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啊,誰知道他忽然不來了啊?!?/br> “那我現在怎么辦,我根本聯系不上楚……” “分了就分了,你死纏爛打人家也不會找你的啊,我聽說他好像帶著新男朋友去瑞士……” 裴春水微微挑眉,從他們的對話中也摸清楚了“鐘小姐”的身份,而那個“楚”,想必是個男女通吃,無縫銜接的混蛋少爺或者老爺。 兩個人沒說幾句,鐘小姐似乎是忘記了他這么個人,紅著一雙眼,氣沖沖的穿過人群不知道去做什么。 耳洞男撇嘴目送鐘小姐離開,又瞇了瞇眼看向裴春水,眸里似乎有驚艷閃過,走近他又打量一圈:“vicki的人?” 裴春水下意識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耳洞男聳肩笑了下:“不用防著我,我和vicki算是朋友,我識得你,她還讓我照應你來著,走,帶你去認識認識新朋友?” 裴春水雖然不太相信他,但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露出溫溫柔柔的笑:“好呀?!?/br> 耳洞男帶著他穿過大尺度搖曳的舞池,期間不斷有人和耳洞男討好的搭訕,耳洞男也十分熱情與人家碰肩擁抱,像是和每個人關系都很好。 路上耳洞男問了幾句裴春水的名字工作住址便不再說話了。 上了一層旋轉樓梯,便到了一間落地玻璃包圍的平層,也瞬間隔絕了外面喧囂的音樂。 里面人不是很多,但一水的超模身材,精致面孔,甚至還有不少被網上粉絲狂熱追捧的流量明星。 裴春水被引著走到一片相對安靜的人群,他們在玩桌游紙牌,有幾位身邊還坐著模樣嬌俏的男孩女孩。 耳洞男輕輕靠在一個中年男子椅背:“付大畫家玩著呢呀,給你介紹一個朋友?!?/br> 他又看了眼春水:“這位國際著名畫家付成海先生?!?/br> 付先生懶懶回頭,一看到裴春水瞳孔瞬間亮了下,他見過美人但是沒見過這樣標致的男性美人。 裴春水只安靜的站在那就是像是被單獨開了層濾鏡,他身板纖瘦,下身西褲包裹長腿,上身微透低胸白襯衫,細碎的鉆石胸鏈從鎖骨蔓延,又巧妙模糊的貼住重要的兩點。 他留著一頭微卷蓬松的短長發,臉蛋又偏五分女相,還不是當下人人追捧的幼態長相,而是攻擊性和精致度很強的古典明艷。 模樣看著精明,但老道的人一打眼就能發現他只是只披著漂亮狼皮的小笨羊而已。 付先生給旁邊的男孩一個眼色,男孩也不生氣只是乖巧的走開。 付先生又沖裴春水點了下頭:“別站著,坐啊?!?/br> 裴春水第一眼就不滿意這位付先生的年齡和長相,太胖太老,一雙常年泡在酒色里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就讓他渾身不適。 可他還是淺笑落座,抬頭瞬間也剛好對上正前方男人的黑眸。 男人身著看起來簡單但很貴氣的針織套頭衫,腕間帶著一串翠綠的玉石珠子,隨意放在牌桌的手掌很修長,白皙襯著綠玉,結實小臂上淡青脈絡格外清晰。 裴春水不受控的心臟一緊,這雙眼睛他好像見過。 男人很快移開視線,似乎那一眼只是他的錯覺。 付先生一邊出牌一邊側頭看著他,南方口音很重:“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裴春水,h城人?!?/br> 付先生驚訝的哦了聲,看向對面:“莊崢,春水是你同鄉。 裴春水心有悸動的看向叫莊崢的英俊男人,有些期待他要說些什么。 然而莊崢連看都沒看他,只是隨意丟出一張牌,唇角淺翹了下。 牌局還在進行,付先生總是和裴春水搭話,沒說兩句肥手已經搭在他大腿上,察覺到那雙手越來越往上,裴春水尷尬笑了下,嫌棄的微微靠后,無處可躲的長腿卻不小心碰了下對面。 莊崢又抬起那雙黝黑深邃的眸子瞥他一眼,忽然沒什么表情的笑了笑。 裴春水有點心冷,他是在嘲笑我嗎? 當婊|子還立牌坊? 可是明明那是一張看起來就很溫潤又很有教養的臉呀。 裴春水忽然覺得有點難堪,他垂一會兒眼睛,在付先生耳邊輕聲道:“付先生,我有點事要先離開一下?!?/br> 牌局收尾,付先生急著出牌,剛哎了一聲想要挽留,可裴春水像是后面有人追他一樣早已經快步離開。 耳洞男緊跟著裴春水出來,把人扯到長廊,語氣不怎么好:“你怎么回事啊,懂不懂規矩,付先生看上你了你擺什么譜?” 裴春水也很生氣,回嘴道:“你怎么回事,你聽文琪講過我還不知道我選男友的規矩?有沒有錢另說,超過三十歲長得不帥太胖太矮太傻逼的我都不會接觸,更何況那個像豬一樣油膩的老畫家?你喜歡你給他上??!” 耳洞男一愣,他是真沒想到裴春水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裴春水發泄一通感覺好了不少,甩開身后人后知后覺的謾罵闊步朝下層走。 他給學姐去了幾通電話也沒人接,因為剛剛的插曲他現在也不想在釣什么帥哥,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索性一個人就在郵輪自助餐廳混吃混喝起來。 裴春水無聊的喝光杯里的最后一滴香檳,便往自己的海景房走,快到房間時看到好幾個黑衣人行色匆匆的跑來跑去。 又往前走,聽到有管家在訓斥服務人員:“繼續找,你知不知道那是誰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