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2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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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桉不等馬兒落地, 就一個翻身跳下來, 將馬鞭隨便往一個家丁懷里一扔, 便奔到姜椿面前。 他兩手握住姜椿的肩膀,焦急地問道:“娘子,可有傷到哪里?” 姜椿頓時如柔軟的柳枝般,軟軟地栽進他的懷里,臉蛋貼在他的胸堂上。 嘴里哭唧唧道:“夫君, 人家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你了,嗚嗚嗚, 人家好怕怕?!?/br> 宋時桉順著她的話設想了一下, 如果她不幸殞命在這里,自己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只是她面目全非的尸體…… 頓時呼吸都停滯了。 心里浮起巨大的恐慌跟后怕, 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姜椿正窩在他懷里,假模假樣地拿帕子抹眼淚呢, 身子還不忘隔一會就抖幾下。 抖著抖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怎么跟坐上了拖拉機似的,渾身都顛簸起來? 她抬眼一看。 好家伙,宋時桉雙眼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里往下掉,身子更是抖得跟風中的小白花一樣…… 姜椿:“……” 不是,咋這么不厚道,竟然搶自己的戲份! 到底是你遭遇了刺殺還是我遭遇了刺殺??? 簡直令人哭笑不得。 不過最震驚的還屬后頭跟著的那幫大理寺的官員,他們眼睜睜看著宋侍郎奔向自己的娘子,將人樓進懷里,話沒說兩句,自己就先哭成了個淚人。 啊這……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怎能趴在娘子懷里哭得渾身顫抖? 這也太丟臉了! 糟糕,他們這幫人事后不會被他滅口? 眾人齊齊抬眼看向他們的領頭羊,大理寺少卿羅謹。 羅謹:“……” 看自己做什么?我一個寒門出身的人兒,比你們這些京城坐地戶還慌好不好! 當著這么多外人在,姜椿要是哄宋時桉的話,多少有些敗他宋侍郎的威嚴。 ——雖然哭成這副模樣的宋侍郎也沒甚威嚴可言就是了。 她只能大聲嚶嚶嚶:“夫君人家好害怕,差一點,就差一點,人家就死在這些刺客手里了?!?/br> 眾人順著她的話四下里一打量。 頓時齊齊嘴角抽動,那叫一個無語。 姜娘子身后十來步遠的地方,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死透的黑衣人。 這些人身上衣衫破破爛爛,每個人身上都有好幾道傷口。 這些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橫流,將他們身下以及周邊的地面都染紅了。 黃仵作眼尖地發現不遠處還躺著兩個黑衣人,這兩人心口還在起伏,顯然沒死。 他激動道:“有活口!” 羅謹立時翻身下馬,帶著衙役朝那兩人奔去。 幾個衙役上前查看一番,其中一人朝羅謹稟報道:“少卿,這兩人還活著,不過腿斷了,下巴跟膀子脫臼?!?/br> 那邊前去查看尸體的黃仵作,也稟報道:“少卿,這幾人身上雖然有刀傷,但卻是死于毒發身亡,他們嘴里有毒藥殘留,應是服毒自盡?!?/br> 羅謹恍然大悟道:“原來嘴里藏了毒藥,難怪這兩個活口下巴脫臼?!?/br> 嘴里□□,事情敗露后干脆利落服毒自盡,這顯然是死士的做派。 羅謹頓時有些頭疼。 等閑人家可養不起死士,可見無論是被刺殺的人,還是幕后黑手,都身份尊貴。 這顯然是樁棘手的案子。 他故意對旁邊一個家丁道:“你們武藝著實不錯啊,竟然隨便就將這十個刺客給拿下了?!?/br> 那家丁是武家人,又沒甚心機,聞言立時得意道:“有宋大奶奶跟我們姑娘兩個高手在,再來十個刺客,我們也能將他們拿下!” 姜椿:“……” 武成嵐:“……” 姜椿果斷甩鍋,嚶嚶嚶道:“嗚嗚嗚,我才學武半年,那點子三腳貓功夫能頂什么用?