊,哭訴道:“王爺,是景公子!是景公子趁奴婢不設防打暈了奴婢!別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高炎定只覺得四肢冰涼,渾身血液逆流而上,直沖百會xue,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被燒得通紅仿佛鬼魅一般,拳頭藏在衣袖中攥得咯吱作響。 他極力隱忍,奈何巨大的失落和憤懣化作一只面目猙獰的遠古巨獸,在他身體里咆哮、撕咬,企圖毀天滅地,那種被心愛之人拋棄的痛楚成了打開這道困獸囚籠的鑰匙。 潘吉來的時候,就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風暴氣息縈繞在暖閣中,他家王爺坐在上首,怒極反笑,對自己下令道:“找!立刻去找!就是把整個北地掘掉一層地皮也得給我把人抓回來!” 潘吉跟隨高炎定多年,再了解他的秉性脾氣不過,知道此刻對方恐怕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也只好將想說的話原路吞回肚子里,低頭抱拳領命。 然而臨走前,高炎定又叫住了他,“切記,萬萬不可傷到他,務必毫發無損地將人帶回來?!?/br> 潘吉乍一聽說景公子跑了,就知道這事難辦,但當真著手去辦的時候,發現這趟差事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棘手百倍。 離開暖閣后,他立刻帶著手底下的一干親衛弟兄將府衙各個出口的差役、仆從趕到一處問話。 結果一個下午進進出出的人就有幾十個,但誰都不曾見過明景宸。 潘吉想了想又問:“今日下午你們有誰見過小郡主的乳母?” 很快有個門子說自己見過一個臉生的婦人,說是奉命外出替小郡主采辦東西,門子見她是鎮北王府出來的人,又是打著小郡主的旗號,不敢得罪,沒有多問就放行了。 潘吉追問道:“有留意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門子努力回憶了半天,才道:“仿佛是往城西邊去了?!?/br> 潘吉朝底下人道:“咱們走!” 此時天剛黑沒多久,街道上稀疏還有些人。他們騎著馬在城里一路搜尋一路詢問,時不時敲開周邊人家的屋門打聽。 小郡主的乳母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白天明景宸扮作她混在尋常百姓堆里格外打眼。 往西城門去的路上果然有很多人對這個衣著光鮮的“婦人”有印象,有人曾看到“她”在車馬行雇了輛車出城去了。 事情意外的順利,潘吉沒多想就帶著人一路風風火火地出了城,疾馳了十來里總算在官道上截住了那輛馬車。 車夫第一次見到這么多士兵,嚇得從車上摔了下來,兩股戰戰道:“軍爺,您……您有何事哪?” 潘吉皺眉,將那車夫推到一邊,自己對著馬車恭敬道:“景公子,屬下潘吉,奉王爺命令接您回去?!比欢贿B說了三遍,車內始終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