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 第80節
“你自己不能來嗎?” “我還有事?!鳖欥┯訜┰炅?,大概,隱約知道,他找自己沒好事,昨天那些話已經初見端倪。 梁曄道:“重要的東西,還是你自己來拿吧?!?/br> 顧雯一時沒說話。 “我知道你沒事,抬頭看看對面,我在車里?!彼p輕地笑了聲,“自己過來找我?!?/br> 顧雯略微抬一抬眼皮,他正舉著電話看自己。 cao啊,她真的想罵人了。 第70章 chapter70 chapter70 顧雯拉開車門, 看見梁曄安靜坐在車里,見著她也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 “你什么時候出差?”他輕聲問了句,形容優雅, 是他此刻的代名詞。 是下周,但是顧雯沒有出聲,身體略微僵硬地靠坐在椅子里,等車開到半路的時候,她才深深吐露出一句肺腑之言:“我真羨慕你?!?/br> “羨慕我什么?”他冷淡地問。 “可以完全無視別人的心情和死活?!眲偝錾男雰阂膊贿^如此恣意了吧。 “你不是這樣嗎?” 也沒少氣他。 顧雯咬了咬嘴唇,沒說話。到了他家,天還沒有黑,顧雯的視線在客廳里找了一下, 沒有看到她的包。 她瞪著眼睛看向梁曄,肯定是被他藏起來了。 “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飯?”他突然問了一句。 “我想喝瓊漿玉液,你有嗎?” 梁曄丟給她一個“你在做什么夢”的眼神,然后進了廚房, 洗手,卷衣袖, 取掛在墻上的圍裙, 一切動作有條不紊。 顧雯看不懂他的cao作,沒心情吃飯, “我的包呢,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br> “重要,你也能把它落了?!彼釉? 語氣稍一停頓指指地上:“昨晚我釣上來幾條魚?!?/br> 養在了桶里, 今早起來還給換過水,很新鮮, 等她來吃。 幾尾魚在桶里,彎著尾巴,他又不緊不慢地說:“你想怎么吃?” 顧雯直接抬腿踢了一腳,水灑一地,她不耐煩道:“不想吃!” 梁曄似乎已經習慣她的暴脾氣,只是看著她,“今天是我的生日,請你來吃一頓飯?!?/br> 顧雯懷疑地看向他。 而后,她迅速問:“農歷幾月幾號?什么星座?” 梁曄回答了日期,臨場反應很強,至少沒說錯。 顧雯原來以為他讓自己來的目的是直奔床上,畢竟他對自己的興趣,也只是上床,他不喜歡床下她的一切。 “都是什么魚?”她略顯尷尬地換了個話頭。 “好幾個品種,我說了你也分不清,直接給我說你想吃什么口的?!绷簳蠁査?,“麻椒魚還想吃嗎?” “不要?!鳖欥┱f:“你之前做過的,那個叫什么來著,感覺還行吧?!?/br> “我知道了?!绷簳献旖锹冻鲆唤z不易察覺的笑,撈起一尾鱸魚拿到水池里處理。 顧雯沒在廚房傻站著,因為她完全不想幫忙干活。 掰了一根香蕉吃,想先把包找著,但半天也沒翻到。以她對梁曄的了解,這頓飯她要是不乖乖坐在這吃完,他是不會把東西給她的。 島臺上擺著一臺筆電,顧雯原本站在旁邊看梁曄做菜,手指無意識在鍵盤上劃拉一下,她不是很相信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許是有惡作劇的心思,也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聰明才智,屏幕里跳出來密碼輸入框時,顧雯把他的生日排列組合了,輸到電腦里。 第一次失敗了。 她知道他家門鎖密碼,跟他這個人有相關性,于是復制了規律,再輸入一次,竟然解鎖了。 就這? 她手忙腳亂了一瞬,梁曄聽見聲音看過來。 顧雯尷尬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本褪鞘智?,沒禮貌歸沒禮貌,但這事兒真有點出格。 梁曄看著她。不知是個什么意思。 顧雯真覺得不好意思,但是被他看得怪別扭,死撐著面子絮叨:“你自己還是程序員出身,怎么設置這么簡單?” 梁曄說:“沒人猜到過我的密碼?!碑斎?,也沒人像她這么冒昧。 顧雯趕緊撇清:“我沒看你的東西,”又說:“要不你換個復雜點的密碼吧?!?/br> “沒關系,不用緊張?!