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 第49節
她忙著戰斗的時候,魚湯面教母已經幫她看好了房子,選幾處距離公司近的,設施都很不錯,就是價格高點,在跟房東進行拉鋸戰。 顧雯從來沒有把梁曄家當做自己的避風港,那個地方對她來說無非是一張體驗卡。豪宅不屬于她,人家一不高興,隨時可以把她轟走。她的新鮮感過了,到期了,自然棄之如敝履。 這天她在外面跟客戶喝下午茶,分別之后沒回公司,提前下班。 路上接到梁曄的電話,問她:“你在哪?” “我說我在月亮之上,你要騎只兔子來找我嗎?” 她總是能在氣他這件事上屢攀高峰,梁曄的聲音冰若寒霜,“顧雯兒,你以為我在跟你說笑嗎?” 顧雯沒說話。。 “你現在回家來?!?/br> 顧雯只好開到前面掉了個頭,拐去他家里,進了門,他也才剛到不久,外套搭在手腕上,正在解領帶。 顧雯站在門邊,客客氣氣喊了一聲:“梁總?!?/br> 有那么些諷刺意味,梁曄回頭看著她,冷笑道:“你不要叫我梁總。我在外面人五人六地當老板,回來還得親自給你當孫子?!?/br> 第44章 chapter44 chapter44 顧雯捕捉到他即將暴怒的脾氣, 轉身就要走,她沒必要在這受氣。 “回來?!绷簳虾八?,“這么晚了你要上哪去?” 顧雯:“去遠航, 去受傷,去流浪!” “……”他走過去,把她剛打開的門又關上,皺著眉道:“收一收你的態度,誰跟你嬉皮笑臉了?” 顧雯于是冷下了臉。 梁曄問她:“這件事,你為什么提前沒有跟我通氣?” “我要提前跟你說,怎么還會有這樣的空前盛況嗎?”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德行,眉眼上揚地笑起來。 梁曄看她得意, 氣息已如千里奔襲,怒意流竄,忍著道:“你可以直接發給我,讓我直接處理?!?/br> “可我怕你徇私?!?/br> “你說什么?” 顧雯直接點明了,“我在效仿你的做法, 公事公辦啊。既然我在工作中的要求你一律都不同意,我就自己來?!?/br> 梁曄沉默了一下:“你問問自己, 你說的, 和我說的,是一回事嗎?” 顧雯聳了聳肩膀, “無所謂,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陳鋮這個人職務侵占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公司不處理也不行了?!?/br> “你以為, 你作為他的下屬,能一點兒都不沾?” 顧雯硬氣地挺直腰桿, 盛氣凌人道:“我顧雯混到現在不說多大的能耐,風評再不好;但有一條,沒人整倒我,就說明我坐得端行得正!” 梁曄聽見她這樣說,有一秒的驚訝,但語氣還是保持那般舉高臨下,“你什么時候可以學會低調?” 顧雯橫沖直撞地駁斥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偏向他的,畢竟他比我有價值,易星的高管誰不都不清白??晌遗虏还?,誰搞我我搞誰?!?/br> 梁曄有那么一瞬間,被她氣笑,“你再說一遍,我偏向誰?” 顧雯不說了:“好話不說第二遍,你耳朵有問題就去看醫生?!?/br> “你一時爽了,但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有腦子嗎?”梁曄已經不糾纏她那張嘴了,兀自繼續道。 “我兩次求過你,你都把我罵回來了。事不過三,我要當自強了?!?/br> “你要是直接告訴我這種事,我能不管?”梁曄真不知道他只是說說,那叫罵? “既然我有行之有效的辦法,為什么還要求你?”顧雯被他擠在門縫之間,只覺空氣稀薄,胸口困難起伏著,“你現在這個心情,是因為觸及到你的利益,并不是為我?!?/br> 梁曄看著她,瞬間明白了什么。 “滾開!” “怎么跟我說話呢?”他托起她的下巴,想親眼看看她這張惡毒的小嘴。 “我說話就這樣,你愛聽不聽?!?/br> 這會兒,顧雯哪怕身家性命都給人攥在手里,骨氣還是硬挺得厲害,可真是不屈不撓。 梁曄放任自己冷靜了幾秒,他真的因為這件事生氣了么,偏向誰呢?無非是處理負面/新聞麻煩了點,不是不能做。 他憤怒的點是這個小人精給他憋了個大招,她的身體都允許他進去,卻不跟他說實話,這讓他覺得她是不受控的。梁曄厭煩一切掌控之外的因子。 他垂眼又觀察了她一會兒,知道她是故意的,鼓足了勁兒跟他犟。 顧雯雙手被他摁著,像是釘在了門板上,好痛,她臉一皺,對著他的脖子就是咬。 梁曄猜到她要做什么,頭伏低下去,用嘴唇接住她。 兩人此前接過很多次吻,但都是伴隨性|行為進行的,充斥著激烈的怨懟,發泄|欲望。這次竟無比溫和,他的唇舌像慢放的電影畫面,軟熱蘊濕,細密的舔舐。 他用成熟技巧引她主動探索,著陸他的溫床,像毫無水性的人在深海游蕩,興奮又恐慌。 