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看來是傅坤年安排的。 他咽下不用了這三個字,抬手接過湯碗輕輕喝了口,口感不算驚艷,有些淡,可勝在鮮甜,他還是將這碗湯水喝了一多半。 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的褚靳心里的得意已經藏不住了。 呵, 傅坤年那個老男人現在已經沒有優勢了。 做飯煲湯是多么簡單又享受的一件事情啊。 他特意讓服務人員去送湯水,怕的就是如果他送的話,裴春水肯定會拒絕,他還囑咐服務人員如果裴春水問湯水的來源就說是酒店安排的。 但裴春水似乎沒問。 褚靳從來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他清咳一聲,從茂密的發財樹后身走出來,故作不在意一樣打量下桌子上的湯碗:“在喝湯嗎?” 裴春水視線落在他右耳上方的傷上,冷冷道:“你的傷到底是怎么來的?” 褚靳眨眨眼睛,含糊道:“傅坤年傷的,不是和你說過嗎?” “是嗎?” 裴春水又看向褚靳垂下的手,那左手拇指被紙巾包扎的像個潦草的粽子,紙巾外面還沾染了不少鮮血。 他嘲諷道:“手呢?褚靳,你是不是入戲太深,為了得到同情,連自己的手指都砍?這次你準備說是誰傷了你?莊崢?還是傅坤年?你就那么喜歡裝模做樣嗎?那么喜歡演戲嗎?” “什么?” 褚靳愣了下,他下意識將自己受傷的手藏到了背后,黑眸微顫:“我沒有?!?/br> 第78章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褚靳露出個欲言又止的無奈笑容:“春水, 我……” 裴春水不想聽他詭辯撞開他的肩膀往外走,他現在火氣很大,偏偏這兄弟倆一前一后觸他的霉頭。 他胸口像是有股勁兒不上不下, 這讓他異常煩躁,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沖了個涼水澡才稍有舒緩。 春水對著鏡子擦拭身體的時候手一頓,寬大落地鏡里的人皮膚白到發光,骨rou勻稱,曾經平坦的小腹似乎略有小小弧度。 他偏瘦,身上有一絲變化都非常明顯。 春水皺著眉用手摸了摸, 難道是啤酒肚? 轉念一想,這半年來他已經好久沒有健身運動,偶爾作秀一樣和生意伙伴打打球騎騎馬, 但更多的時間還是在喝酒應酬和坐在公司里, 所以出現啤酒肚也是正常的。 門被敲響,他披上浴袍去開門, 是提著湯盅的傅坤年。 春水讓開門讓他進來,一邊懶懶擦拭頭發一邊道:“剛剛喝了一碗, 不想喝了?!?/br> 傅坤年放湯的手一頓:“剛剛喝了?你自己安排酒店做的嗎?” 春水轉頭看他,疑惑:“不是你安排的嗎?” “不是?!?/br> 傅坤年掀開瓷器蓋子:“我安排的才好?!?/br> 春水打眼一看,傅坤年帶來的湯和他剛剛喝的明顯不是一種。 他也沒當回事:“那沒準是酒店安排的, 味道還行, 挺好喝的?!?/br> 又嘆了聲:“這個我就不喝了也喝不下了,等忙完這個項目去做個檢查調理下身體, 感覺胖了?!?/br> 傅坤年視線在他腹部停留一會兒,探手過去, 春水條件反射的一躲,卻被傅坤年攬著后腰抱起放在浴室的水臺上。 他拿過他手里的毛巾, 細致溫柔的為他擦拭發絲:“你發絲很軟?!?/br> 裴春水嗯了聲,笑道:“還好多?!?/br> “都說發絲軟的人心軟?!?/br> 傅坤年低聲道:“你呢?” 春水:“話里有話?” 傅坤年放下毛巾,雙手輕輕揉著春水偏濕的發絲,棕眸緊緊的看著他:“春水,你心里有誰?” 春水勾唇:“錢啊?!?/br> “還有呢?” “很多很多錢?!?/br> 春水:“能買他人命和自由的錢,能讓鬼為我推磨的錢?!?/br> 傅坤年的呼吸漸漸靠近他:“只有這些?” “有沒有徐宴莊崢?” 傅坤年下意識隱去最重要的人,甚至他直覺認為說出只要一說出褚靳這兩個字裴春水會立刻翻臉推開他。 二人高挺鼻尖相觸,眸中映著彼此的樣子。 傅坤年吻了吻他的眉心:“叔叔呢?” 春水側頭笑了下,他的手慢慢摸上他的皮帶,猛地往前勾了一下:“你又行了?想讓我玩你?” 傅坤年笑容帶著年上者的縱容和克制:“春水?!?/br> 春水卻只貼著他的耳邊輕笑:“坤叔啊,我不是小孩子了?!?/br> “情圣的游戲不適合我?!?/br> 現在的裴春水對待一切示愛像是警惕的孤狼,質疑所有真心或假意。 傅坤年垂眸摩梭著他濕潤的發梢,半是感慨半是嘆息:“早些遇見你就好了?!?/br> “不見得?!?/br> 裴春水笑:“如果我們很早之前就遇見,我們的下場只會更慘烈,比任何一段都要慘烈?!?/br> 當年的裴春水天真又熱情,怎么甘心做別人的替身,且還是個死人。 不管林墨對于傅坤年是什么樣的存在,但那一道痕跡深入靈魂,哪里是普通情愛可以抗衡的。 他伸個懶腰,一針見血道:“你感興趣的不過是不喜歡你的我,男人都一樣,我也一樣?!?/br> “還有,” 春水視線落在傅坤年的西褲上,玩味好奇道:“你真的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