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四處看看,只好在路邊撥了一把草,雙手搓草,想搓掉手心的異味。 搓得一搓,見那把草被搓成棍子狀,有些扎手,一下聯想起某場景,馬上把草扔了。 她紅著臉,低低“啐”一口,嫌棄道:“一把破草也敢硬成這樣?!?/br> 馬車的車簾揭開,蕭天衡探出頭,“洛兒上來,前面不遠處有條小山溪,我帶你去洗洗手?!?/br> 方青洛不敢回頭,只問道:“你整理好衣裳了嗎?” 剛才那樣,那樣繚亂…… 蕭天衡帶著笑意道:“你轉過來瞧瞧就知道了?!?/br> 方青洛:“啊,我不瞧!” 蕭天衡:“放心罷,我又不是禽獸,喜歡在野地里赤著身子。天不早了,快上來!” 方青洛小心翼翼轉過身子,悄悄瞧一眼,見蕭天衡戴好了發冠,衣裳整齊,這才松口氣。 等她走近馬車前,蕭天衡一伸手,將她拉了上去。 這一拉用力過猛,方青洛收勢不及,撲在蕭天衡身上。 她忙推開蕭天衡,低著頭坐下,兩頰如火燒。 蕭天衡伸手要握方青洛的手,方青洛迅速縮手,把手背到身后。 蕭天衡一愣,悶聲道:“適才那樣玩我,現在就嫌棄我了? 方青洛脫口道:“手上有味?!?/br> 蕭天衡:“嗯,我不嫌?!?/br> 方青洛:“可是我嫌?!?/br> 蕭天衡:“果然是玩過了,就嫌棄了?!?/br> 方青洛:“……”林中那個坐懷不亂,高冷的探花郎呢? 蕭天衡又整整衣裳,這才撩車簾出去,坐到前面駕馬車。 馬車很快停下,蕭天衡跳下馬,撩車簾,伸了手臂過去道:“前面有溪,只是這處是小徑,馬車過不去,還得走路?!?/br> 方青洛扶在他手臂上,小心躍下馬車。 兩人走得幾步,蕭天衡停下腳步,豎耳聽了聽道:“這小徑兩邊雜草多,恐怕有蛇?!?/br> 方青洛一下嚇得縮腳,猶豫著道:“要不算了,不洗了?!?/br> 蕭天衡嘆口氣道:“在林中時,碰著這樣的情況,你可是要求我蹲下來背你走的,現下卻……” 他說著,蹲了下去。 方青洛猶豫一下,到底是趴到他背上,兩只手臂虛虛環在他脖子上。 蕭天衡背著方青洛往前走,一邊問道:“手還酸不酸?” 方青洛嗔道:“看路?!?/br> 蕭天衡:“說話不妨礙看路?!?/br> 方青洛:“哼?!?/br> 蕭天衡輕笑出聲,踏過雜草處。 到得溪邊,他將方青洛放下,自己先洗了手,再掬水洗臉,見方青洛還在搓手指,便捉住她的手,圈住她細長的手指,上下搓揉。 方青洛看著他的動作,臉又紅了。 蕭天衡見方青洛睫羽撲閃,兩頰泛桃花,唇如花瓣,手上的動作便頓了頓。 方青洛抬眸,見蕭天衡眉稍眼角帶著繾綣,一如在車廂內纏綿時的情態,心下便“砰砰”亂跳起來。 蕭天衡一伸手,將方青洛攬進懷中,親了下去。 他臉上的水珠甩到方青洛臉頰上,滾至她唇邊,被他一親,水珠發出“嘖嘖”水聲。 蕭天衡使出卷棗兒的唇舌功夫,“嘖嘖”聲更響。 方青洛一邊意亂情迷,一邊覺得這些聲音太羞恥。 蕭天衡親著親著,驚覺那藥好像有余威,忙松開方青洛,背過了身子。 方青洛呆呆問道:“你怎么了?” 蕭天衡郁聲道:“洛兒,那藥尚有余威,現在……” 方青洛嚇一跳,建議道:“你跳到水里泡一泡?!?/br> 蕭天衡悶悶道:“這樣子我會著涼生病?!?/br> 方青洛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蕭天衡,突然道:“你自己也有手?!?/br> 蕭天衡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咳”一聲道:“我先忍一忍?!?/br> 馬車往回駛,蕭天衡沿原路回去,才走一半,就見前面來了數騎,跑在前面的,是石羨風。 石羨風眼尖,遠遠見得蕭天衡,馬上策馬過來,問道:“安之,你不是回府了么,怎么還在路上晃?對了,你可有瞧見青洛?” 方青洛聽得聲音,撩開車簾道:“我在這兒?!?/br> 石羨風見她安然無恙,一下松口氣,“你家車夫到處尋你,說你被強盜搶走了,驚動了一眾人,大家全在幫忙找。你父親適才急得要去報官?!?/br> 蕭天衡挑眉,“車夫可有看清那個強盜面目?” 