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國子祭酒宋祁越,可真是個大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5章 惡毒伯父(五) 當天晚上,宋泠伏在內院偏閣的桌案上,發了很久的呆。 他提筆看著窗外景色微愣,星月閃爍出的淡淡光輝,給萬物都添了一層安逸祥和的美感,讓人不自覺便沉浸其中。 看的有些入神,一時間忘了繼續思考,也沒能及時的注意到,柵欄小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片刻后敲門聲響起,宋祁越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泠哥兒,睡了嗎?” 這聲音將宋泠的思緒猛然間給拽了回來,他低頭看著紙上已經氤氳的墨漬愣了一瞬,旋即才回過神似的起了身。 “伯父,我還沒睡?!彼_門,抿了抿唇問道,“可有什么事嗎?” 門外的宋祁越,已經將晚膳時穿著的普通常服,換成了一身象牙白色的繡荷燙金長袍。 迎著跳躍的燭光細看,袍角蕩著漣漣的水花褶皺,腰間墜了色澤溫潤的獨山暖玉,交領上則繡的是祥云花紋,尤其那墨發還用玉簪盡數挽起,瞧著是龍眉鳳目、俊雅非凡。 只是這般盛裝打扮,不知其所意為何? “前幾日有些忙,差點就忘了,明天便是七月十五了?!?/br> 宋祁越迎上宋泠打量的目光,嘴角的笑意絲毫未減:“御街夜市至子時才關,泠哥兒要不要和伯父,一起去備些祭祖要用的東西?” 夜風習習,蟬鳴聲戛然而止。 宋泠捏著門框微愣,令他看不透的事情,在此刻又多了一樁。 “……” 亥時已至,清玉京各處居所的燭燈均已熄滅。 從龍澤橋高處遙遙望去時,入目均是一片沉寂安靜的氛圍,與下方燈火通明、歡聲叫賣的御街兩相對比,差距簡直不是一般的大。 行下龍澤橋后,小攤販便多了起來。 吆喝聲在兩側不斷響起,男女老少也攜手而行,市井氣息頓時滿滿。 又伴著幾處正在炸馃子的“滋啦”聲,一陣陣香味便飄了出來,讓人唾液分泌不止,忍不住駐足于此。 宋祁越便循著香味來到了攤前,掏出兩枚銅板遞過去:“老伯,來一份馃子,裝成兩份即可?!?/br> 老伯伸出滿是油漬的手,笑吟吟的接過了銅板,連聲說著郎君稍候片刻,隨即扯著錘面以兩條絞之為一,便入鍋炸了起來。 宋泠被吸引,向前湊了兩步,想細細看看。 “這小攤雖然看著比較臟,但馃子的味道卻屬實不錯,泠哥兒你嘗過便知了?!?/br> 宋祁越見狀往一旁讓著,細聲說道:“但要稍微離遠些,別被油濺到?!?/br> 宋泠從沒逛過夜市,尤其是從沒和宋祁越一起逛過夜市,因此現下確實是頗有些新奇的,對周遭事物都非常感興趣。 但他仍舊很謹慎,只遠遠的瞧上了一眼,并沒湊上前來。 宋祁越也并未逼迫他,見老伯已經將馃子炸好了,便雙手接過油紙包轉身離開,順手將其中一個遞給了宋泠。 “嘗嘗吧?!彼f著。 宋泠跟在后面,躊躇了片刻后才接過,然后學著他的樣子,也咬了一口。 酥脆的馃子外皮首先在口腔中炸開,香醇濃郁的馃子面也緊著隨之而來,碎渣裹挾著熟面嚼碎吞入腹中,頓時教人滿口留香、胃腸舒坦。 兩個字:好吃! 宋泠的雙眸頓時放光,三兩口便將一份馃子盡數吃完,看著油紙包里的許多碎渣,卻一時間犯了難。 ——想吃,但不好意思。 他垂頭擦干凈了嘴,再抬眸時,便將宋祁越已經毫不客氣的仰頭,將油紙包中的碎渣送入口中了。 宋泠:“……” 于是片刻后,伯侄二人便將整份馃子都吃了個溜干凈,油紙包中愣是半點渣渣都沒剩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來逃荒的呢。 宋祁越可沒在意旁人的目光,回頭又問宋泠:“泠哥兒吃飽了嗎?還想吃些別的小吃嗎?” 宋泠搖頭:“不用……” 然而宋泠的話還沒說完,面前身形挺拔的宋祁越便雙眸一亮,囅然笑道:“今日此處居然還有賣孛婁的!泠哥兒快來快來,這東西最好吃了!” 他說著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炸米花的攤前,不過片刻中,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落下,宋泠懷中便又多出了一份孛婁。 他無奈扶額,正想同宋祁越說記得辦正事,結果再一轉眼,這人又跑到賣著酸梅飲的小攤前了。 “伯父,我們還得買祭祖要用的東西……”跟著宋祁越在酸梅飲的小攤前落座,宋泠終是有些無奈的主動開了口。 話語剛落,兩碗酸梅飲正好由小販端上了桌。 宋祁越見狀并未及時回復,而是拿著瓷勺攪動著碗中的冰塊,待到叮叮當當的幾聲脆響落下后,將其推到了宋泠面前。 “嘗嘗看,好喝嗎?”他單手撐著下巴,輕敲桌面笑問。 宋泠見狀愣了一瞬,還想繼續問的話被堵在喉中,只能聽話的拿起瓷勺,抿了一口酸梅飲。 盛夏特有的梅果清香溢滿口腔,酸甜開胃,清爽解暑。 “很好喝?!彼毋鲇趾攘艘豢?,而后不舍的放下瓷勺,“但是伯父……為什么?” 宋祁越正撥動著瓷碗中的冰塊,聽他這般說罷后愣了一瞬,旋即抬手又同攤主要了一份牛酪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