顧雯仰頭很久,脖子酸腿也軟,直到耗干力氣,唇瓣分離,嘴角沾染涼意,細絲連線,她再無法直視。 梁曄看她沒出息的紅臉,撈起她的身體,“不是當自強么,有能耐別軟?!?/br> “滾開!我要走了?!眱词挚偸羌鼻械叵胍与x作案現場。 “這幾天沒回家,去哪了?”他又問。 “我愛上哪上哪去?!?/br> “別跟我犟嘴?!彼制o她的腰,從她嘴里問不出個實話來,心頭有些煩,可又不愿意松開,于是再次低頭吻一下她的額頭。 顧雯隨著他親吻的動作,下意識閉眼,睜開眼又說:“你太可怕了。我懷疑扇你一巴掌,你會親我的手?!?/br> 梁曄二話不說,扛起她往屋里走。 顧雯住到他家的第一天就進來逛了他的房間,一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并非浮于表面的奢華,只有沉悶的深色調,但就是單純面積大的壕無人性。他每天從一百平米的臥室里醒來會迷路吧? 這次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他丟進了浴室。她穿著荷葉領襯衣,端莊雅致,被一雙大手三下五除二給去了,丟在外面一灘。 顧雯巴掌抽打他,“你瘋了吧,想做去找別人?!?/br> “你不想,這是什么?”他手只是往坳陷那兒輕輕一掠,指尖便濕漉漉了。 顧雯撇開臉,周身冰冷,卻又身無寸絲,花灑里水終于變熱,水流撫過肩頭暖和起來。 可她還是覺得別扭,無法面對這樣的自己,縮著肩膀往外逃,被他擰回來,“你能乖點么,非要每次做得像打架?” “別碰我?!?/br> “隨便你?!彼溲叟杂^,洗水果似的把她從頭到腳,里里外外沖了個遍,“疼的也是你?!?/br> 她拗著下巴憋屈,道:“你只會這樣么?在體力上壓制我?!?/br> “我沒想過壓制你,你這是孩子心態,幼稚?!彼f著,五指分開,幫她攏攏柔濕的長發,她的臉蛋全都露出來,飽滿的額頭,圓圓的腦袋,再無妝容偽裝時的盛氣凌人。 “知道你這樣像什么么?” “什么?” “水蜜桃?!彼拷?,遞聲進去。 顧雯登時身體一激靈。 對梁曄來說,她從來都是一顆水蜜桃,表面長滿毛刺,吃進去過敏,危及性命,可剝開外衣里面永遠都是香甜柔軟的。 他被折磨過,可遠離了又想著,念著。 顧雯眼神倔倔的,眼尖冒毒,恨不能剜死他。 但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她根本抵抗不了他,梁曄在心里嘲笑她外強中干,卻動了惻隱之心,自己對她來說太大。 他心里閃過一絲念頭,讓她在這個過程里更享受,也許會離不開他。 顧雯的視線里,只看見霧氣,人被健碩手臂抱了起來,坐到高處,頓時心若鳴鼓,有些害怕,手指無力地抓了抓。 梁曄撅住她的手,不許她亂動。 這一顆水蜜桃,因為在樹上待久了沒有被人摘下來而變得爛熟,只需輕輕吮吸,汁水豐盈,越靠近核的果rou越是嫣紅誘人,也越甜。 他蠻橫不講理,只顧自己開心,不給別人死活,連喘息的空間都吝嗇。 顧雯在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察覺這人的給予總是惡毒又甜蜜,她決心要反擊回去。 他都沒給她喘息的機會,毫無間隙就換了工具。他慣常有耐心在黑夜里靜坐,把別人當稚嫩魚苗,竄不出釣魚人掌心。 顧雯恨死他了,想扇他又不忍心,好在她也有尖利爪牙,指甲做利器,陷入皮膚里還當做無意識行為。 被他拎起,看他背過身去,堅實后背一道道殷紅的血綹,被浴液一蟄,泛起刺痛。 梁曄有些微不自在地摸了摸,知道怎么回事,但看不到,也就算了。 “這次沒用體力壓制,你一樣受不住?!彼戳怂谎鄣?。 “……” 他找件襯衣丟她身上,遮一遮滿身的痕跡,顧雯懶得穿,沒骨頭似的,只身縮在被子里頭發呆,更是不想說話。 梁曄躺在她身后,把她轉過來,“怎么了?” 這下顧雯心頭也有些煩了,自己怎么如此沒出息,被口一頓就繳械投降,以后可怎么再展雄風?她知道自己正在瓦解,甚至分不清,繳械是因為情動還是心動。 她臊眉耷眼地躺著,梁曄并不想探尋她的內心世界,把她攬進懷里,親親她的臉頰,低聲問詢:“別人沒有為你做過這個嗎?” “別人是誰?” “你那些,人很好的前男友?!彼麤龅?。 顧雯忍不住睜大眼睛,“為什么要和別人比,你就是你啊?!?/br> 那就是沒有了?;蛘?,沒有人給過她這樣酣暢淋漓的體驗。 梁曄嗤笑,當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跟他相提并論的。不過,他也并不需要她的肯定和鼓勵。這些行為是上位者專屬,她不夠格。 “你還沒有回答我,這些天去哪里了?!彼鋈挥仲|問起來。 顧雯轉移話題:“我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