石羨風:“說是強盜身手了得,一掌劈暈了他,根本來不及看清對方?!?/br> 蕭天衡點點頭,“京城治安是越來越差了,兵馬司該派人多巡巡城?!?/br> 石羨風便問他們兩人為何在一起。 蕭天衡簡單交代自己“救”下方青洛的過程。 “因喝了楚王的茶,腸胃不適,趕著回家,誰知云陽郡主緊追不放,不懷好意,我半路下車,讓車夫空著車廂引云陽郡主往蕭府去,自己去找醫館?!?/br> “未至醫館,想起身上有解毒丸,服了一丸,不適感竟消失了?!?/br> “才要回府,卻見一輛馬車馳過,瞧著是方家的馬車,可車夫有些不對勁,便上前喝斥……” “就這樣嚇走了強盜,救下青洛?!?/br> “這正要送她回家?!?/br> 兩下里解釋完,一行人護送方青洛回家。 方立仲和沈氏正在焦急,聽得門房稟報,說蕭探花和石公子送方青洛回來,一時松口氣,忙出去相迎。 到得門口,見方青洛安然,方立仲便吩咐沈氏道:“你帶她回房,好好問問出了什么事?!?/br> 說著又請蕭天衡和石羨風進書房述話。 待聽完石羨風和蕭天衡的說辭,方立仲忙站起作勢要行禮道謝。 石羨風和蕭天衡讓開不肯受禮,笑道:“方大人這般,折煞晚輩了?!?/br> 若是以往,方立仲可萬萬不敢在蕭天衡和石羨風跟前充長輩,但自打方青洛說了龍卷風和召雷的事,知道這兩人皆對自己女兒有意,不由自主的,便想端一點架子。 他見兩人不受禮,也不再客套,復請兩人入座,讓人另上茶,說起圣旨要他們去邊關立功之事。 他拜托兩人到時照應一下方青洛。 蕭天衡和石羨風自然滿口答應,一再保證會護著方青洛。 房中,沈氏問了一番話,知曉方青洛沒有失了清白,一顆懸著的心方放回原位。 她問道:“蕭探花和石公子皆一表人才,家世出眾,人中龍鳳,你……” 她壓低聲音,“你心中更傾向誰?” 方青洛低著頭道:“圣旨上說,到得邊關,誰立了大功,就給誰賜婚,我這會子傾向誰都沒用?!?/br> 沈氏一聽這話,心下又松口氣,看來她今日并沒有和蕭探花有茍且。 若有了不清白之事,萬一蕭探花變卦,將來找誰哭去! 那廂,方立仲送走石羨風和蕭天衡,回頭喊了沈氏去說話。 夫妻嘀咕了一會,方立仲道:“蕭探花門第實在太高,恐青洛配不上,齊大非偶啊。石羨風雖也出身高門,但一家子皆是武將,府中規矩自然要少一些,青洛配她會更輕松?!?/br> 沈氏道:“蕭探花那樣的家世,那樣的才貌,是個女子都愛,青洛雖不說,料著心中是傾向他的?!?/br> 方立仲負手踱步,“嘿,不管嫁誰,都是高攀,足要叫陸家悔不當初?!?/br> 這會子,陸錦亭一臉痛恨,正和陸父在書房說話。 “父親,楚王看中了阿馨,讓我明兒去宋家退婚?!?/br> 陸父聞言,氣得捶桌,“待為父跟宋侍郎說道說道,與他一道上殿狀告楚王奪人妻子,請陛下做主?!?/br> 陸錦亭眼眶微紅,艱難道:“父親,宰相夫人喊我過去時,阿馨衣裳不整,正要尋死,她……” “我問得,問得她清白已毀在楚王手中?!?/br> “說是楚王將她當成宰相府侍女,強拉她進靜室?!?/br> “我答應阿馨,全她臉面,充當一個負心人,先行提出退婚,她好速與楚王定親?!?/br> 陸父罵了幾句,又問道:“前幾天不是說楚王看中方青洛么?” 陸錦亭嘆息道:“阿馨道,楚王跟她保證,會娶她為正妃,納青洛為側妃?!?/br> 陸父冷笑,“好啊,你兩個前未婚妻,全成了他的人?!?/br> 這一晚,方立仲倒是睡了一個好覺,因著這一日休沐,便起的晚些。 洗漱后,用過早膳,正要檢查兒子的字貼,便聽得門房來報,說蕭公子求見。 方立仲猶豫一下,沒有親自出去迎接,只吩咐人快請。 這是女婿人選,這會子太巴著,有些不像話。 蕭天衡帶了禮盒上門,先遞了禮單給方立仲,笑道:“這是給大人和夫人補身子的,請不要推辭!” 又道:“邊關一行,危機重重,須得有萬全之策,才可保平安?!?/br> 他站起施禮,“安之求大人允許,若碰上大危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準我將青洛視若妻子,行使夫婿的責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