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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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宋從未像今天這樣給柯云爍打那么多次電話,尤其今日他最后一次打過去,對方憤怒的語氣他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墒钱敃r柯海耀一直盯著他的動作,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去發送短信讓對方配合自己,可即便是提前發送短信,按照柯云爍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會陪他逢場作戲。該知道的都會被知道,他也不清楚之后該怎么做了。 祁宋捏緊手機,再度亮起屏幕,還是將那段話發了過去。 【柯伯伯今天來了海邊別墅,我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br> 短信發送過去之后,祁宋疲倦地躺睡在沙發上,單腿曲起,吊頂的暖黃燈光刺得他下意識地用手臂蓋過自己的眼睛。 走一步算一步吧。 柯云爍摸著隱隱脹痛的后腦撩被而起,往后順了一把遮眼的長發。宿醉將他折磨得不輕,扶著后頸仰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昨晚飯局和老朋友相見喝得有點兒多,去了夜店的第二場也是因為近日疲憊的狀態和被毀壞的好心情喝了不少。 現在醒來什么都不太記得了,瞧了眼房間,才發現是自己在江城買的公寓。視線落在床頭柜上安靜躺著的手機,他便順手撈起看了眼收到的短信。點開信息一看,眉心下壓皺得更緊,片刻,返回短信頁面——左滑——刪除。 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眲偹训牡蛦∩ひ纛H有幾分慵懶。 許晉哲推開門,瞧了眼被宿醉折磨得還沒清醒過來的兄弟,調侃道:“喲,才醒呢?!?/br> 柯云爍頭疼地應了他一聲:“嗯?!?/br> 許晉哲丟了瓶水到他床邊,倚靠在門邊:“我都多久沒見你喝這么多過了?!?/br> “一下子沒控制住量?!?/br> 許晉哲偏著頭,試探性問:“那你還記得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嗎?” 柯云爍蹙眉,不解地望向對方:“我干什么了?” “你小子果然喝斷片了?!痹S晉哲無奈搖搖頭,“別提了,符合你品味的男孩兒多難找啊,給你找的那倆,都被你那暴脾氣給嚇跑了?!?/br> “什么意思?”柯云爍搜尋了滿腦子記憶,都不記得自己做過些什么??赡苁呛忍?,他現在腦子里只有別人找他敬酒的零碎片段,甚至對方長什么樣兒都忘了,最后的記憶也只停留在許晉哲送他回來。 “昨晚你就待沙發角落,有個男孩兒看你一個人喝無聊想逗你開心,結果你怎么著,突然按著人家讓人把整瓶洋酒給吹了,還說不喝完不給走出那道門?!?/br> 柯云爍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我真這么干了?” 許晉哲回他一個篤定的眼神:“不然呢,否則現在你旁邊躺的會是枕頭嗎?” “說實話,我也沒見你喝多過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昨晚是第一回。你自己以前多寶貝挨在你身邊的那群男孩兒啊,圈子里哪個不夸多金帥氣的柯總體貼大方。你昨晚那一反常舉動,估計要傳開了?!?/br> “你說你突然這么暴躁,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么???”許晉哲倒是好奇,對方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戳到了柯云爍的肺管子。 “不記得了?!笨略茽q扶額嘆了口氣,又問,“有他聯系方式嗎?” “怎么?” “讓他提供銀行賬戶,通知莊黛轉合適的金額,道個歉吧?!?/br> 許晉哲輕笑一聲搖搖頭,收起腿作出離開的動作:“知道了?!?/br> “柯總?!?/br> 故意強調“柯總”二字調侃對方。 走了一大早就不正經開他玩笑的許晉哲,這會兒又接到父親的手機來電。 柯云爍想起昨天被祁宋和父親連打數個電話,心中就莫名地升起一陣煩躁,再加之今天早上看到祁宋昨晚發來的短信,他猜想父親打電話過來無非就是那些話了。 做了許久的心里斗爭,柯云爍還是接下了電話:“爸?!?/br> “小爍,你在哪兒呢?” “在江城,分公司最近忙?!?/br> 那邊又問:“什么時候方便回港城?” “我不清楚,這段時間公司事情特別多,幾乎沒怎么休息,以及——” “下周六回來吧?!痹捨凑f完,就被電話那頭打斷。 “小爍,我們這次該認真談談了?!?/br> 柯云爍捏緊手機,后槽牙不受控制地咬緊:“您要是想找我談關于祁宋的事情,我沒空?!?/br> “跟他無關?!?/br> 柯云爍聽到這話,頓時不解。這半年多來,父親找他談話幾乎每次都跟祁宋有關,即便是開頭寒暄那么幾句,最后也會牽扯到他和祁宋的事情身上。 “我要跟你談的這件事兒,跟他無關?!?/br> 電話那頭過于嚴肅的語氣,以及過分強調的最后四個字眼讓柯云爍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下周六回來一趟吧,爸等你?!?/br> 未等他回應,電話那頭先掛了。 柯云爍將被掛掉的手機隨意地扔到了桌上,疲憊地輕緩口氣。 自從祁宋那日初次拜訪北郊那家店面,加了閆澈的聯系方式,對方時刻就給他更新自己的工作進度,幾乎每天隔幾個小時就發一回,生怕走了祁宋這個一下子給他下那么多訂單的金主。一開始發消息只會拘謹地喊他祁先生,尊稱一聲“您”,隨著關系愈加熟絡,閆澈也開始管祁宋叫哥了。 這幾天閆澈每天早上九點準時給祁宋發消息問好,祁宋看到消息回復了以后,對方就會給他更新雕刻進程,還會附上圖片和視頻。起初祁宋還以為閆澈是個害羞且話不多的工匠藝人,后來熟悉了后發現他的話癆程度和溫宇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這位年輕的手藝人每天都熱情邀請他去親自上眼看看。祁宋也是覺得這孩子有意思,于是一周內就去了有三到四次,就這么一來一往,兩人熟得就像朋友那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