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助受寵若驚的點頭,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裴先生,莊總可能會喝一點酒,您,您也要注意安全?!?/br> 別墅里很安靜,挑高寬闊的前廳一片漆黑,暴風卷起的雨水斜打在明凈窗前。 裴春水打著手機手電筒上了樓,找了兩個房間沒有找到人,最后在一間半掩的門前聽到了一點細碎的聲音。 他將門推開了一條縫,看到了醉倒在地板上的頭發凌亂,襯衫滿是褶皺的莊崢。 “莊崢?” 裴春水趕緊去扶人:“莊崢你沒事吧?” 莊崢向來光滑的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微微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不耐煩道:“誰?” “是我?!?/br> 裴春水看見這樣落拓的莊崢覺得很心疼,他抱住莊崢的肩膀:“我很擔心你,所以我來找你了?!?/br> 莊崢沉默一會兒,猛地推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很擔心我?” 他眼里的冷漠和嘲諷瞬間刺痛了裴春水,但他安慰自己莊崢只是醉了,他肯定不是有意的。 他輕輕摸了摸莊崢的眼睛:“莊崢,我真的很擔心你?!?/br> “我知道你很難過很孤獨?!?/br> 裴春水一針見血地:“你沒有不被任何人愛?!?/br> 莊崢下頜繃緊,冷冷看著他:“你不要……” “因為我也從來沒有被人真正愛過?!?/br> 裴春水眼睛有點濕:“以后我會全心全意的愛你,只要你不背叛我,不欺騙我,我就會一直愛你,用盡一切去愛你?!?/br> “初遇你我雖然目的不純,但是看你頹敗低落我才明白我想我是愛上你了,莊崢?!?/br> 莊崢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忽然抬手掐住春水雪白的下頜,兇狠地將他整個人壓|倒在床上,他看到這個漂亮的男人即使難以呼吸可還在沖著他微笑,蒼白的臉頰滾落大顆淚珠,嘴里還喃喃著什么。 莊崢放松了力氣,他著魔一般勾/舔裴春水脖頸,大手撕扯著他ku|子,似乎要把這個人殘忍的吞吃入腹,這時他也終于聽清裴春水一遍又一遍的在說:“莊崢,不要怕?!?/br> 這一句話讓莊崢失了所有力氣。 他重重翻倒在床的另一側。 裴春水剛想去抱莊崢,就聽到莊崢嗓音干澀:“我父親死的那一天,他告訴我不要怕?!?/br> 裴春水一怔。 “一根鋼筋貫穿了司機的喉嚨,另一根鋼筋扎穿了我父親的胸骨?!鼻f崢道:“他第一時間是給自己忘不了的人打去電話告別,然后才告訴渾身是傷年僅六歲的我不用怕?!?/br> 裴春水輕輕抱住莊崢的頭,嘆了口氣:“然后呢?!?/br> “然后他死了,死在了去見愛人的路上?!?/br> 裴春水知道這個愛人怕不是莊崢的mama。 “裴春水?!?/br> 莊崢離春水很近,兩個人呼吸相聞,能清晰的看到對方的睫毛根部,他困惑又可憐的看著他:“我不能理解他,你能理解嗎?我是他兒子,難道兒子比不上情人嗎?” 裴春水道:“不,他也不愛情人,他愛的應該只是他自己?!?/br> “如果他真的愛情人,那么不管發生什么他都不會和你母親結婚了?!?/br> 莊崢沉默了,他像是真的醉了,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緊緊依賴在裴春水的腹部,雙手纏著他的腰。 “說說你吧?!?/br> 莊崢道。 裴春水也沉默了,輕輕嘆了口氣:“我出生在一個三流小鎮,有一個忠厚無能的父親,一個驕傲冷血的母親,還有一對龍鳳胎弟妹?!?/br> “我的身體……”他想了想,輕輕握住莊崢的手,然后又微微顫抖的放在了某一處,他察覺到莊崢一怔。 “我的身體因為母親婚內出|軌又被人哄騙吃了一些藥品導致畸形?!?/br> 裴春水道:“我出生不到一個月他們把我丟給了外婆,從小到大我只見過他們幾次。外婆有自己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把我安安全全的養大,就這一點我已經很感念她的恩情?!?/br> 所以他不惜代價賺了一筆錢救了外婆的命。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這樣在雷鳴暴雨中安靜的不帶情|欲的擁抱著。 “裴春水?!?/br> 春水擦了擦眼淚帶著鼻音的嗯了聲,他聽到莊崢說:“你以后留在我身邊吧?!?/br> . 雨過天晴。 莊崢醒來之后就覺得頭痛欲裂,口干舌燥,一轉頭就看到床頭放著一杯溫熱的檸檬水。 他來到浴室就被鏡子里邋遢到極點的人嚇了一跳,一想到自己昨天這副面容被裴春水抱著頓時覺得有些臉熱。 太荒唐了。 這太不像他莊崢了。 恢復清冷精英派頭的他下樓便看到了端著盤子往餐廳走的裴春水,他的視線第一眼就落在裴春水的修長白|嫩的腿上。 “醒了?來吃早飯了?!?/br> 裴春水扯扯身上屬于莊崢的白襯衫,沖他笑的溫柔:“昨天衣服被你吐臟了,所以只能借用你的襯衣了?!?/br> 莊崢坐下,嗓音淡淡:“不怕著涼?” “我年輕嘛?!?/br> 裴春水挨著莊崢坐下:“快嘗嘗我烤的吐司香不香?有沒有南姨手藝好?” 莊崢咬了一口,點了點頭:“挺好?!?/br> 一個挺好就讓裴春水足夠高興了,他又顯擺著自己腕間的手串:“你的呢?就看你戴過一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