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方青洛:“門不當戶不對,不敢肖想?!?/br> 蕭天衡把頭擱到方青洛肩膀上,“現在想不想?” 方青洛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嗯”了一聲。 聲音一落,便察覺到蕭天衡身體有異狀。 她心口“咚咚”跳,咬唇道:“我自己騎馬罷?!?/br> 蕭天衡緊緊攬著她,“要不,換個姿勢,哦,我是說,換個位置?!?/br> 方青洛:“……” 蕭天衡:“我在前面?!?/br> 他說著,躍下馬,托著方青洛的臀,將她挪后一些,自己再躍上馬,坐在前面。 “洛兒,攬著我的腰,攬緊點,不要掉下去?!?/br> 折騰了半晚,方青洛這會又累又倦,有些撐不住,攬著蕭天衡的腰時,便把頭靠在他背上,搖搖擺擺打瞌睡。 蕭天衡怕她摔下馬,伸一只手攬向后,隔一會還是不放心,一側身,攬住方青洛的腰道:“洛兒,你還是在前面罷?!?/br> 說著將她抱到自己膝上,面對面坐著。 溫柔道:“睡罷,這樣子包保不會掉下去?!?/br> 夜風寒冷,方青洛伏在蕭天衡懷中,感覺他身上熱乎乎,困意上來,便閉上眼睛繼續瞌睡。 迷迷糊糊中,馬兒一顛,她一下醒過來,坐直了身子,瞬間,身子僵了僵,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蕭天衡悶悶“嗯”了一聲,攬實方青洛的腰,沙啞著嗓音道:“洛兒,別亂動?!?/br> 方青洛徹底醒了,臉上guntang,想往后挪,誰知才一動,馬兒又一顛,她忍不住“嚶”了一聲。 蕭天衡用力攬著她,低低求道:“不要動好么?” 馬兒突然小跑起來,馬上兩人被顛了幾下。 方青洛“啊”了一聲。 蕭天衡封住了她的嘴。 唇舌糾纏間,蕭天衡有些難耐,雙腿夾了一個馬腹。 馬兒“呼”一聲往前奔馳。 馬兒跑得快,顛得厲害。 方青洛受不住了,捶打探花郎,“嚶嚶”叫了出來。 探花郎也知自己有些越界,任她捶打,喘著氣道:“我下馬,我下馬行么?” 他想下馬,正要抬腿,馬兒這時候用力一顛,一時低低悶哼。 稍遲,方青洛伏在馬背上,探花郎牽著馬前行。 走了一段路,探花郎平靜了一些,回頭道:“洛兒,我可以上馬嗎?” 方青洛坐直了身子,警惕看著他。 探花郎若無其事道:“天快亮了,怕太真君著急?!?/br> 一聽他提太真君,方青洛摸摸懷內的匣子,想了一下道:“你坐我前面?!?/br> 探花郎聞言,一躍上馬,帶著笑意道:“抱緊些?!?/br> 說著夾馬腹,策馬往前。 天將亮時,兩人回到小院外。 方青洛上前敲門,喊道:“姨母,我回來了!” 太真君聽得聲音,松了口氣,“門沒鎖?!?/br> 方青洛推門而進,跑進房中,喘著氣道:“姨母,匣子拿回來了?!?/br> 說著將匣子放到床頭。 太真君馬上揭匣子,待瞧見剩下的符完好無損,潔凈如初,這才吁出一口氣,“在哪兒找到的?” 方青洛說了地點,又趨近一些,小聲道:“云鶴真人沒了?!?/br> 太真君:“什么?” 方青洛再說一聲,太真君這回聽清了,一時不敢置信,“怎么沒的?” “蕭探花殺的?!?/br> 太真君問清楚當時發生的事,感慨萬千,道:“師娘一生陷在情愛中不能自撥,平生最恨負心人,負心兩個字是她的心魔?!?/br> “探花郎擅長蠱惑人心,因此得手?!?/br> 蕭天衡在外候了片刻,見方青洛出來,便問道:“太真君要見我?” 方青洛點頭,“姨母有話跟你說?!?/br> 蕭天衡點頭,系好馬,跟著方青洛進房。 