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那他和傅坤年的合約怕是真的要延續到繼承遺產的時候了。 但誰知道傅坤年什么時候死?會不會在死之前遇到更像的替代品?然后把他一腳踹了? 這種事情他已經經歷兩次,他不會再相信這些人的鬼話,哪怕是白紙黑字的合同, 畢竟這些人也是擁有顛倒黑白的能力的。 所以現在對春水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錢, 而是擁有強大的人脈和不再任人魚rou的權力。 春水疲累地揉揉眼眶,忽然一頓, 這不是去他暫時租住公寓的路。 “這是去哪?” 司機通過后視鏡恭敬的看他一眼:“裴先生,還有半個小時就是周四了?!?/br> 裴春水聞言也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他淡淡的嗯了聲,卻緊緊攥紅掌心。 即使他再想改變自己,但他對傅坤年總是有一種天然的畏懼。 車子行駛很久才到達一處既能看到茂綠山景, 又能看到著名城市地標的山頂現代莊園。 這里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讓人舒適清新, 怪不得有錢人都喜歡住在山上,還真是應了那句“山旺人丁, 水旺財?!? 在傭人的指引下裴春水進入別墅,有個長臉的中年女人打量他一眼, 面無表情道:“帶裴先生回房間休息?!?/br> 傭人低眉順眼道:“是,喬姨?!?/br> 裴春水不知道傅坤年到底要讓他做什么, 只是默默的跟著傭人的指示上樓,進入一間冷色調的寬闊臥房,然后被盯著洗漱。 等他穿好雪白的睡衣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臥室客廳多了幾個人。 長臉女人遞給他一杯水和一個小白片,冷冷道:“裴先生,該吃藥了?!?/br> 裴春水:“……” 他能看出這個喬姨在這個莊園不一樣的地位,不過他從來不是什么逆來順受的人。 他也冷冷回嗆:“我沒病吃什么藥?” 喬姨那雙狹長的眼睛似乎已經長在天上:“您不吃,我沒辦法和先生交差,只能親自喂您了?!?/br> 說著她和她身邊幾個男傭就要朝春水走來。 吃藥交差? 裴春水往后退了幾步,他不想和這些人有太多糾纏,于是他伸手道:“給我,我自己吃?!?/br> 他當著喬姨的面將藥片就著水一飲而盡,然后當著他們的面張了張嘴:“滿意了?” 喬姨身后的人接過空杯子,喬姨冷笑一聲:“裴先生早些歇息?!?/br> 等到幾人出去,裴春水立馬跑回浴室打開所有的水閥,迅速深深地摳挖幾下喉嚨,沒過一會兒,那藥片就順著口水吐了出來。 強烈的刺激和嘔吐讓裴春水眼眶通紅,他喘息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用力蹭了蹭臉頰上的水。 裴春水重新躺回床上,也許是這些天太過勞累也許是藥片殘留的一點藥效,讓他很快出現睡意,可春水一直用指甲深深剜著手臂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輕微的開門聲,緊接著是緩慢又沉穩的皮鞋聲。 然后所有聲音都停止了。 即使春水死死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有“人”在細細的看他。 這種滋味太過煎熬,像是在隨時等待屠夫落下砍刀。 春水想也不想就睜開眼睛,也就看到站在他床頭的傅坤年。 傅坤年還是穿著考究的黑西裝,棕眸冷冷的看著他,似乎對他的裝睡并不意外。 春水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笑道:“坤叔,我很不高興?!?/br> 傅坤年沒有說話。 裴春水跪著慢慢靠近他,他指尖輕輕劃過傅坤年的溫莎結,又不輕不重的按壓他下頜上青色的話茬,吐氣如蘭:“你的人很不尊重我?!?/br> 傅坤年終于開口了,他嗓音有些低?。骸拔視土P他們?!?/br> “你懲罰他們,我來懲罰你?” 春水指尖像是嫩白的游蛇般緩緩下移,在他西褲上方忽然一頓,曖昧的畫圈:“你說你不會和我做|愛,是不想,還是,”他莞爾一笑,雪腮揚起,漂亮極了:“還是不行?” 傅坤年神情不變,只是忽然抬手把他抱起來就走。 裴春水心臟跳得極快,卻未料想到只是被傅坤年抱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傅坤年從沙發一側拿出一個藥箱,那藥箱有些陳舊,看樣子用了很久。 他沉著眼眸抬起春水的手臂,那上面有個還在滲血的血坑,然后有條不紊的用棉簽擦拭血液,輕輕點上藥水,在上藥水的時候春水能明顯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手更加溫柔,又緩慢地輕柔地為傷口貼上藥貼。 裴春水一頓,他不明白傅坤年到底什么意思。 傅坤年又將他抱回床上,細致的掖好被角,調節床頭最適合的燈光。 最后他坐在了能清楚看到床上一切的黑椅上。 這期間他沒有說一句話,裴春水揣著滿腹震驚和惶恐也沒有說話。 等到裴春水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那張突兀的黑椅上早已經沒有傅坤年的身影。 按照合約白天他也要待在這里,可傅坤年卻沒有再出現,這讓他樂得自在。 接連幾個周四都是這樣。 一開始裴春水還覺得頭皮發麻,遲遲無法入睡,后來他就睡得越快也越坦然。 把傅坤年當作門神好了。 他這樣想。 如今,內地的團隊有八成的人跟隨周文文過來,公司現有的老人也被他砍得就剩下幾個還算有能力的經紀人,公司名字也變更成“sw.霽星傳媒”,裴春水作為gp有百分之百控制權。他很努力也很拼命,他捏著傅坤年借他的一筆巨款,用待遇和股份死磕一位才和內地某娛樂公司很不愉快解約的實力派女演員,這個過程自然少不了霽星養的營銷公司的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