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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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辦的好處是新買來的仆人上手就能用,不用從頭教起,十分省時省力。 壞處是這些人跟其他官宦人家的仆人大都相熟, 有不少還是親戚,宋家發生點甚事兒, 都傳揚得很快。 而且傳著傳著還變了味。 坐她旁邊那位穿杏色繡花短襖的娘子立時接話道:“聽說了聽說了, 這樣大的熱鬧,我就是想不聽說都難。 哎喲,宋老太太誰不曉得? 那可是出了名的講規矩重規矩的人兒, 宋大奶奶跟她杠,那不等同于雞蛋碰石頭? 偏宋大奶奶竟然杠贏了…… 嘖, 可見這宋大奶奶啊,是個有大本事的?!?/br> 另有位穿著寶藍交領短襖的娘子不屑地“嗤”了一聲:“有甚大本事?有上墻爬屋的本事? 她不過是仗著宋郎君妻主的身份,宋家想休都休不了她,這才敢撒潑鬧騰罷了?!?/br> 最先開口的紅衣娘子忍不住發出一聲羨慕的感嘆:“你說說,她一個鄉野山村的殺豬女,怎就運氣這樣好,一買就買到宋郎君這樣樣貌、才華跟品性都絕佳的人兒呢? 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呢!” 一直沒吭聲的另外一位穿粉色立領對襟繡花長襖的娘子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是同人不同命??!” 試問在坐的哪位年輕娘子,待字閨中時沒做過嫁給宋時桉宋卿知的美夢呢?哪個不羨慕程文沅的好運氣? 孰料天有不測風云,宋家突然被抄家,程家著急慌忙地退了親事。 而后燕王封太子,宋家被平反,宋時桉帶著他在鄉下娶的殺豬女娘子回京來了。 她們這幫人又轉而羨慕姜椿的好運氣。 幾人說著說著,話題不免轉到了程文沅身上。 紅衣娘子道:“我以為以程大姑娘的硬脾氣,肯定不會同意嫁給那位屠夫出身的范郎君呢?!?/br> 穿寶藍衣裳的娘子一陣見血地說道:“不同意怎么辦?鬧出那樣的丑事來,只能嫁給那范郎君遮羞。 不然不光她自己的名聲徹底壞掉了,就連程家其他小娘子的名聲,也要跟著完蛋?!?/br> 粉衣娘子含糊其辭地說道:“程大姑娘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可惜咱也不曉得內幕,不敢亂說?!?/br> 因幾人原就是閨中密友,不然也不會坐在一處。 嘴上說是不敢亂說,實則甚都敢說。 有猜測程文沅口味奇特,偏就喜歡范屠夫這樣孔武有力的“粗”人的;有猜測程文沅被家人逼婚,故意搞出丑事來敗壞家里名聲的;有猜測程文沅是被人設計陷害的,目的是為了替自己娘子出頭。 前面兩種猜測倒罷了,最后這猜測,說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紅衣娘子反駁道:“不至于,就算先前張娘子當面找茬這事兒是程大姑娘指使的,可說破天去這只是口角之爭,那位總不能為了這么點小事兒,就干出毀人清白之事?太過了些?!?/br> 一直沒說話的粉衣娘子忍無可忍道:“口角之爭?你們想得太簡單了,程大姑娘的算計可遠不止于此?!?/br> 因這粉衣娘子的相公在錦衣衛任職,眾人聽她這話音,顯然是個知道內幕的,立時將她一通捧,哄她說出真相來。 粉衣娘子享受了一番閨蜜們的吹捧,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曉得那位范郎君前不久才買的新宅子在哪里嗎?” 其余三人齊齊搖頭。 粉衣娘子幽幽道:“真是巧得很,他那新宅子就買在升平街上,隔壁鄰居正是姜家?!?/br> 其余三人齊齊瞪大了眼睛。 好半晌后,藍衣娘子這才哼笑一聲:“我說她怎地跟個屠夫攪合到一處去了,感情這屠夫其實是給宋大奶奶預備的?!?/br> 大家都不是傻子,聽完粉衣娘子的話,立時就將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給想明白了。 如果程大姑娘,或者是說程家,打的是讓范屠夫勾搭宋大奶奶的主意,宋時桉知曉此事后,將計就計,把程大姑娘跟范屠夫湊成一對,就完全合理了。 杏色衣裳的娘子冷笑一聲:“程家可真是不要臉到家了,他們也太自以為是了些,當宋郎君沒脾氣呢? 叫我說,就算他們當真算計宋大奶奶成功,宋郎君也不可能續娶一個曾退過自己親的女子當繼室?!?/br> 藍衣娘子附和道:“就是,宋郎君那樣清冷孤傲的人兒,怎可能受得了這種折辱?” 粉衣娘子淡淡道:“財帛動人心,除了宋郎君自己前途無量外,宋家如今也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就算程大姑娘自己不心動,程家人也會心動的?!?/br> 這話說出口后,幾人陷入沉默之中,誰都沒再開口。 