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2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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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之后, 姜椿在原主對面坐下, 笑嘻嘻道:“那咱們就比比誰更有耐心唄?!?/br> 她對宋時桉有信心, 自己靈魂被逮進來,身體留在外頭,他肯定會妥善照顧好,不會讓自己餓著渴著的。 婆婆莊氏是個靠譜的,宋家又家大業大, 丫鬟、仆婦以及奶娘一堆,兩個小崽子也不會被苛待。 外頭的事情, 她是半點都沒有不放心的地方。 坐了一會兒后, 她甚至直接躺下了。 嫌沒東西枕,還將兩手交疊枕到腦袋后。 嘴里嘟囔道:“簽到系統也忒不靠譜了,就算是監牢, 也好歹給人準備張床跟被褥枕頭?” 面對宿主的抱怨,簽到系統一聲不吭, 仿佛真的失了智一般。 姜椿“切”了一聲,閉眼準備睡覺。 雖然她現在是靈魂狀態,但剛經歷了八九個小時的分娩,精神還是很疲憊的,需要休息養神。 * 姜椿在里邊有恃無恐,外頭卻因為她的事情而鬧翻了天。 正月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姜椿正坐月子,回不了姜家,宋時桉這個女婿本該帶著厚禮前往的,但他沒去。 姜河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在家急得團團轉。 半上午的時候,才有個宋家的管事送了一車東西來,說他們大爺身子骨不爽利,今兒來不了了,請親家老爺海涵。 這管事顯然是莊氏打發來的,宋時桉連獨自回岳家的心情都沒有,又怎可能顧上這些? 姜河先是松了一口氣,笑道:“勞煩你回去轉告女婿,讓他安心養病,我一切都好,不必他費心惦記?!?/br> 等送走這管事后,他臉上的笑容頓時褪去。 椿娘大概是出事了。 不然就算女婿來不了,來送東西的管事也該是閨女常用的那幾個管事之一,且不可能從頭到尾都不提閨女一句。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管事是來送禮的,而不是來報喪的。 說明椿娘雖然出事了,但還沒到丟掉性命的地步。 理智告訴姜河,他應該假裝甚都不知道,別去宋家給女婿添亂。 但椿娘是他唯一的閨女,也是他唯一的指望,猜到她出事,他如何能淡定得起來? 果斷出門去車馬行雇車,直奔宋家。 得知岳父登門,宋時桉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去迎接。 兩人才剛碰頭,姜河就直白地問答:“女婿,椿娘是不是出事了?” 宋時桉“嗯”了一聲,紅著眼眶說道:“她脈象一切正常,但就是昏睡不醒?!?/br> 姜河頓時老淚縱橫。 他拿袖子抹了把眼淚,哽咽道:“我猜度著椿娘肯定是出事了,不然正月初二這樣的日子你不可能不登門,果然如此?!?/br> 宋時桉拿帕子抹了把眼淚,強打起精神,安撫姜河道:“爹您放心,我已經使人往外頭打聽神醫了,就算傾家蕩產,但凡有一絲可能,我也會將椿娘救活的?!?/br> 姜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淚汪汪地說道:“爹自然信得過你,爹是個沒本事的,想使勁也使不上,椿娘的命就全靠女婿你了?!?/br> 宋時桉應承道:“爹,我會盡力的?!?/br> 翁婿倆對著哭了一場,完事后宋時桉要領他去臥房瞧瞧姜椿。 若換作尋常時候,姜河是死也不可能進月子房的,但如今閨女命都要沒了,哪里還計較得了恁多? 他腳步邁得那叫一個快,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在臥房里見到如同睡著般,臉蛋甚至還紅撲撲的閨女,姜河一下沒繃住,再次老淚縱橫。 宋時桉只能盡力安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姜河給安撫好,然后將人送走。 次日太子黎鈞行跟太子妃宋時予親自登門探望姜椿,隨行的還有一位李大夫,是黎鈞行派人尋來的神醫。 但顯然沒甚用,李大夫得出的結論跟薛神醫他們的結論大差不差。 第三日,周氏的娘家周家人、莊氏的娘家莊家人、李氏的娘家李家人以及秋家的娘家武安侯府的女眷們,齊齊上門來探望姜椿。 宋時桉強打了三日精神,實在支撐不住,直接當著一堆親戚的面爆發了:“一波接一波,有完沒完?你們是來探病的還是來看耍猴的? 椿娘都被你們吵得不安生,飯量都比前幾日小了些。 母親,以后再有人打著探望椿娘的名義上門,您在正院接待便是,別把人往丹桂苑領!” 頓了頓后,他冷酷無情道:“哪怕是jiejie、姐夫來了,也一樣!” 不止如此,等過了正月初五財神節姜椿還沒醒來后,他甚至還請來了一堆和尚、道士、巫師以及神婆,讓他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地幫姜椿招魂。 把宋振庭這個信奉“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士大夫給氣得暴跳如雷,要請家法教訓他。 