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莊崢的房間竟然和他是同一層,只是隔了一小段鋪滿瓷器的長廊。 房門并沒有關,隱隱約約能聽到急躁的犬吠聲,而沉默的管家將人帶到就站在門旁,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裴春水禮節性的敲了兩下,走進來就看到兩個服務人員在追著一只小狗跑來跑去,兩個人明顯想碰但又不敢碰,總之這副場景放在這里是又滑稽又辛酸。 而莊崢只是抱著肩膀靠在酒臺旁,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莊先生?!?/br> 裴春水咬著字眼很輕聲。 莊崢回頭,視線在裴春水的臉停頓一會兒,又落在他的浴袍上,聲音還是很淡:“打擾你休息了?!?/br> 裴春水歪著頭輕笑一下,濕潤的黑發貼著他飽滿白嫩的面頰,顯得整個人文弱又柔美:“沒關系的?!?/br> 有一種人天生就招小動物和小孩子喜歡。 而裴春水正是這種人。 他微微跪坐在地上,浴袍微微松散,露出并攏的大腿,緊湊細窄一條的腿縫,有些淡淡的粉,皮膚光滑又豐腴。 而他還渾然不覺的沖著桌子底下的小白狗擺手:“pilot,出來,來呀,pilot?!?/br> 莊崢瞇了瞇眼,摩挲兩下手腕上的珠子。 沒過一會兒,活潑好動的小白犬就慢慢鉆出來去嗅聞裴春水的手掌,裴春水輕輕的從小狗頭擼到小狗背,一邊溫柔的撫摸一邊用夾子音夸張的贊美:“這么乖呀,pilot真的好乖,好漂亮呀,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小狗呀?!?/br> 擼狗也是講究手法的,很快這只“身價不菲”的炸毛小狗就變成順毛犬,只沖著裴春水小小的汪汪兩聲,窩在他懷里很是乖巧。 這時裴春水才知道pilot鬧起來是因為眼部毛發中有一根較為細硬的倒睫,而小狗眼也是因此才會被刺激出紅血絲。 他看向一旁的服務人員:“有沒有鑷子?” 服務人員沒有準備:“只有剪刀不行嗎?” 裴春水搖頭:“不行?!?/br> 管家忙道:“我馬上去取?!?/br> 莊崢這個時候也猜出裴春水要做什么,他走近一些:“讓服務生來做?!?/br> “沒事?!?/br> 裴春水沖他一笑:“不會有危險的?!?/br> 莊崢挑了下眉,便沒再說話。 鑷子拿回來,裴春水一邊撫摸著小狗一邊輕聲哄著,先是用剪刀小心剪短細硬的倒睫,又用鑷子溫柔的順著小狗的眼部,趁著小狗舒服的昏昏欲睡,迅速又敏捷的拔掉那根導淚毛。 小白犬瞬間清醒,汪汪兩聲,唰得一下從裴春水懷里跳了出去。 服務人員趕緊去追。 裴春水接過管家給的濕毛巾擦了擦手,沖莊崢道:“狗狗應該是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br> 莊崢沒有說話,只是下頜微點。 裴春水卻不慌,朝門走出第三步就聽到莊崢的聲音:“喝一杯?” 裴春水回頭,垂著眼看了下自己身上潔白的浴袍,音調曖昧:“我穿這個留在您房間喝酒會不會不太好?” 莊崢黑眸不動,揚了下唇:“沒關系?!?/br> 整個套房就只剩下他們兩位,裴春水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他覺得頭頂的昏暗的燈有些低,好像籠罩不住兩個坐的有些遠的人。 莊崢紳士的為他倒上酒,語氣很輕很隨意:“你是鐘妍的男朋友?” 看來對于“掌舵人”來說,整艘郵輪都不會有秘密。 “謝謝?!?/br> 裴春水接過醇厚淡棕的酒杯,笑了下:“是朋友拜托我陪鐘小姐來散心?!?/br> 莊崢斜看他一眼,沒有戳破他的謊言。 半杯烈酒下肚,裴春水的頭已經有些暈了。 他聽到一直沉默的莊崢忽然道:“你也養狗?” 裴春水喝了口酒水,反應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沒有養的?!?/br> 莊崢明顯有些意外:“可是你看起來很受狗狗歡迎?!?/br> “其實,”裴春水狐貍眼微微下垂,又笑著揚起雪□□致的面龐湊近莊崢,紅艷的唇翕動著,像是要說什么秘密,過了好一會兒才吐氣如蘭道:“我不止受狗狗歡迎?!?/br> 莊崢看著眼前過于漂亮的臉,意味不明的笑了下:“這就醉了?” “好,好像有點?!?/br> 裴春水其實只有醉意三分,但是卻裝出七分來。 他推推未喝完的酒杯,柔軟頸項微垂,露出一個歉意又溫柔的笑:“抱歉,莊先生,我可能要先告辭了?!?/br> 他踉蹌站起,沒走兩步就實打實的往地上摔,然而疼痛沒有襲來,因為他被莊崢攬在了懷里。 裴春水想繼續玩自己那套欲拒還迎,卻沒想到莊崢猛地將他壓在了酒臺上,只一剎那,那瓶僅喝過兩杯的洋酒砰得一聲摔碎在地。 裴春水嚇得眼睛瞬間清明,他察覺莊崢的手已經蠻橫的探|進他的浴袍,撫|摸著他敏感細膩的脊椎。 他要躲,莊崢卻把他咂得更緊。 這,這感覺好像要強|暴他。 裴春水的腦海瞬間涌現出不好的回憶,他瑟瑟發抖,可憐的掙扎起來:“別,放開,莊崢,你放開我!” 莊崢盯著他的臉,動作粗魯的撕扯他的浴袍,卻笑得很溫潤:“這一晚上你接近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不,不是……” 裴唇水酥肩外露,上面有鮮艷又可怖的指痕,莊崢盯著那痕跡,莫名的喉嚨有火,想重重的撕咬,想重重的啃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