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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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氏輕哼了一聲:“行,那你來說?!?/br> 姜椿可不會遮遮掩掩,直接將這里邊的彎彎繞繞全給捅了出來:“珍珠領我們來到御花園后沒多久,錦城公主就帶著秋二姑娘過來了。 秋二姑娘這個二弟的前未婚妻,聽說我們是宋大奶奶跟宋二奶奶,立時就紅著眼眶看向二弟妹,貝齒緊抿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二弟拋棄了她呢。 錦城公主是個憐香惜玉的,見自己伴讀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就故意找茬,說我們沖撞了她,讓嬤嬤扇我們每人四十個嘴巴子?!?/br> 話到這里,她故意停下來。 莊氏白她一眼:“別賣關子,繼續說?!?/br> 她可不信姜椿會乖乖站著挨嘴巴子,真要如此,那天上肯定下紅雨了。 姜椿撇撇嘴,繼續道:“就在這個時候,福寧郡主怒氣沖沖地跑過來,說我吃了她特意給德妃娘娘做的棗泥山藥糕,要帶我去德妃娘娘跟前請罪。 她倆為了爭奪處置我們的權利,先是打嘴官司,然后又上演全武行。 大概就是這樣了,反正我沒動手?!?/br> 莊氏靜默片刻,消化了下她說的這番話,這才輕哼一聲:“你那是沒來得及動手,但凡福寧郡主來晚一些,你肯定把錦城公主的宮人都撂倒了?!?/br> 姜椿笑嘻嘻道:“要不說母親最喜歡我這個兒媳婦呢,竟這般了解我?!?/br> 莊氏白她一眼,當著銳哥兒媳婦這個二弟妹,她就說這些拉踩的話,就不怕銳哥兒媳婦對她有芥蒂? 然而鐘文謹不但不會有芥蒂,還附和地點頭:“大嫂這般好,母親自然最喜歡你?!?/br> 莊氏:“……” 銳哥兒莫不是娶了個傻子回來? 她們這邊說話的時候,那頭德妃跟容妃已經掐了好幾個回合了。 這會子正互相陰陽怪氣呢。 容妃冷笑道:“德妃jiejie向來不愛甜食,如今正食欲不振呢,卻突然要吃甜食,偏還挑宋大奶奶進宮這日吃甜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德妃哼道:“我何時說過自己要吃甜食了?不過是福寧一片孝心,我不好辜負她這一片孝心,這才勉強答應說嘗嘗。 倒是錦城,成日窩在宮里,卻早不來梅園賞梅,晚不來梅園賞梅,偏挑宋家人進宮這日跑來賞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椿聞言挑了挑眉,聽她們的話音,感情自己吃的第二盤棗泥山藥糕,還真是福寧郡主叫人給德妃做的? 難怪劇情跟原著不同了。 原著里頭原主進宮后,別說吃點心了,就是茶水都沒喝一口,也就沒有搶福寧郡主棗泥山藥糕這茬。 不對,怎么能叫搶福寧郡主的棗泥山藥糕呢? 自己只是讓珍珠再上一盤棗泥山藥糕,誰曉得這中間出了甚岔子,導致自己陰差陽錯吃錯了。 要說有錯,那也是東宮宮人或是御膳房的人有錯,與自己何干? 宋時予見兩撥人都不理會自己,只顧自己掰扯,她沒好氣道:“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又是個沒本事的,斷不了兩位娘娘的案子,不如我讓人去前頭請皇上過來,請皇上他老人家給兩位斷一斷?” 德妃跟容妃齊聲道:“不可?!?/br> 錦城公主卻嚷嚷道:“請,二嫂你趕緊讓人去請父皇,讓他見識見識他的女兒是如何在自家皇宮里被人打成重傷的?!?/br> 福寧郡主也毫不示弱地說道:“請就請,誰怕誰,正好讓舅父瞧瞧他女兒如何飛揚跋扈地霸占整個御花園,誰來就說誰沖撞了她,然后對人一頓拳打腳踢!” 她倆年輕氣盛,不爭出個高低來誓不罷休,但德妃跟容妃卻不敢將此事鬧到老皇帝跟前。 在老皇帝看來,這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拿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去打擾他處理政務,就是不懂規矩,多半要挨一頓訓斥。 各打五十大板,誰都沒撈著好不說,還叫宮里其他妃嬪看了笑話,何苦來哉? 宋時予沒理會錦城公主跟福寧郡主兩人,而是笑著對德妃跟容妃道:“既然兩位娘娘都覺得此事不宜驚動皇上,那就好辦了。 外頭天寒地凍的,也不是說話的地兒,不如幾位移步東宮,咱們坐著慢慢掰扯?” 德妃跟容妃不同意都不行,如果不同意,宋時予肯定會讓人去前頭請皇上來,到時小事兒變大事兒,可就不好收場了。 于是眾人從御花園轉移至東宮。 到東宮后,宋時予先讓人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給錦城公主跟福寧郡主看病。 結果不出預料,除了臉上的巴掌印跟抓撓指甲劃痕,倆人身子骨康健得很,甚毛病都沒有。 