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要么將其直接摧毀,要么,便是將其直接替代。 宋祁越這般想著,眼前也逐漸清明,慢慢斂回了神思。 甫一睜眼,便瞧見一道煙灰色的身影從門口閃至榻前,手中的浮塵略動,他便不自主的從榻上坐了起來。 冰涼的指尖點向他的額頭。 宋祁越未動,抬眸看過去,便見滿頭鶴發的老者神情肅重,正在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渡給他。 ——是九鼎山的道元仙尊。 “師父,不用的?!卑肷魏?,他開口,“我只損失了三成靈力而已,只需數月便可調養回來?!?/br> 道元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的靈力卻未停下。 宋祁越無奈,只得又問道:“我已昏迷多久了?” 道元:“五月有余?!?/br> 宋祁越輕輕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言語。 道元也少話的很,只專注的為他調養,旁的事一句不提。仿佛這對師徒并非是分別了五個多月,而是僅僅一天罷了。 宋祁越見狀輕笑。 片刻后,四肢逐漸從僵硬恢復至了柔軟,充盈的靈氣也于四周匯聚而來,催使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是這五個月里,藏居體內的污垢。 在道元的靈力加持下,這口濁氣吐出后,他這才覺得整個身子輕盈不少。 他起身單手行禮,靛青色衣衫垂落地面,宛若潑了層鈷色水墨,伴著動作層層蕩開。 “多謝師父助我調養?!彼麊?,“九鼎山如今可還好?” 道元吸吐了半息左右,旋即才收回浮塵法器,淡聲說道:“著衣,與我同去瞧瞧罷?!?/br> 宋祁越忙應是,片刻后換上了一身干凈的法衣,踱步走出寢殿。 眾弟子正在門外候著,見他出來,紛紛神情激動的行禮,聲浪簡直沸天震地,“弟子恭迎掌門師兄重歸九鼎山!” 即便許久都未見過此等陣勢了,但宋祁越的神情依舊淡然穩重。 “我無礙,無需行此大禮?!?/br> 語氣微頓,眉頭微微蹙起,他端著手緩步走下青玉臺階,袍角也蕩開朵朵祥云般的褶皺,好像是在為他的歸來而慶祝似的。 及近站定,他冷聲道: “離開五個多月而已……” “你們體內的靈力,竟然如此渾濁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95章 原世界(二) 眾弟子:“……” 瞧瞧瞧瞧,這壓迫感蹭的一聲就上來了。 站在最前頭的兩名大弟子面面相覷,似乎在用眼神決定誰上前回話—— ‘你去啊,掌門師兄從前最疼你了!’ ‘嗚嗚嗚嗚我不我不,你但凡抬頭看看掌門師兄的眼神,就不會說出這么可怕的話了!’ ‘你可是大弟子!’ ‘你難道不是嗎!’ ‘我雖然是……但我的腳昨天不小心扭了,不能上臺階!’ ‘?你到底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些什么?’ …… 片刻后,站在左側的少年許是敗下陣來,只得掛著一張苦瓜臉收劍行禮。 旋即戰戰兢兢的回道:“稟掌門師兄,自您閉關后,九鼎山的靈氣便日漸稀薄了?!?/br> 宋祁越聞言眉頭微蹙,垂眸望向回稟的少年。 他仍是那副淡然如水的神情。 九鼎山上寒風不斷,但他的袍角卻不動,只安安靜靜垂至身側,為他平添一份靜謐之感。 甚至在那眉眼之間,還含著淺淺的笑意。 分明遠遠瞧著是并不危險的,但少年仍是被盯得脊背發涼。 ——是強大的氣場,讓他心悸不已。 吸吐幾息后,他這才稍稍有所緩和,繼續說著:“不僅如此,近些時日玄門內亂,因爭奪某樣遠古至寶不惜開戰,致使凡人之地怨鬼出逃、原本逐漸稀薄的靈氣也被沾染上了難以祛除的污穢……” 提及此事,少年真是越說越生氣。 如今靈氣稀薄渾濁的何止九鼎山? 整個大陸的靈氣,均是在以這種緩慢且殘忍的方式消逝著! 而致使這一切的導火索,則是因為那件遠古至寶:靈霄扇。 此扇據說是由遠古先神,在大戰后遺落至人間的。 起初是經人皇進行掌管,百年后因人間怨鬼橫生,便轉交給玄門當做鎮壓法器,以保人間能安穩太平。 然玄門的分支眾多,大小派系清算不盡,本就有內亂的征兆。 之后還分出了正修與邪修,這兩種勢不兩立的派系,更是加劇了其內部的混亂。無論哪方都覺得自己才是玄門的原初派系,想要奪得靈香扇的執養權,以此來穩固其在大陸上的玄門地位。 戰亂不斷,人間遭殃。 若非有九鼎山執劍問道,以舉派之力,震懾了所有的玄門派系,那人間早就化為煉獄了。 此后千萬年都相安無事。 尤其當宋祁越這位絕世天才,成為了九鼎山的新任掌門后,玄門中的各派系便更為老實了。 畢竟沒人不害怕他那宛如滔天般洶涌的靈力,還有那一柄可以斷魂斬神的斷月劍,連玄門都無法對付的怨鬼,在其的劍光下卻無法跳脫,只能哀嚎著魂飛魄散。 原本只要有宋祁越坐鎮,無論是九鼎山、各仙門、玄門派系亦或是人間,都會處于一種極致的平衡中,誰都不敢擅自戳破此等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