彼^續處理手中的活計。 顧雯把電腦合上了,這個插曲快速過去了,一直到吃飯前,也沒敢再亂動。 梁曄做了檸檬魚。用的鱸魚,刺少,rou質也滑嫩,家常菜的佳選。他片下兩塊肚皮上的rou蒸了,撒了料汁和小米辣,幾片檸檬佐味。 她坐在外面就聞到酸酸的味道,口水在舌根下泛起,眼睛一直盯著,大概是瞄準了從哪兒動筷子。 “我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鳖欥┱f。 “不用?!彼巡硕级顺鰜?,擺滿桌子,開了瓶酒,問她:“要喝嗎?” “倒吧?!鳖欥┛粗?,眼尾上挑。 梁曄很清楚,顧雯喜歡吃他做的飯,也對和他上床這件事不討厭,拿捏到她的七寸。 這一餐晚飯顧雯吃得很滿意,酒足飯飽,隔著旖旎的光暈,注意到他的視線,才說了聲:“生日快樂?!?/br> “嗯?!?/br> “謝謝?!鳖欥┏燥柫?,也該走了。 “不客氣?!?/br> “我的包呢?!鳖欥┏焓?。 梁曄繞過桌子,朝她走過來,“不急,要不要吃過早飯再走?” “什么早飯?我剛吃過晚飯?!鳖欥╇m然喝了酒但是絕對沒有醉,她低下頭看梁曄摟在自己腰上的手,皺了皺眉。 “今晚留下來,明天吃早餐?!?/br> 顧雯的笑聲突兀的在偌大的房子里響起,“我有男朋友啊,跟你這留什么呢?” 聞言,他的眼里出現嫌惡,她說了他不想聽的話,但又說:“有關系嗎?” 顧雯懷疑他在酒里下藥了,否則她為什么腦袋暈暈乎乎,聽不懂話了呢,伸手撫摸他的下頜,料峭的骨骼,他有美人下巴,是兩塊骨頭,視覺上挺好看。 但胡子長得太快,早上刮過,晚上就冒出硬茬了。 扎得她手疼。 顧雯軟軟抽了一巴掌,又嫌棄地縮回來,眉梢眼角的嘲笑,像茶水一樣撲出來,“留下來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彼至说窒掳?,嘴唇貼上她的耳垂,小聲說:“給你做飯,讓你高//潮?!?/br> “你真的很想和我做?!彼托Φ?。 “你不想,就別軟?!彼稚下砸挥昧?,掐住了她rou//感細膩的腰,提醒她現在的反應。 “你太無恥了?!鳖欥ι纤畛恋难?,以及他們摟抱的姿勢,“我們這樣算什么?” “狼狽為jian?!彼?。 “你就是個偽君子,怎么不下地獄呢?”從一進門就算計好了吧。 他置若罔聞,眼色越來越沉。 顧雯又大笑起來,是切切實實的嘲笑。她就像個小孩,惡意和缺德從不加以掩飾,宛如電視劇里的蠢貨配角,招人恨。 梁曄已經習慣這樣的顧雯,糟糕的品格,加以濃艷的美貌,為她這個人增加濃墨重彩的一筆亮色。 “一起下?!彼f,吻她的那一刻,空虛的心臟像池子,瞬間開始蓄水。 見她不反抗便開始大面積、用力地擁抱,把她扛進浴室。 顧雯坐在浴缸邊沿,眼神睥睨,“是你自己送上來的,別指望我能負責,或者為了你分手?!?/br> 梁曄不理她這話,攬過她的后頸,把她像小鳥兒一樣薅過來。他舔了舔薄唇,氣息深呼淺吸,狠狠地啃上去,堵她喋喋不休的話。 ——我只是暫時沒辦法,什么狗屁戀愛,早晚給你拆散。 他在心中籌算,手臂胸膛發力,宛如銅墻鐵壁箍住她,把她禁錮在懷中不能動。他親得過分用力,顧雯周身發灼。她這個酒膩子,竟然要醉了? 仰脖嘆息,胸口起伏,身體是易燃物,就快燒起來,好在腳邊流淌過來涼水,她循著水龍頭探過去。 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腳踝,放在他腿上,涂得亮晶晶的腳趾,隔著褲子,用力擰他。 看見他不爽的眼神,她嘴角揚起惡劣的笑,一點點扯,鉆下擺,踩進石更邦邦的腹肌,舒服極了。 瞇了瞇眼,“我喜歡你——” 她說話大喘氣,梁曄猛地抬頭,眼里莫名涌現驚懼恐慌,像徒手接巨石的rou//體凡胎。 她接著說:“我喜歡,你這樣跪在我面前?!?/br> “……” “你能每次都跪在我腳下嗎?” “你說呢?”當然不能。 他把她的腳拿出來,握在手里,掌心貼著腳心,熱意熨帖。她是個挺妙的人兒,漂亮的高調,高調到每一根頭發絲兒。 但多數人是不喜歡高調的,偏愛謙遜,謙遜是美好品格的底色和基礎。 梁曄定定看了會兒她的腳,腳趾和腳踝都是白皙帶粉,圓潤干凈,指甲蓋上是和手上一樣的指甲油,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