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2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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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你們太太這里可還有大紅袍?有的話給我沏一碗來?!?/br> 翡翠性子向來活潑,聞言打趣道:“太太統共才得了多少大紅袍呀,老爺來了要吃,大奶奶來了也要吃,二爺來了也要吃,哪里經得住這個吃法? 早半個月前,裝大紅袍的茶葉罐就空空如也了?!?/br> “哦,這樣呀?!苯稽c頭,隨即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正好我得了幾斤極品大紅袍,我回頭讓桂枝給母親送一斤來?!?/br> 她先前去東市那邊的香腮雪時,打卡了幾次茶店,運氣極好地得到了六斤極品大紅包。 莊氏:“……” 幾斤極品大紅袍? 眾所周知,武夷山上只有幾棵大紅袍母樹,每年最多貢上來十幾斤茶葉。 老皇帝自己留一半,下剩七八斤,自己胞妹新城長公主跟孝賢皇后養女襄陽長公主得分,后宮得寵的妃嬪得分,其他得臉的宗親得分,朝廷重臣得分。 一人得個幾兩頂天了。 宋家若不是沾太子黎鈞行的光,以宋振庭正二品工部侍郎的官職,別說分到茶葉了,連聞個味的機會都沒。 結果姜椿卻在這里語不驚人死不休,說要給自己送一斤大紅袍。 只怕她干娘新城長公主都不敢說這大話。 轉念一想,又頓時釋然了,她送的肯定是普通大紅袍。 雖然朝廷有專人看管武夷山頂上的那幾株茶樹,耐不住當地山民熟悉地形,可沒少偷摸上去砍枝條。 他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么些年下來,到底叫他們繁衍了不少大紅袍茶樹出來。 這些茶樹產出的茶葉品質自然不能跟母株產出的茶葉相比,但也比旁的烏龍茶強一些。 為免莊氏拿到大紅袍后太吃驚,姜椿還編瞎話道:“據說這是番邦來的極品大紅袍,不比咱們武夷山上出產的大紅袍差多少,母親可別胡亂送人?!?/br> 鐘文謹:“???” 大嫂竟然不經過自己的手,自己弄到了番邦物品? 哦,也對,自己那些東西哪叫番邦物品,分明是自己從拼夕夕商城里進的貨。 大嫂嘴里的番邦物品,那才是真的番邦物品。 莊氏不吭聲了。 她以為姜椿這是托鐘文謹幫她買的番邦茶葉。 自己沒喝過番邦大紅袍,所以不好貿然下定論,免得回頭被打臉。 翡翠適時接話道:“大奶奶給的好東西,太太怎可能舍得送人?” “那我就放心嘍?!苯稽c了點頭,伸手端起翡翠給她沏的六安茶抿了一口。 轉頭對身旁的鐘文謹抱怨道:“今兒去布莊盤賬,好懸沒把我累死。才開業兩個月,賬本就厚厚一大本,里頭的賬目要多冗雜有多冗雜,看得我頭暈眼花。 我看了幾頁實在遭不住,索性直接翻到最后去看結果了。 得虧掌柜是我表哥,我信得過他,要換成其他掌柜,我還不知道被人糊弄成甚樣呢?!?/br> 鐘文謹頓時找到了共鳴。 順風洋貨行比大嫂的布莊開業還早一個月呢,正是季度盤賬的時候。 洋貨行生意太好,三個月的時間,光賬本子就記錄了足足六本。 她前兒看了半日,就一個頭兩個大。 一想到年終盤賬時,自己可能需要核對二十四本賬本子,她就忍不住眼前一黑。 必須要找機會將借貸記賬法弄出來了,不然真是遭不住。 然后瞌睡就遇到了枕頭,大嫂今兒竟然給自己遞了梯子,這她必須得把握住啊。 鐘文謹忙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我前兒盤了半日賬,就累得頭暈眼花,回來后躺在塌上歇了半日才緩過來?!?/br> 莊氏剛想說你個有孕在身的孕婦,既然看不了賬本,自己這個婆婆替你看就是了,何必硬要逞強? 就聽鐘文謹話鋒一轉,高興道:“可是巧了,我昨兒去跟番邦商人進貨,隨口抱怨了一句,不想他們手里竟然有一種一目了然的記賬法,叫借貸記賬法。 我給了他們十兩銀子,他們便將此法教給我了。 大嫂若是感興趣的話,回頭我教給你呀?!?/br> 姜椿玩笑道:“我可不占二弟妹便宜,十兩銀子的學費我得分攤一半才行?!?/br> 果然,鐘文謹立刻就上鉤了。 鐘文謹白了姜椿一眼,嗔道:“大嫂若是如此‘斤斤計較’的話,從秋家薅來的一千兩銀子我也得分你一半呢?!?/br> 姜椿舉手,作投降狀:“好好好,那我就厚著臉皮沾二弟妹的光啦?!?/br> 莊氏沒插言,就這么安靜坐著看她們妯娌倆“你儂我儂”。 聽著聽著,突然想起一事來。 