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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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看,怪道當時如此熱鬧。 昭俞竟與燕清……! 蕭識沉呼吸微促,忍了又忍,才堪堪緊握著顫抖的拳指,將滿腔暴戾陰怒壓制著,沒有當場失態發作。 他不顧旁人眼神,提步朝燕清走去,目光緊盯著燕清亦回望而來的眼睛,這雙眼睛常年盈著溫潤淡渺,是蕭識沉從前于臟污漩渦里沉浮時,唯一能放松心神的干凈純粹。 然而現下,蕭識沉卻恨透了這份干凈純粹。 恨透了燕清只有在面對昭俞時,雙眼里才會涌上的熾熱執戀。 旁的人見狀,不明所以地暗暗相覷間,避諱般離遠太子殿下幾步,留出兩國太子談話的空間。 “你有話要對孤說?”燕清看了眼早已不見昭俞身影的天壇,明知賜福儀成后,余下之事便皆由皇家cao持,國師無需再坐鎮,還是不免有些悵然若失,他收回視線,復看向停在跟前的蕭識沉,緩聲問道。 蕭識沉扯了扯唇角,道:“恭喜殿下得償所愿?!?/br> 燕清聞言一頓,以為蕭識沉是不知用的何手段監視于他,知曉了他昨夜朝昭俞自薦枕席一事,眸光微側,不自然地避開了蕭識沉灼人的逼視:“此一別,再見不知何時,路途遙遠,望汝珍重?!?/br> “殿下就沒有別的對識沉說了嗎?饒是多年情誼,殿下也只剩了這寥寥字句相送?” 燕清眸睫微闔,道:“你我如今身份立場不同,其他已不便多說,走吧,莫讓曲涼國人久等了?!?/br> 蕭識沉定定看著燕清,須臾道:“燕太子對本殿無話可說,可本殿卻是滿腔心意無從訴說?!?/br> 燕清身形一僵,冷了聲:“莫要胡言?!?/br> 蕭識沉俯下身去,佯作是與友人最后說兩句體己話般,在燕清耳側含笑幽聲道:“昭俞壽逾千年,殿下不過是他時歲長河里的一縷飄絮,此刻殿下是他入幕賓,哪知百年后又有誰會輾轉他榻上承.歡,說不得無需百年,短短幾日,幾月,就會遭了厭棄?” “蕭識沉!”燕清壓著聲怒道。 蕭識沉恍似沒有聽到燕清的怒斥,慢慢重復著一句話:“燕清,你該看看我?!?/br> “用不了多久,本殿便會回來?!?/br> “而你,注定是我的?!?/br> 蕭識沉直起身來,眼里布滿了陰霾,強烈野心彰顯無遺。 鼓吹樂起,曲涼國儀仗浩浩蕩蕩離開天晟皇宮,燕清望著逐漸變成一片模糊黑點的儀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萬國春喜宴后,便是天晟皇室家宴,到了入夜時分,偌大的永樂宮內設座千席,席間氛圍和樂,其中暗涌幾番,燕清也無心再去注意。 他依著禮數待了片刻,便以身子抱恙為由離開了宴席。 回到華玥殿后,燕清無波無瀾的面色才流露出一絲迷茫倉皇。 安元將繡金大氅從太子殿下身上脫下,小心地掛上龍門架,回身時見太子殿下神色有異,便道:“殿下可是心頭有郁?” 要知道曲涼太子到底與殿下多年交友,如今一別,殿下心頭悵惘也在情理。 燕清眼眸微闔,搖了搖頭。 安元忖了忖,提議道:“不若老奴求請國師一來,陪陪殿下可好?” 燕清抿了抿唇,唇瓣微啟正要應聲,一道朗喝陡然響起。 “皇后娘娘駕到——” 燕清聞聲瞳孔一震,驚疑抬眸望向門口。 第39章 俏狐妖獨領風sao(18) 夜深寒更重,花圃里原本堆壘的厚雪也近乎化凝成冰,瞧著倒像個冰窟。 九尾火狐躺在雪窟里,百無聊賴地翹著只爪足,踩頂著上方沉沉下壓的冰面,借由雪窟冰寒的溫度壓制著體內再度涌動的燥熱。 只不過收效實在甚微。 俞顯煩躁不堪,爪足不由又加重了踩頂的力道,結果一個不慎踩穿了一個洞,沒化全的雪順著洞口滑入雪窟,鋪了俞顯滿身滿臉,一截毛絨爪足僵硬在洞口外的寒風中。 俞顯:…… 更煩躁了。 俞顯嘖了聲收回了爪子,“嗖”地一下就爬了起來,將落在身上的雪抖落下去。 賜福儀結束后,俞顯便避開了其他人往皇城外的星宮而去——也就是他最初由畫像里現身的地方。 那幅畫像在世人傳聞中,是由天晟開國圣祖執筆拓墨而成,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畫像實際上是由九尾火狐一縷真元幻化,專門設在星宮的一處棲息秘境。 彼時的星宮,乃是青丘靈坳。 在狐神徹底沉睡后,天晟開國圣祖為守護狐神,將皇都定在了青丘靈坳附近,與其說皇都選定則有了星宮修建,倒不如說是先有了星宮定址建成,才有了皇城落地。 最初俞顯從時空混沌中醒轉時身處的山洞,不過是棲息秘境里的一處,他循著記憶路線跑出秘境后,才得以急忙趕往十里外的秋狩圍獵地。 真要算下來,當時可不止跑了十里,起碼得有十五里。 而當時又是僅有五分鐘的時限,俞顯偶爾回想起來,都覺著那會兒沒把心臟跑出來已經算他命硬了。 誰也不知道所謂的“命血殘塵”,不過是俞顯打出的一道幌子,金縷真氣環繞著蕭識沉時,為的不是“洗脫”,而是“收束”。 收束蕭識沉嘔出喉口的心頭血。 到了星宮后,俞顯便將收束而來的心頭血送入了摘星壇玉泉軌中,與晟德帝一年前滴入玉泉軌中已然形成了“靈露”的心頭血相匯融合,再將“新制靈露”烘騰成霧,被傾覆在天晟國整個版圖上的命輪靈陣盡數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