因為她們自己也忍不住心動。 這樣優秀的郎君,這樣高不可攀的門第,哪個女子都不心動呢? 區別是她們就算心動,也只敢在夜深人靜時偷摸肖想一番,但程家人心動,就真的會算計會行動。 然后就真的遭了現世報。 靜默好半晌后,粉衣娘子這才開口道:“這事兒出我口入你們耳,切忌不要亂傳?!?/br> 幾人答應得干脆。 然后沒幾日,全京城的達官貴人圈就人盡皆知了。 當然,這是后話。 * 姜椿這會子正陪新城長公主說話呢。 宋家人雖然給新城長公主府遞了請帖,但新城長公主向來不愛出門,一年到頭也參加不了幾場宴會,料不準她今兒會不會來。 誰知她竟然來了,來得還挺早。 姜椿寒暄了幾句,隨即笑道:“我得了副番邦麻將,原想給長公主您送去來著,又怕殿下您節下太忙,就沒敢前去打擾?!?/br> 新城長公主挑眉問道:“何為麻將?” 姜椿笑道:“是樣消遣的玩意兒,可以隨便打著玩,也可以賭些小錢,有意思得緊?!?/br>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是我二弟妹幫我從番邦商人那里買來的,統共也才買到兩幅。 這也就是她與那些番邦商人熟,換作旁人,便是拿出大筆銀錢來,那些番邦商人也未必肯賣呢?!?/br> 吃水不忘挖井人,姜椿趁機給鐘文謹宣傳一番。 回頭麻將送到新城長公主府,新城長公主與人玩上幾回,外頭估計就都知道有這玩意兒了。 到時京城的貴婦們肯定會來找鐘文謹下訂單。 嘖嘖,“明星”帶貨了屬于是。 新城長公主先是傲嬌地輕哼一聲:“甚好東西,竟也值得你如此大吹特吹?” 片刻后,又輕咳一聲,哼道:“忙完了冬至宴,你就把麻將親自給本宮送來?!?/br> 姜椿笑嘻嘻道:“自然要親自送去的,我還得教會殿下您如何使用這麻將呢?!?/br> 新城長公主這才滿意了。 姜椿才要告退,準備繼續去招呼其他年輕娘子,新城長公主又開口道:“聽聞錦城公主跟福寧郡主為了你打起來了?” 姜椿:“???” 她頓時就倒退了一步。 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呀。 什么叫她倆為了自己打起來了,這話若是被旁人聽見了,還當她倆要跟自己搞姬呢。 別以為古人不懂這個,古人懂得很。 甚斷袖之癖跟磨鏡之好,可都是古人創造出來的說辭。 她連忙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您別……” 差點嘴快將“瞎說”兩字給禿嚕出來,還好她及時反應過來,來了個急剎車。 人家是長公主,身份貴重,可不敢說人家瞎說。 姜椿斟酌了下語句,補了幾個字上去:“這么說?!?/br> 新城長公主見姜椿面色古怪,說話吞吞吐吐的,擰眉一琢磨,頓時嘴角抽了抽。 這家伙,腦子里裝的都是甚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是不是避火圖看多了? 宋時桉竟也不管管她? 她沒好氣道:“她倆都想處置你,誰都不肯退讓,為此大打出手,這難道不是事實?” 姜椿嘿嘿一笑:“您要說這么說的話,那的確是事實?!?/br> 頓了頓,她又一臉無辜地說道:“要說這事兒,我可真是巨冤。 太子妃娘娘讓人領我們妯娌倆去御花園的梅園賞梅,分明我們去的時候那里沒人,錦城公主來了后卻說梅園她包場了,我們來賞梅就是冒犯了她,讓嬤嬤一人賞我們四十個嘴巴子。 福寧郡主就更離譜了,我在東宮吃了一盤棗泥山藥糕,覺得好吃,就央求太子妃娘娘再賞我一盤,太子妃娘娘便打發人去御膳房又端了一盤來。 結果福寧郡主就說我偷吃了她讓人給德妃娘娘做的棗泥山藥糕,要抓我去德妃娘娘跟前請罪。 我真是……真是不知該說甚好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我看以后啊,這皇宮我還是少去為好,惹不起咱躲得起?!?/br> 反正宋時桉讓自己近期先別進宮,她這么說也不算撒謊。 新城長公主哼笑一聲:“你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以為不進宮就能躲得過她們的找茬嗎?” 姜椿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說道:“那能怎么辦,我總不能把她們也揍一頓?毆打宗室女什么的,罪名應該不會太輕?” 新城長公主如同引誘無知少女的巫婆一般,惡魔低語:“好辦,只要你認我當干娘,有干娘罩著你,看還有誰敢欺負你!” 姜椿:“……” 三十歲的她,竟然相當十九歲的自己的干娘? 等于說二十四歲的宋時桉也要跟著自己喊她干娘。 這合理嗎? 長公主殿下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天方夜譚的鬼話? 所以說,您其實不是宋時桉的小迷妹,而是他的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