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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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聞聲一頓,思緒慢慢收束回腦海,他目光淡和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面色無波,只道:“恕孤無禮,華玥殿少有貴客蒞臨,是以并未專門安置座椅,皇后娘娘便隨便坐坐吧?!?/br> 皇后怔了怔,也不知是因為燕清態度上的冷漠,還是因為稱謂上的疏離。 她此次前來連貼身嬤嬤也沒帶,避開了旁人,專程找來有話與燕清說。 換而言之,是有求于燕清。 燕清眼角余光看著生母雅身坐在了旁側榻上,心里疑惑,他原以為自身這態度是給生母落了個面子,按以往的認知與判斷,她應該會發怒。 再不濟,也應該像每次讓他吃閉門羹那樣,傳達冷硬的態度。 可她只是顰了顰眉,卻沒有說什么。 燕清心里沒來由一股煩躁,以前他不是沒有期盼過母后愛護,哪怕是多年常困冷宮,母后不曾來看過他一次,他也在心里為母親開脫,以為母后是身不由己。 可自他多次被母后拒絕一見后,這份期冀便沉到了早已望不到邊沿的深河之中,封存成冰。 他將生母列入惡人,列入終不相近的名目里。 他以為生母定然是如宮闈里那些滿腹算計,刻薄怨毒之人。 可如今卻讓他看見一個不驚不怒,甚至可以稱得上面目溫渺的女子。 燕清抬手揮退了安元,看著皇后道:“娘娘有什么話,便直說吧?!?/br> 皇后看向燕清,眸光里含著燕清不愿去知曉的意味,她道:“本宮聽聞太子榮得狐神盛寵?!?/br> 燕清淡漠看著虛空,沒有回答。 那廂俞顯揣著擔憂從永樂宮趕往太子殿,生怕燕清真的身體抱恙,剛走到華玥殿門口,便聽見里邊傳來一女子的聲音—— “本宮希望太子念及與燕玉的手足之緣,請狐神一救玉兒?!?/br> 隨之落下的,是俞顯從未聽過的,來自于燕清的一聲冷笑。 第40章 俏狐妖獨領風sao(19) “……手足之緣?” 冷笑尾音還未散盡,便慢慢響起一聲低嘆,輕飄飄的,好似發出這聲低嘆的靈魂也飄在了空中,僅有一線細弱蛛絲懸勒著,一個不慎,就要墜到漫漫荒蕪里去。 望著燕清眼眸里逐漸泛起的空洞,俞顯心口絞疼一瞬,不由目光不虞地瞥向皇后,當視線觸及到那張與燕清有八分相似的臉時,俞顯微訝地頓了一頓。 須臾,俞顯爪足一提,朝燕清跑了過去。 “孤自幼長于冷宮,降生為災,親緣疏薄,常人避孤如蛇蝎時都尚且嫌動作不夠快,何來手足?誰又與孤投緣?” 燕清語氣平平地反問著,似乎這些貶損話語說的不是自身,而是別人一般。 一雙毛爪忽然搭上燕清的雙腿,燕清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是一團軟絨坐在了他雙腿.間,攀在他的懷里,九條長絨尾巴繞過燕清脊背,帶著安撫的意味,將燕清裹在了一片溫暖中。 燕清控制不住地,輕輕打了個寒顫,飄忽的靈魂也隨即被拽了回來,此時他才發覺,思緒在飄至以往身處冷宮的生活時,渾身血液便已經悄然凝滯,僵冷而下,此時被昭俞的溫暖一融,血液才恢復了正常流動。 明明火狐施了隱身術法,燕清卻好似能就著一片空無,用視線描摹出火狐的模樣。 他指節微蜷,不著痕跡地,雙手攬抱住了火狐。 “太子心里有怨,本宮知曉?!被屎罂粗嗲?,仍是那幅清婉溫渺的模樣,卻是對燕清言語間的嘲諷不為所動。 不含愧憫。 “只是天牢臟污又潮氣濕重,常有鼠蟻蝎蟲擾染疫毒,燕玉如今身患重病,再不醫治恐有性命之危,事出緊急,本宮沒了法子……” “于是便尋到了孤這里,尋到了你從不曾放在眼里過的殘缺棄子?”燕清漠然打斷了皇后的話,他笑了笑道,“恕孤直言,娘娘以何立場求請?您又是孤的誰?” 此話一出,便算是徹底斷了母子之情,斷了燕清年幼時曾如寒風微燭的期冀。 皇后臉色閃過一絲蒼白,掩于衫袖下的手用力掐了掐手心,險些維持不住平靜的表面。 在眸里潛藏的難過就要流露出來之前,皇后及時轉開了看著燕清的視線。 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卻沒有逃過俞顯的眼睛,俞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皇后,尾巴一下一下撫拍著燕清的脊背,耳畔傳來的心跳聲時重時緩,表明著燕清的情緒其實并不如表面看起來的穩定。 “倘若燕玉之命關乎太子生死之危呢?”皇后緩緩開口道。 俞顯詫異一頓,尾巴不由停了動作。 燕清的目光從虛空移開,抬眸盯向皇后:“此話何意?” “太子的肩背處……”皇后纖指輕抬,觸上左肩背沿近琵琶骨的地方,“原本有一枚蝴蝶紋狀的紅色胎記?!?/br> 燕清敏銳捕捉到皇后話里“原本”這一字眼,這意味著在皇后的認知里,胎記早已消失,而燕清也并不知曉它的存在。 一時驚疑間,燕清沒有開口說明自己早便瞧見了胎記。 “這枚胎記負載了你殘缺的命格,而命格殘缺的幼兒,生來便會早夭。偏偏你與燕玉二人同為雙生,命格所指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象,無論哪一個失了性命,另一個都絕不會活過月半之時?!?/br> 聽到這,俞顯眉宇緊鎖,不由想起了原劇情線里燕清的結局,猶記燕清是在感染風寒未得及時醫治下,生生病死于寢殿,與皇后嘴里燕玉的現狀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