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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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的規矩是臘月二十九貼春聯,今兒天氣晴好,溫度估計在10°以上,姜椿來了興致,非要自己貼春聯。 當然,她只貼正院跟丹桂苑兩個院子的春聯。 宋家太大了,如果她每個院子都貼的話,貼到天黑都貼不完。 何書渝上門的時候,她正踩著高高的木梯,在貼正院門樓上的橫批。 貼完歪頭打量一番,對著下頭替自己扶梯子的翡翠跟桂枝笑道:“瞧瞧你們大爺這字,寫得可真是太好了,簡直就是文如其人,跟他本人一樣好看!” 翡翠笑道:“大爺的字豈止好看,都自成一派了,人稱‘卿知體’,京里京外不知多少人在學卿知體呢?!?/br> 姜椿笑道:“夫君的字這般受歡迎,若是讓他寫本字帖,然后刻印出來,拿出去售賣的話,豈不賺個盆滿缽滿?” 這當然是玩笑話。 古代這些文人墨客,講究物以稀為貴。 通俗點說,屬于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越是得不到的他們越追捧。 若是人手一本字帖,人人都能寫一手卿知體,那還有甚好稀奇的? 姜椿才不會為了賺那么點字帖的錢,干降低宋時桉格調的事情呢。 她從木梯上下來,也不要婆子幫忙抗木梯,自己單手將木梯拎起來,抬腳就往廂房的方向走。 就在這時,有丫鬟急匆匆跑進院子,見著翡翠,立時道:“翡翠jiejie,不好了,那個何縣令又來了,在外頭敲門,嘴里胡吣些有的沒的,惹得不少人在那駐足圍觀。 門房傳話進來,叫問問太太該如何料理?!?/br> “呸,沒臉沒皮的哈巴狗兒!”翡翠啐了一口,然后急匆匆去向莊氏稟報去了。 片刻后,她又急匆匆走出來,對那來報信的丫鬟道:“紫玉,你去跟門房說,讓他們即刻拿大棒子把他趕走!” 對待這種沒臉沒皮的人兒,就沒必要給他好臉色,因為但凡給他點好臉色,他就會蹬鼻子上臉。 姜椿將木梯往墻邊一放,笑道:“門房拿大棒子攆人,為免有狗眼看人低之嫌,還是我這個大奶奶親自去‘招呼’他?!?/br> 說完,立刻興致勃勃地往外走。 她都好久沒揍人了,手癢啊,今兒總算被她逮到個機會了。 翡翠想阻攔都來不及,只能重新跑回正房,向莊氏稟報。 莊氏聞言嘴角抽了抽。 但也沒說甚阻攔的話。 確實,比起讓門房將何書渝揍一頓,壞宋家的名聲,還是姜椿這個大奶奶出面更好些。 她一個當嫂子的,打著替小姑子出氣的名頭,將何書渝污蔑小姑子清譽的家伙狠揍一頓,合情合理。 甚至旁的貴婦當面說起這事來,還得違心地夸她一句“賢惠”,畢竟愿意如她這般,愿意管小姑子身上的麻煩事兒的嫂子可不多。 * 翡翠急匆匆追過來。 正院不當值的丫鬟婆子們得到消息,也急急地往外跑。 嘴上說是去給大奶奶幫忙,但顯然都是跟過去瞧熱鬧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二門,直奔大門口。 負責守門的幾個家丁正急得團團轉呢,瞧見大奶奶來了,立時精神一振,找到了主心骨。 門房的管事曹賀湊上前來,邊行禮邊道:“大奶奶,那何縣令一直在外頭敲門,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姜椿斜了他一眼,問道:“棍棒有沒有?” 曹賀立時轉頭,吩咐道:“魯大,棍棒給我?!?/br> 叫魯大的家丁立時將自己手里的棍棒遞給曹賀。 曹賀雙手舉起來,呈給姜椿,嘴角差點笑開了花:“大奶奶,給您?!?/br> 大奶奶要棍棒,這是打算親自教訓何縣令啊,這下有好戲看了! 姜椿伸手將那棍棒拿過來,往地上“咚”地一杵,下巴朝側門的方向一抬,說道:“開門?!?/br> 大戶人家的正門等閑是不開的,素日進出都是走側門。 何書渝顯然知道這點,敲的正是宋家的側門。 曹賀親自上前,將三道門栓一一拉開。 外頭的何書渝聽到動靜,怕被出來的人沖撞到,立時讓開,站到一旁。 姜椿手里拎著棍子,邊跨門檻邊大聲嚷嚷道:“大清早的,哪來的狗叫?吵得奶奶我覺都沒睡好,看我不打斷丫的狗腿!” 走出來后,她斜了何書渝一眼,“哎呀”了一聲:“喲,原來不是狗叫,是人在叫??!對不住對不住,把人認成狗了,我的不是?!?/br> 一口一個“狗”,聽得何書渝臉色黑沉,咬牙切齒了一番,最終還是硬擠出個笑容來。 拱手道歉道:“何某請大嫂安,擾了嫂子的清夢,是妹夫的不是?!?/br> 姜椿往旁邊讓開一步,避開他的行禮,嘴里哼笑道:“我是家中獨女,沒有meimei;我夫君倒是有三個meimei,但三個meimei都待字閨中,并未說親。 飯可以亂吃,但親不可亂認,何郎君這到處認嫂子的行徑還是得改改,否則很容易挨打的?!?