被莊氏給攔住了。 莊氏嘆氣道:“你跟他置什么氣?他要折騰就由著他折騰,有的折騰,總比萬念俱灰強?!?/br> 宋振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家門不幸啊?!?/br> 于是丹桂苑就呈現出了一種罕見奇景。 外院左邊的棚子里幾十個和尚在念經,右邊的棚子里幾十個道士在做法。 第二進左邊的棚子里一群巫師在跳大神;右邊的棚子里一幫神婆在天靈靈地靈靈。 整個丹桂苑烏煙瘴氣。 來探望姜椿的鐘文謹簡直無語,偷摸在姜椿耳邊說宋時桉的壞話:“大嫂,你醒來可一定好好收拾下大哥,我跟你說,他同時請了四撥人來給你招魂。 這四撥人七七四十九天的吃喝拉撒,加上招魂所需的物什,花費足有五千多兩銀子。 大嫂你掙點錢容易嗎?哪里經得起他這般霍霍?” 哼,自己雖然理解大哥的心情,懶得計較他掐自己脖頸的事情,但不代表她就不記仇。 且等著,以后自己就是大哥的黑粉了,閑著沒事就在大嫂跟前告他的黑狀,叫他有苦說不出。 * 年假期間,宋時桉如何折騰都沒所謂,但正月十六衙門開衙后,他仍舊在家守著姜椿,直接驚呆眾人。 宋振庭cao著家法棍沖到丹桂苑,指著宋時桉,罵道:“你堂堂一個男子,朝也不上,衙門也不去坐班,天天窩在家里守在自己娘子床邊,像什么樣子? 我知道椿娘對你重要,但她甚時候醒來還不一定,在此之前難道是你就甚都不做了?” 宋時桉點頭道:“對,我就在家守著她,她甚時候醒來,我就甚時候去衙門?!?/br> 宋振庭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揚起棍子就往宋時桉身上抽去,嘴里罵道:“你寒窗苦讀十年,好不容易才混出頭,瞧瞧你如今的模樣,對得起自己過去的努力嗎?” 宋時桉淡淡道:“首先,我過目不忘,沒費多少力氣就連中三元;其次,我混出頭還挺容易的,二十來歲就成了二品大員,全大周也只我一人而已?!?/br> 宋振庭被氣了個仰倒,呼哧呼哧喘了好一會子粗氣,這才怒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全大周最年輕的二品大員,那你還不趕緊振作起來,該上朝上朝,該去衙門去衙門?!?/br> 宋時桉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即便我因為曠工被吏部衙門開除,將來我也有本事東山再起?!?/br> 宋振庭氣結:“你……” 他見兒子冥頑不靈,只能cao著家法棍,狠狠將他給抽了一頓。 真真是打在兒身,痛在爹心。 這個兒子打小就聰明懂事,帶給自己這個父親的從來只有驕傲跟自豪,從未讓自己丟過一次臉。 相應的,自己也沒從未有機會對他施展過“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 或許是前半輩子太順了,誰能想到兒子二十五六歲,婚都成了,孩子也生了,叛逆期卻突然來了。 讓自己這個將近五十歲的老父親,不得不艱難地舉起家法棒,對他進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 不過這頓棍棒教育算是白教育了。 宋振庭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宋時桉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淡定地吩咐桂枝:“叫他們繼續,若有哪個懈怠,全部人一起扣錢?!?/br> 宋振庭:“……” 這糟心兒子,他是沒辦法了,讓女婿來整治他。 他提著家法棍,怒氣沖沖地趕回正院,提筆給太子黎鈞行寫了封信。 其實不用宋振庭通風報信,黎鈞行早就知道了宋時桉假都沒告,就直接曠工的事情。 他體諒小舅子的心情,任由宋時桉曠工了三日。 三日后,見宋時桉仍未去吏部衙門當值,甚至連大朝會都缺席了,他頓時火冒三丈。 直接殺到宋家。 雖然早就聽說宋時桉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人回來給姜椿招魂,但聽說是一回事兒,現場見到又是另一回事兒。 看著這又是僧又是道,又是巫師又是神婆的場面,黎鈞行簡直無語。 他從兩個棚子中間的狹窄小路艱難地來到第二進的正院,在東次間里尋到正在吃飯的宋時桉。 黎鈞行詫異道:“這都巳正(10點)了,你才用早膳?” 宋時桉站起身來,行了個禮,叫了聲“姐夫”。 然后這才回答道:“嗯,我也不知怎地惹到娘子了,怎么喂她用早飯她都不肯吞咽,我哄了半個時辰,這才將人哄好,可不就到這個點了?” 黎鈞行:“……” 姜椿人都昏迷不醒呢,他如何能惹到她? 小舅子這是在說什么瘋話? 該不會招魂招多了,沒把姜椿的魂給招回來,反倒把他自己的給魂給搞掉了一部分? 不然他怎地說話如此奇奇怪怪的,不像個正常人? 這話他沒法接,只能說正事:“你還不打算去衙門當值?” 宋時桉點頭,將自己先前對宋振庭說過的話又重申了一遍:“對,我要在家里陪椿娘,椿娘甚時候醒來,我甚時候再去衙門當值?!?/br> 這話直接把黎鈞行給激怒了,他沒好氣道:“如果她一輩子不醒來呢,難道你就一輩子不去衙門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