嚇都嚇死我了! 多虧了武大姑娘這個高手在,不然我肯定要一命嗚呼了,夫君咱們回頭可得好生感謝下她?!?/br> 武成嵐:“……” 您一人干掉六個生擒兩個,我在兩家家丁的幫助下才干掉兩個,到底誰才是武林高手??? 不過這鍋都甩到自己頭上了,自己可不敢再將其甩回去。 橫豎自己先前拿過拳腳比試的頭名,背下這鍋也不是不行。 而且,今兒這事兒,多半還是沖著自己來的。 總不能讓宋大奶奶既救自己的命,又背鍋? 沒這般忘恩負義的。 理清思路后,武成嵐輕咳一聲,對羅謹道:“少卿大人,勞煩您讓人去瞧瞧那兩匹突然發瘋的馬,似是有些不對勁?!?/br> 她指了指拴在路邊大樹上的那兩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馬兒。 羅謹對黃仵作道:“老黃,你過去瞧瞧?!?/br> 黃仵作應聲而去。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 姜椿見縫插針地嚶嚶嚶:“夫君,人家的屁屁好疼,嗚嗚嗚…… 方才為了控制瘋馬,人家直接翻上車頂,然后從車頂跳到了馬背上,屁屁差點被摔成八瓣?!?/br> 宋時桉柔聲哄道:“等會兒回家后,為夫替你柔柔,將淤青柔開就不疼了?!?/br> 姜椿嗲著聲音撒嬌道:“嗯,那我夫君可得替我好好柔柔?!?/br> 豎著耳朵聽動靜的眾人:“……” 不是,這也是他們能聽的? 這下,真要被滅口了? 片刻后,又回過味來,這姜娘子簡直藝高人膽大啊,還懷著身孕呢,竟然直接翻上車頂,從車頂上往疾馳的瘋馬身上跳。 這要是一下沒控制好角度,直接摔到地上,不是被馬匹踩踏而往,就是被馬車車廂給碾過去,妥妥的一尸兩命。 宋時桉也想到這點,頓時后怕得收緊雙手,邊渾身顫抖著掉眼淚,邊用千年寒冰一般的聲音冷聲道:“我會叫害你的人付出代價的!” 他雖然在哭,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就瞧見現場只一輛朱輪華蓋車。 這說明什么? 說明姜椿是跟武成嵐共乘一輛車。 姜椿素日沒少外出,一會兒回娘家,一會兒去西市的布莊,一會兒去東市的胭脂水粉鋪。 就連郊外的莊子,也沒少去。 但每次都平安無事,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對她下手,捋自己的虎須。 偏這次跟武成嵐坐一輛馬車,就出了事。 可見這場刺殺,多半針對的并非是姜椿,而是武成嵐。 而武成嵐一個五品武官家不受寵的嫡女,有甚能值得旁人出動死士刺殺她的呢? 除了正在與宋家議的這樁親事。 那么幕后黑手就很明顯了,除了惦記上宋時遷的安平郡主,再無旁人。 雖然安平郡主針對的并非是姜椿,她只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但宋時桉可不管這個。 誰讓她娘子受驚,險些殞命,他就找誰算賬! 安平郡主是?且等著! 黃仵作是大理寺資歷最老本事最高的仵作,很快就驗出了馬匹發瘋的緣由:“回少卿,這兩匹馬兒應該是誤食了醉馬草,這才發瘋的?!?/br> 醉馬草,一種與野草極為相似的植物,馬匹誤食之后,會呈現醉酒發瘋的躁動狀態。 宋時桉單手攬著姜椿,另外只手從她手里拿過那塊干燥的絲帕,擦拭了下臉上的淚水。 然后冷哼一聲:“誤食?那倒是還挺巧的?!?/br> 未查明真相前,黃仵作謹慎起見,說誤食,是一點錯處都沒有。 不過他可不敢反駁。 這位宋侍郎一會兒哭成個淚人,一會兒臉色陰沉得可怕,太嚇人了些,自己可不敢跳出來觸他的眉頭。 羅謹硬著頭皮道:“具體真相如何,還容大理寺詳查之后,再向宋大人稟報?!?/br> 吏部管不到大理寺,不過宋時桉是苦主,自然有權知道真相,羅謹說稟報,不過是客套的說法。 宋時桉冷冷道:“你們大理寺爭氣點,盡快將幕后黑手給逮出來。 你們若是不中用,那本官就只能上奏皇上,請錦衣衛接手此案?!?/br> 這顯然是威脅的話語。 錦衣衛只聽從歷代皇帝的命令,而老皇帝又偏疼安平郡主,這案子交到錦衣衛手里,結果肯定不會如宋時桉的意。 時常被錦衣衛搶走案子的大理寺,最聽不得這種話。 羅謹立時道:“宋大人放心,咱們大理寺肯定會竭盡全力,將幕后黑手給逮出來的!” 查案跟逮人他們大理寺在行,至于逮出來之后該如何判,只怕要看皇上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