/br> 圍觀人群被“到處亂認嫂子”這句給逗笑了,發出一陣哄笑。 何書渝咬了咬后槽牙,大聲道:“大嫂說笑了,府上二姑娘先前是我府上的官奴,被我納為通房。 如今我娘子過世,我欲將二姑娘抬為正妻,她的大嫂豈不就是我的大嫂?” 姜椿好笑道:“見過亂吃飯的,沒見過亂認通房的。 我們府上的二姑娘的確嫁過人,但她相公早早就病故了,她現如今是寡婦,我們府上正替她尋摸合適人家改嫁呢?!?/br> 話到這里,她抬眼將何書渝上下打量一番,笑嘻嘻道:“我瞧何郎君活蹦亂跳的,不像是從墳堆里爬出來的僵尸???” 曹賀狗腿地附和道:“就是啊,我們二姑娘的相公早就入土為安了,還能從墳堆里爬起來,跑來京城認親不成?” 被宋大奶奶罵就罷了,竟然還要被宋家的家丁罵,何書渝臉色鐵青,冷冷道:“二姑娘先前是官奴,隨便去黃縣衙門查一下檔子,就能查出她的確曾被賣到我這個前黃縣縣令的府上過。 大奶奶何必扯這等一戳就破的謊話呢?京里人都不是傻子,他們還能真信了這謊話不成?” 姜椿“嗤”笑一聲。 京里人當然不是傻子,但想跟宋家結親的人家,可以選擇裝傻。 橫豎宋時初已經失了清白,到底是給人當通房失去的,還是嫁人失去的,又有多大區別呢? 愿意娶她的人家,可不是沖著她這個人來的,人家看中的是宋家這個太子爺岳家的身份。 只要太子黎鈞行地位穩固,宋時初在婆家就沒人敢看輕她。 只不過比起給人當過通房,還是嫁人死相公說出去更體面些。 姜椿冷笑道:“我們二姑娘的確被賣去過黃縣,她死去的先夫也的確是黃縣人。 何郎君只怕就是仗著自己前黃縣縣令的身份,查到了這些,這才敢上門來招搖撞騙?!?/br> 說罷,不等何書渝反應,她抄起棍子就沖上去,對著何書渝的后背就是一頓抽打。 邊打嘴里邊罵道:“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跑來我們宋家招搖撞騙,打量我們好欺負是? 今兒我要是不好好教訓你一頓,你還當我們宋家是泥捏的,投鼠忌器,不敢拿你如何呢? 旁的宋家人興許要臉面,的確不好拿你如何,但我不一樣。 我這人甚都在意,唯獨不在意名聲。 你這樣的大騙子,來一個我揍一個,來一雙我揍一雙! 看下回還有誰敢招搖撞騙到我們宋家來!” 何書渝一個文弱書生,半點功夫都不會,很快就被姜椿揍得抱頭鼠竄。 他嘴里“哎喲哎喲”叫個不停,邊用手抱頭躲避,邊大聲嚷嚷道:“打人了!打人了!宋家大奶奶打人了!有沒有人替我去報官?” 姜椿邊拿棍棒去抽他的屁股,邊笑嘻嘻道:“你去報官唄,反正你身上已經背著謀害發妻的罪名了,再多個招搖撞騙的罪名,想必也不是甚大事兒?!?/br> 謀害發妻? 人群立時炸開了鍋,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這些人基本都是附近幾條街的大家族的仆人,或是出來采買東西,或者干脆家就安在府外的。 顯然屬于消息最靈通的那一批人,同樣也是最大嘴巴的那一批人。 他們圍觀了今兒這場熱鬧,估計不用到傍晚,全京城就該傳遍了。 姜椿打蛇棍跟上,不齒道:“你娘子才沒了一兩個月,你不好生在家替她守孝,竟然跑到別家跟別的小娘子獻殷勤,還說要娶她當正妻,你對得起你發妻嗎? 我可是早就聽說了,何郎君你當初家里窮得叮當響,連個先生都請不起,如果不是鹿員外慷慨出錢資助你,你哪可能有如今的光景? 所以說,你這叫什么? 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何書渝沒想到宋家大奶奶一個后宅女子,竟然都能將自己的生平如數家珍。 他慌亂了片刻,連腦袋都忘了抱了,額頭頓時挨了兩棍子。 他吃痛,連忙穩住心神,好笑道:“不知哪里跑出來的小癟三,想誣告我,好讓我給他大筆銀錢還賭債。 我發妻乃是得急病沒的,岳父還曾從隔壁水紋縣請了仵作來驗尸,都沒驗出任何端倪。 還請大嫂莫要冤枉我,這樣嚴重的罪名,我可不敢擔?!?/br> 姜椿一棍子抽到他小腿上,冷笑道:“有罪沒罪,等大理寺將你老底查個水落石出,就清楚了?!?/br> 這棍子打得比先前都重,疼得何書渝蹲下來抱住腿,哀嚎道:“啊,好疼,我這腿不會被大嫂敲斷了?” 姜椿立時又給他另外只腿一棍子,輕笑道:“只一只腿斷了,一瘸一拐地走路多不方便,這下兩只都瘸了,走路就不費事了?!?/br> 人群里有人大膽插話道:“大奶奶說笑了,兩腿都瘸了的人怎么走路?” 姜椿笑呵呵道:“那得真瘸了才成,裝瘸的不算?!?/br> 這是在暗示何書渝裝瘸呢。 她不光暗示,她還一腳將何書渝踹了個四腳朝天。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道:“你說自己腿瘸了,那我索性真將你的腿打斷,如了你的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