太醫一走,福寧郡主就一瘸一拐地走到德妃身邊,告狀道:“娘娘,表姐忒陰狠了,竟然把手伸到我的裙子里,掐我大腿內側軟rou,我大腿估計都被她掐淤青了!” 錦城公主反唇相譏道:“表妹才陰狠呢,竟然將手伸進我的襖子里掐我腰間的軟rou,我的腰現在都被你掐得沒知覺了!” 德妃:“……” 容妃:“……” 她們倆從小就不對付,以往也沒少打架,但也不過是互扯頭花小打小鬧罷了,宮人早就司空見慣,根本不會上手去拉。 今兒怎么回事,竟然鬧這么大? 德妃跟容妃的目光齊齊落到了姜椿身上。 姜椿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再正經不過的模樣,仿佛方才在御花園嗑瓜子看戲的不是她似的。 倆人沒瞧出端倪,又轉而將目光落到鐘文謹身上。 鐘文謹作出個憨厚的模樣來,朝她倆露出個傻兮兮的憨笑。 土包子味十足。 倆人頓時嫌棄地移開目光。 宋時予這邊,嘴上說讓她們到東宮來坐著慢慢掰扯,但她卻根本不給她們掰扯的機會。 直接各打五十大板:“九meimei跟表妹年紀都不小了,最遲明后年就該尚人了,卻還如小時候那般互扯頭花,實在不成體統。 我也不想聽你們打架的緣由,既然兩位娘娘看得起我,讓我來斷這案子,那兩位meimei就給我這個嫂子個面子,互相道一句歉,然后此事就算揭過去了。 不然驚動了皇上,這事兒只怕就沒這么容易了了,刨根問底起來,扯出甚不該扯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兩位meimei覺得呢?” 福寧郡主頓時有些底氣不足,萬一錦城公主不是嚇唬自己,而是當真知道了自己對宋時桉的心思,又在皇上跟前吆喝出來,那自己的臉面該往哪里擱? 錦城公主絲毫不懼,但秋二姑娘拉了拉她的衣角,紅著眼眶朝她搖了搖頭。 她只能偃旗息鼓。 宋時予見倆人都沒吭聲,心里頓時有數了。 她笑道:“既然兩位meimei都沒意見,那咱們就這么辦?” 福寧郡主抬眼看向德妃,德妃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于是她率先站起身來,胡亂朝錦城公主福了個身,說道:“是我魯莽了,還請表姐原諒則個?!?/br> 錦城公主見自己母妃朝自己使眼色,于是也站起身來福了一福身:“我也有不是,還請表妹莫與我計較?!?/br> 宋時予走過去,分別牽起她倆一只手,然后將其放到一處,笑道:“都是自家姐妹,哪有隔夜的仇呢?和好就好,和好就好?!?/br> 錦城公主跟福寧郡主看著倆人交疊在一起的手,齊齊露出了嫌棄之色。 候宋時予的手一松開,她倆立時將各自的手給抽了回來。 一個拼命甩手,另一個忙拿帕子擦手,仿佛對方是甚腌臜東西一般。 本以為此事就這么收場了,誰知福寧郡主又把姜椿這個吃了自己棗泥山藥糕的家伙給想起來了。 她對德妃道:“娘娘,姜椿搶了您的棗泥山藥糕,這是沒將您這個一品德妃放在眼里啊,您可不能輕饒她?!?/br> 宋時予才要張口替姜椿解釋,姜椿自己就開了口:“多謝福寧郡主冤枉我,但冤枉得太假,下次別冤枉了。 如果郡主非要說我這個鄉下殺豬女能提前猜到您叫御膳房給德妃娘娘做了棗泥山藥糕; 又猜到入宮后太子妃娘娘會叫人上一盤棗泥山藥糕給我吃; 也能猜到吃完這盤棗泥山藥糕后,央求太子妃再給我來一盤時,御膳房會精準地將郡主那份端給我…… 我甚都能猜到,我還當甚宋家大奶奶,索性去當半仙,替人算命消災,不得賺個盆滿缽滿?” 眾人:“……” 感情在她看來,當宋家大奶奶還不如去當半仙更有前途? 啊不,是錢途? 特別是福寧郡主,本就嫉妒姜椿嫉妒得發狂,今兒正好她犯到自己手里,本可以趁機收拾她一頓,讓她丟個大臉,偏錦城公主從中作梗,壞了自己的好事! 這會子聽到姜椿這不識好歹的話語,一個沒憋住,冷嘲熱諷道:“聽你這話音,似乎很瞧不上宋家大奶奶這位子? 既瞧不上,不如早些退位讓賢,免得委屈了你自己?!?/br> 姜椿笑嘻嘻道:“我倒是想退位讓賢,奈何我夫君離不開我,說我去哪他就去哪。 宋家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總不能帶著他家的嫡長孫浪跡江湖吃糠咽菜? 沒法子,也只能湊合著待在宋家,湊合著過點好日子嘍。 我呀,真是忒不容易了!” 這番凡爾賽的話,差點把福寧郡主給氣炸了,偏她還不能發作。 在場諸人個個都是人精,若是自己表現得稍微不尋常些,她們都可能會發現端倪。 萬一錦城公主只是嚇唬自己,并非當真知曉自己的秘密呢? 自己必須穩住,不能當自曝其短的跳梁小丑。 故而她只淡淡道:“哦?那還真是委屈你了呢?!?/br> 姜椿單手勾住莊氏的胳膊,又伸手握住鐘文謹的手,嘆氣道:“哎,其實也不算太委屈,畢竟像這樣婆婆跟親娘一樣慈愛,妯娌又處處謙讓的人家,也委實有些不好找。 我呀,就知足常樂?!?/br> 宋時予假裝拿帕子拭唇,無聲輕笑了一會子。 這個大弟媳婦,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呀。 作為襄陽長公主的伴讀兼閨蜜,德妃自然曉得福寧郡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