太真君聽得腳步聲,看向門外,見蕭天衡進房,便道:“大師兄提過,他當年追蹤師娘,曾掩飾行蹤,潛伏在大戶人家中長達數年,期間見那戶人家的兒子聰慧,點撥了一些,及后收為俗家弟子?!?/br> “因怕自己性命難保,不想連累他人,也不想讓弟子內疚,一直沒有透露真正身份?!?/br> 蕭天衡聞言恍然,恭恭敬敬行禮道:“見過師姑!” 太真君頷首,“你師父受了重傷,需得有人貼身服侍,你去見他,把今晚的事也說與他聽?!?/br> 她說畢,手里捏了一個訣,朝蕭天衡一彈。 蕭天衡耳際“嗡嗡”一響,眼前浮現無塵道長養傷的地方。 他施禮,應了一聲。 方青洛送蕭天衡出去。 蕭天衡牽了自己的馬,回頭道:“洛兒,太真君與我師父是師兄妹,縱沒有桃花符,你我也遲早會認識?!?/br> “只要認識,便會如現下這般?!?/br> “你我,天定情緣?!?/br> 他說著上馬,一夾馬腹,跑遠了。 方青洛回味他的話,心底的不安,消散了許多。 是的,她其實有些不安,怕她與蕭天衡的情份,全系于桃花符身上。 她怕有一日,桃花符沒了效力,蕭天衡會恢復成從前高冷的模樣,疏遠她,冷淡她,漸行漸遠,緣份不再。 這份不安,自以為掩藏得很深,沒料到還是叫蕭天衡察覺到了。 方青洛進房服侍太真君。 太真君胸口本來郁著一口氣,不管如何運功,都吐不出來,便怕自己傷勢會加重,待聽得云鶴真人已亡的消息,那口郁氣自行慢慢逸出。 胸口滯重感漸消,她知道自己已無大礙,待交代了方青洛幾句,便決定去瞧無塵師長,再一道去葬師娘。 方青洛送太真君出門,回房補覺。 睡得正香時,外間傳來敲門聲。 石羨風的聲音大喊道:“青洛,青洛!” 方青洛掙扎著起床,整好衣裳去開門,一邊問道:“何事?” 石羨風見她無恙,頓時松口氣,放下食籃道:“軍營的人送早餐過來,說你閉門不出,我怕你有事?!?/br> 他說著,朝門后一瞧,“安之呢?一晚上沒見他了?!?/br> 方青洛困得站不住,搖頭道:“我也不知?!?/br> 石羨風正要再問,卻有小兵匆忙跑來道:“石副將,城外來了一群流民?!?/br> 石羨風聞言馬上跟小兵走了。 方青洛提起食籃進門,關了門,繼續補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卻聽得窗子響。 她驚醒,迷糊間覺得響聲有些熟悉。 果然,窗外似來蕭天衡的聲音,“洛兒!” 方青洛“嗯”了一聲,掙扎著起床,赤足去開窗。 這處窗子是蕭天衡修整過的,只能從內打開。 蕭天衡跳進窗內,關好窗子,回身道:“太真君與我師父,一道去葬云鶴真人了?!?/br> 方青洛閉著眼睛道:“我還要補一下覺,你自便?!闭f著上床,挨著枕頭繼續睡。 蕭天衡坐到床邊,“洛兒,城外來了一批流民,軍營眾人忙著安頓他們,到處亂哄哄,沒安靜地方可睡覺。我在你這兒歇一下?!?/br> 他邊說邊甩鞋上床,在方青洛身邊躺下。 方青洛迷糊間,推他一把,“左邊有廂房,柜子有枕頭?!?/br> 蕭天衡不動,“洛兒,我忙了一晚,現下困得很,一動不想動,你讓我躺一躺再走?!?/br> 方青洛見他果然躺著不動,便向內翻個身,沉睡過去。 睡夢里,是末世情景,到處是饑民,到處有哭聲。 夢里,她渴極了,到處尋水源,四周沒有水,只有血跡。 “水,水……”方青洛喊了起來。 一口甘泉突然哺入她嘴里,她吞咽起來。 一口未能解渴,還想喝一口。 蕭天衡手里舉著茶壺,壺嘴朝著嘴里,含住最后一口茶。 將茶哺給方青洛。 方青洛還是未能解渴,纏著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