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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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嶺蹙眉:“勝敗乃兵家常事,就算他們喜歡稱北境軍‘不敗之師’,又何至于如此不通事理?” “不,民怨沸騰恰不是因為兵敗,而是因為,”夏臣欣然道,“有人放出消息,說是軍中有內鬼作祟以至兵敗,而葉錚將軍至今未有交代。百姓憤怒又害怕,尤其是陣亡戰士親屬,一直在向官府討說法。罵的難聽的,還有說葉錚在刻意庇護誰的?!?/br> 嚴嶺目光一凜。案子未結,就算把他當作內鬼,也是軍中內情機密,如何能讓外人知曉!他嚴聲道:“是你放出的消息?” “當然不是!坊間傳的有鼻子有眼,早已找不到源頭,”夏臣道,“但重要的不是這個,翊川,你沒意識到嗎?百姓已經對葉錚有所怨言,只要我們稍作助瀾,就算他幾十載的‘北境守護神’的神話,怕是也救不了他!” 嚴嶺心下忖度。葉錚雖從未偏袒他,卻也待他不薄。若說他不得不要拉葉錚下馬,勢必要取而代之,他也希望不要太過傷害到他。 但這些他并未告訴夏臣,只道:“此招傷不到葉將軍的根本。此事畢,葉將軍抑或是睿親王,勢必會給百姓一個交代,屆時前功盡棄?!?/br> “不必真的要百姓逼葉錚卸任,”夏臣似勝券在握,悠悠道,“這是開端,不是終點。廉頗老矣,只要讓葉錚感到‘力不從心’,就足夠了?!?/br> 嚴嶺了然。葉錚將軍在戰場上驍勇,而于軍務處置與管理上卻并不貪戀,甚至可以說,性子有些過于溫和仁厚。以他的性子,若他深感自己難以勝任,必會主動請辭。 而此次兵敗這根刺,恰好已扎進葉錚的心里。至于扎進多深,便是夏臣他們可以cao控的事了。 正想著,忽然,門外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左郎將,王爺喚您到糧倉后山?!?/br> 嚴嶺迅疾掩了掩桌上的燭光,眉間微皺:“現在?不是說明早查糧倉嗎?” “說是后山有蹊蹺,請您一道過去瞧瞧?!?/br> 說話間,嚴嶺眼神示意夏臣從后窗悄悄翻出去。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內明亮的燭火從背后映著嚴嶺,黑影幢幢,更顯得他身形高大。嚴嶺上下打量了門外的小廝,儼然一身家仆打扮,說話間氣定神閑。 “你是王爺的奴才?” “是,小的是伺候王爺的,”那小廝回道,“王爺還聽聞左郎將有只機靈無比的獒犬,想著能助益,想請您一道帶了去?!?/br> 赤利是嚴嶺豢養的獒犬,四年前從五狄手下奪來的狗崽,一直養到今日。赤利體型剽悍,兇悍無比,除了嚴嶺,軍營中幾乎沒人敢惹它。 “王爺倒是消息靈通,連我的狗都沒放過,”嚴嶺冷冷地瞥了一眼小廝,說道,“但后山廣闊,不知王爺在何處,勞煩你帶個路?!?/br> 小廝立馬賠笑道:“這是自然。只是左郎將需快些,我們王爺耐性差,可別叫他等急了......” 半盞茶后,睿親王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參見睿親王,末將乃赫中郎麾下。深夜本無意叨擾,只是事態緊急,還需王爺定奪?!敝x凌安打開門,一個年紀輕輕的軍士正跪在石板地上。 “什么事要大半夜嚷嚷?真是擾人清夢,我玩的正酣呢?!敝x凌安睡眼惺忪地惋惜道。 “給王爺賠罪。是赫中郎發現糧倉后山有異,還請王爺過去一趟?!避娛康椭^,月影溶溶,照不清青年的臉龐。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異?你是赫中郎的手下,把話說清楚?!敝x凌安頗有些煩躁,似還在痛恨眼前人將其從美夢中狠狠抽離出來。 “末將不知,想來是極重要的事需要王爺當面定奪?!避娛咳匀粵]有抬頭。 “知道了,我換身衣服?!?/br> “末將告退?!?/br> 謝凌安關上門,倚在桌案,忽然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赫中郎麾下’?真有你的。他若有這個膽子,怎么不說葉將軍在后山等我敘舊呢?!敝x凌安喃喃自語,眉目彎彎,漫溢出來的不知是嘲諷還是得意。 謝凌安披上外袍,踏入院里。庭前月華如練,染滿園凝白。 “這么好的月色,竟然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真是可惜?!敝x凌安不禁感嘆。 “還不如用來私會呢?!?/br> 月華如水,照出一路厚重的黑影。 若心事如影深重,如何能磊落無愧?嚴嶺在走向糧倉后山的路上,忍不住去回想這一天發生的諸多瑣事。 睿親王千里迢迢從西疆趕至北境查案,他真的只是因為離宮受命么?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目標是誰? 還有他無端赦免自己的詭異舉動,是障眼法?還是引蛇出洞? 糧草案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他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 ...... 思緒萬千,此番他都要查清楚。協助查明軍糧案不僅是他唯一真正能洗脫嫌疑的途徑,更重要的,是他隱約感到睿親王此人或許有大用。 嚴嶺正走著,微微瞥見右側地上的小碎步。那小廝悄無聲息地跟在嚴嶺的身后側,腳步有意無意地放慢,總是落后于嚴嶺。若不回頭,幾乎是要忘了身后還跟著個人。 赤利呼哧呼哧地蹦跶在嚴嶺另一側,與主人的重逢令它格外興奮,尾巴翹得與天比高。 嚴嶺收回余光,悄悄難以察覺地對赤利一揮手,赤利得了令,如箭般竄向了遠處,消失在黑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