她重重地冷哼一聲,冷著臉對桂枝道:“不是叫你如實稟報嗎,怎地還不開始?” 姜椿這家伙,真是插科打諢的行家,被她這么一打岔,自己差點將這茬給拋諸腦后了。 桂枝看向姜椿。 姜椿嘻嘻哈哈道:“看我做甚,你照實說就是了,母親又不是外人?!?/br> 莊氏輕哼一聲,不為所動。 這家伙嘴巴跟抹了蜜一樣,說明她惹的禍不小,想哄著自己替收拾殘局呢。 桂枝只能硬著頭皮,將先前在西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莊氏:“……” 鐘文謹:“……” 鐘文謹對這個大嫂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管天管地就罷了,竟然還管到自己親爹的親事上頭了,簡直就是我輩楷模。 事關親家公,莊氏一時間也不知該說姜椿什么好。 靜默好一會子后,她這才開口問道:“你就打算這么一直綁著郝娘子?她要是死也不肯松口呢?” 姜椿老神在在道:“不會的,她這種一心想要攀附權貴的勢利人,最惜命不過了,怎可能會死不松口?” 她倆現在正是比誰更狠,比誰熬得過誰的時候。 反正被綁在石柱子上風吹日曬,并接受百姓圍觀的不是自己,姜椿可不覺得自己會輸。 就綁著唄。 一日三餐有郝掌柜這個兄長負責給她投喂,餓不死渴不死,吃喝沒問題,但她還能不拉撒不成? 但凡她做不到當街站著拉撒,那這局就是姜椿的穩贏局。 如果她當真豁出去,連臉都不要了,那這樣的人就太可怕了,姜椿更不能放人了。 * 事實證明,姜椿的法子果然很有效。 傍晚時分,宋時桉從衙門回來,進門就道:“娘子,布莊隔壁韓記糧店掌柜的妹子被你綁在石柱子上兩個時辰了?!?/br> 姜椿腦子里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勁了,突然想起了幾句前世看的虐心短篇的對話。 “王爺,王妃已經被您綁在城墻上兩日了?!?/br> “那她知道錯了嗎?” “王妃被攝政王救下來,已經住進攝政王府了?!?/br> “???” 于是姜椿順口就問了一句:“那她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彼螘r桉走到屏風后,邊脫官服邊笑道:“方才家丁來報,說郝娘子痛哭流涕,哭著喊著說自己錯了,求娘子你饒過她呢?!?/br> 姜椿嘴角抽了抽。 果然小說不是現實,現實中可沒什么人敢從自己這個宋家大奶奶手里救人。 且不說太子姐夫跟宋家人會如何,光自己這個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的人兒,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姜椿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然后吩咐桂枝道:“你去跟家丁說,讓他們放人。 再跟郝娘子說,她最好說話算話,從此見到我爹就繞道走。 若是敢食言,我就把她兒子送進宮里去當太監!” 要是郝娘子以后再故態復萌,自己可就成了鎮不住人的銀樣镴槍頭了,往后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寡婦,甚至小娘子往姜河身邊湊呢。 她可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郝娘子的兒子是亡夫的遺腹子,她沒將他扔給夫家,而是帶著他回娘家蹭吃蹭喝,證明她心里很在意這個兒子。 打蛇打七寸,對方越在意什么,姜椿就往對方心窩子上捅。 果然郝娘子聽了桂枝轉述的話后,差點沒瘋了。 偏姜椿只是口頭警告,并未做出甚行動,她就是想去衙門告,也無從告起。 這下她不想消停也只能消停了,因為她賭不起。 其他妄圖想要打姜河主意的人,見郝娘子被自己整治得如此凄慘,為了自己的臉面跟性命,她們也會偃旗息鼓。 經此一事,姜河應該能耳根清凈了。 宋時桉換完衣裳出來,凈了手后,拿蔥白細長的手指刮了下姜椿的小鼻子。 笑道:“娘子不但將為夫管得服服帖帖的,還管到岳父的親事上頭,這河東獅的名聲只怕更響亮了呢?!?/br> 姜椿伸手捉住他的手指,邊把玩邊笑嘻嘻道:“響亮就響亮唄,我又不像其他嫁到別家的小娘子,得憂慮自己會不會因為行事不當而被婆家休掉?!?/br> 自己可是招了上門女婿的妻主,只有她休人的份兒,沒有被人休的份兒。 宋時桉不過玩笑一句,心里并不覺得她的做法有甚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