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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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翊川搖了搖頭,戴上了官帽,官帽嚴絲合縫地卡進了整齊的發髻之中?!巴鯛敳恢?,夏臣此前,可是連新婚身懷六甲的發妻都獻祭過的?!?/br> “?”謝凌安滿眼疑惑:“你們北境還有這個風俗的?” “并不是。約莫十二年前,北境災害不歇、禍事頻發。坊間傳言有邪祟作怪,要獻祭神女方能平息禍亂。而此神女需得與血親有血rou相連。這話說得含糊,但人人都說便是‘懷有身孕’之意。那時,大都督府中亦有女子有孕,故而鬧得上下竄動,雞飛狗跳。但夏臣不同,他乃家中二子,為了將大哥踩下去攀上刺史之位,不出半日便將身懷六甲的發妻獻了出去。據說,他妻子對此早有預料,深知丈夫為人秉性。那夜她身著嫁衣坐在婚床上淚流滿面,只等待丈夫來請求,最終成就了一段相夫益子的佳話。此事之后,夏臣名聲大噪,人人稱贊他大義當前不徇私情,夏臣這才登上了刺史之位?!?/br> 兩人說著,一同走出門外,翻身上了馬背,并排而行。 日光和煦,映照出兩道英挺的身影。 “狠絕至此,倒真像是能干出弒母奪權之事的人,”謝凌安道,忽地側目看嚴翊川,“你看起來還真不知夏臣做的那些事?我原以為你倆是一伙的呢,無話不談?!?/br> 嚴翊川刻意提高了聲調:“王爺說笑了,明明我與王爺才是一伙的?!闭f著,他又將馬驅的更靠近謝凌安些。旁人看著,諂媚之意盡顯。 “不過,陛下為何傳召我們去?”嚴翊川忽然想起此事,問道。 謝凌安任他靠近,悠然一笑:“許是聽聽其他知情人怎么說吧?陛下這個位子,天南海北聽來的消息如迷霧般彌漫。若不兼聽并驗,那不是真昏聵無能,便是裝糊涂不想計較?!?/br> 目光望向遠方巍峨的皇宮,心中若有所思。夏臣此番設計梁帝未必看不出,而謝大都督的專權跋扈梁帝也并非不知曉,卻素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正是一個搬倒謝大都督的好契機,只看梁帝想不想上這桿秤了。 就在這時,嚴翊川忽然想到了什么,轉頭低聲問道:“軍糧案,你還在查么?” 謝凌安偏頭看他,笑眼盈盈,向前微傾,故意高聲道:“翊川,你我之間這檔子私密話,也是能在大街上說的?”他隨即壓低聲音道:“翊川,你往后坐坐?!?/br> 嚴翊川不明所以,心道這馬鞍明明足夠寬敞,卻仍依言向后挪了挪。倏忽之間,謝凌安雙腿微曲,隨即縱身一躍,直向嚴翊川的馬背掠去。 嚴翊川見狀,心中一驚,卻已來不及多思,本能地伸出手臂去接他,一手去勾他的手臂,一手攬過他的腰。這一躍之間,衣袂隨風飄舞,金線織繡的流云亦訴說著灑脫不羈。謝凌安翩然落下,緊貼著嚴翊川,坐在了馬前。謝凌安轉頭看向他,雙眸炯炯有神,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松快與喜悅。兩人緊密相貼著,嚴翊川甚至可以感受到謝凌安那有力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嚴翊川心頭。誰知謝凌安還輕輕握住了嚴翊川的手,輕輕捏了捏,以示謝意。 馬蹄聲聲,周圍的景色在這一刻中變得模糊起來。 嚴翊川稍一凝神,神色間掠過一絲復雜,急道:“你......王爺這不合規矩?!?/br> “我覺得比讓人聽到咱們大庭廣眾之下議論當朝太子要好,是吧?”謝凌安反問道。 “......”嚴翊川無語:“非要如此么?大庭廣眾的惹人非議,旁人要以為我也染指斷袖了?!?/br> 謝凌安微微后仰,笑語盈盈,側首望向嚴翊川:“斷袖不好么?樂得自在。還是說,嚴左郎將只是不想與我斷袖?”其言中透露著幾分戲謔與挑逗。 風吹過,心中一陣悸動。 斷袖不好么?又豈會不堪呢?嚴翊川從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而這一刻,這樣的念頭在腦海里不住打轉。這般悖逆人倫之言從謝凌安口中說出來竟如此稀松平常,陽光之下的二人故事似乎也并沒有那么多期待凝視的看客。 斷袖之好,似乎亦非那般遙不可及、不敢企及的事。 余光里,紅唇微動,光澤如玉。謝凌安下巴輕揚,翕動唇瓣近在咫尺,嚴翊川稍稍一低頭便能觸及。嚴翊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用余光快速掃過,便不敢再想。 嚴翊川耳尖微紅,忙岔開話題:“快到皇宮了,王爺想說什么快說吧,不然,咱們要挨到陛下面前議論太子了?!?/br> 謝凌安輕笑一聲,目光遠眺:“你我之前不是覺得胡三秋只是個幌子,軍糧案背后或有黨爭之影么?這幾日我探了探太子皇兄虛實,我覺得他的確像是知道北境糧草早有問題,卻對這件事是如何被捅出來的一無所知?!?/br> 嚴翊川手握韁繩,驅馬前行,疑惑道:“這你如何知曉?你問他了?” “問?翊川,我還想再活上幾年的,”謝凌安靠在嚴翊川懷里,掐了把嚴翊川的大腿,“其實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太子皇兄幾番會錯我的意,雖略顯刻意,卻都說得過去,像是剛聽到這個故事?!?/br> 嚴翊川大腿吃痛,紅了耳尖,夾緊馬腹道:“若軍糧案背后幕后主使真是太子的話,那么他如此向你打探事情原委,或許是要確認此事是否與他預期的一致,沒有出紕漏?!?/br> “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倒覺得,依當時太子皇兄那般沉思的模樣,應當不只是在思索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敝x凌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