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裴春水聽到敲門聲時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雖然不想面對,但他還是要和莊崢好好談一談。 他沒有那么無情但也沒有那么善良。 南姨對他是很好,但是這份好沒有達到讓他心甘情愿被困在茂園,繼續和莊崢這么不清不楚。 他也是真的明白了莊崢這種人就是標準的空心人,外殼疏離冷漠,內里沒有愛也沒有心,但是會不斷的向外界索取愛和安全感,心也像是黑洞一樣永遠也填不滿。 他將門開了一條縫隙,下一秒門就被外面的人強硬的撐開。 春水聞到了酒精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再去看莊崢的臉,他著實驚訝了一番。 莊崢的嘴角眼角有大面積的擦傷,西裝襯衫上也有斑斑血跡,整個人有種狼狽的斯文。 那一雙黑眸陰沉的看著春水:“為什么沒有解酒茶?!?/br> “什么?” “我問你為什么沒有解酒茶!不是你做的嗎,你既然做了為什么不一直做下去!” 莊崢強扯住裴春水的手往樓下拖,他像是著了魔:“你去做,現在就去!” 裴春水聽明白了莊崢的話,這人是還把他當做免費保姆嗎? 他用力掙扎著被攥疼的手腕,卻怎么也不敵莊崢的力氣:“莊崢,你別發瘋了,我們分手了,要不是你拿南姨威脅我,我根本不可能在這里多待一秒!” 莊崢像是被刺痛了,咬牙低吼:“你留下是因為你愛我!” “沒人愛你了!” 他曾說過只要莊崢不背叛他不欺騙他,他就會永遠愛他,莊崢現在說這話是忘了還是從來都不在意他的感受?這個時候裴春水覺得以前的自己真可悲,就這么被自以為是的愚蠢的愛情蒙蔽了雙眼。 裴春水可笑的搖搖頭:“你醒醒吧,莊崢!沒人愛你了?!?/br> 莊崢瞳孔微顫,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放開裴春水的手腕。 他應該是醉了,手遮住眼眶,頭向后仰:“去做解酒茶?!?/br> 裴春水震驚他的執著,剛想拒絕,就聽莊崢嗓音低?。骸懊魈熳尷蟿⑺湍阕??!?/br> 春水瞥他一眼,猶豫一會兒還是揉著酸疼的手腕下了樓,而這期間他能感覺到一道如陰涼蛇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其實普通解酒茶做起來并不費力,但裴春水喜歡往里添些花花綠綠的玫瑰和青桔,又因為莊崢嘴刁還變著花樣研究口感。 但是現在想想人家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保駕護航,哪里用得著他這個門外漢來殷勤調理? 裴春水情緒復雜的煮完茶水,再回頭去尋莊崢,發現那人已經不見了。 他將解酒茶放在了老地方,便沉默的回了次臥,關門之后又反鎖上門。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莊崢交鋒了。 本以為這一夜能安穩度過,半夜就聽到床邊落地窗發出細微的咚咚聲。 聽到第一聲也許是風聲,但“風聲”都快刮出節奏了,那就萬分詭異了。 裴春水有些害怕,一手攥著臺燈一手打著手電筒悄悄走向窗前,掀開一點窗簾,便看到了窗前陽臺上有道人影。 人影似乎發現了他,敲擊聲更急了點。 裴春水將窗簾拉大,一張破了相但野性十足的俊臉明晃晃出現在他眼前。 他泄氣的放下手里的東西,無奈的看向那人:“褚靳?” 窗戶隔音極強,他只能看到褚靳夸張的面部表情和根本看不懂的手語。 春水不想再把事情鬧大,想了想還是開了窗,褚靳靈活的跳了進來,黑眸里是毫不掩飾的關心,急聲道:“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莊崢那孫子威脅了?” “我明天就會走?!?/br> 裴春水不愿意多說南姨的事,他看著褚靳臉上的傷就猜到了莊崢的傷來源何處:“你們兩個打起來了?” “是啊?!?/br> 褚靳碰了下紅腫的唇角,嘶了聲,朝春水勾著可憐兮兮的眼神:“他下手可真重,我啊,都不是他的對手?!?/br> 裴春水忍不住想笑,他要是沒看到莊崢身上的傷他就真信了。 一個滑雪運動員對抗一個常年健身的霸總,兩個都不是什么善茬。 褚靳沒在裴春水臉上看到關心,心里不滿但面上不顯,又哎了聲:“聽說你被困在了茂園,我連傷口都沒處理,連夜爬樓來救你?!?/br> “茂園的安保進來一只蒼蠅都費勁?!?/br> 裴春水無語道:“你大門都進了,為什么還要爬二樓陽臺走窗戶?” 褚靳被拆穿了不羞惱反笑,他深深的看著裴春水,緩緩湊近他:“因為我想讓事情變得刺激一點?!?/br> “什么?” 裴春水眨眼間就被褚靳抱著臉頰吻住了,他越掙扎褚靳吻的越兇,故意咬到他的患處時反而讓這個人詭異的興|奮起來。 春水推搡著喘|息著,雪白的臉頰透著紅:“褚,褚靳,你又發瘋……” “行嗎?” 褚靳強勢的將人壓在床|上,迷戀的貼著那截白嫩的脖頸細細啄吻。 他的手修長勻稱,指甲圓潤,指腹卻略有薄繭,這雙漂亮的手常年握著滑雪板,也曾演奏過鋼琴小提琴。 但在此刻卻化身為偉大的畫家在最簡單最輕薄的布料上作畫。 春水聽到這人紳士又瘋魔的一遍又一遍的問他行嗎行嗎行嗎…… 他眼眶濕潤,放在身側的粉白指尖緊緊攥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