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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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椿眨巴了下眼。 御花園啊,這可是宮廷侯爵小說里的事故高發地,但凡主角出現在那里,多半會有高能劇情發生。 原著也不例外。 原著里頭,鐘文謹跟原主被珍珠領去御花園,在梅園碰到了錦城公主跟她的伴讀秋二姑娘。 秋二姑娘秋洛寧,恰好就是宋時銳的前未婚妻。 秋二姑娘是個柔弱小白花,只會人后嚶嚶哭,當面自然不會對鐘文謹說什么。 但錦城公主心疼自己這個性情柔弱對誰都沒壞心眼的伴讀,于是跳出來找鐘文謹的麻煩。 把她冷嘲熱諷一頓,還尋了個由頭,要她罰跪一個時辰。 要知道現在可是十一月,外頭溫度極低,鐘文謹若是在冰涼的石板路上跪一個時辰,輕則感染風寒,重則膝蓋受涼落下永久病根。 鐘文謹自然也曉得這點,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陣,跟錦城公主一番唇槍舌劍,還搬出太子這個姐夫來進行威懾,這才成功逃過一劫。 期間原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站干岸看戲,連象征性地替鐘文謹這個妯娌求一句情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涼薄如斯,讓鐘文謹徹底看透了這個大嫂的脾性,從此繞道走,再不肯與她深交。 姜椿就不一樣了。 熟知劇情的她,這會子摩拳擦掌,就等著錦城公主跳出來,然后自己當場表演個“勇救妯娌”的感人戲碼了。 果然她們才剛到梅園沒一會子,不遠處就響起說話聲。 片刻后,錦城公主跟秋洛寧出現在視野中,身后跟著十幾個太監宮女嬤嬤。 姜椿在心里“嘖”了一聲,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錦城公主見著她們,皺了皺眉頭。 珍珠作為太子妃宋時予的陪嫁丫鬟,在東宮身份不一般,錦城公主自然認識她。 故而直接開口問她:“珍珠,這兩位娘子是什么人?” 珍珠蹲身行了一禮,笑著答道:“回殿下,是桂花巷宋家的宋大奶奶跟宋二奶奶?!?/br> 眾所周知,桂花巷就只一戶姓宋的人家,即太子妃的娘家。 說完,她又轉頭給姜椿跟鐘文謹介紹道:“這位是錦城公主殿下?!?/br> 姜椿跟鐘文謹被莊氏拉著上了兩天宮廷禮儀課,自然曉得見了公主得行大禮。 倆人立時蹲身,單膝跪地行禮,齊聲道:“給公主殿下請安?!?/br> 錦城公主側頭看了秋二姑娘一眼。 秋二姑娘立時紅了眼圈,貝齒緊緊抿住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錦城公主立時心疼得不行,當即怒道:“本宮一早就打發人告知御花園的掌事太監李福子,本宮用完早膳后會來賞梅,不許閑雜人等打擾。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敢違背本宮的命令,搶在本宮前頭跑來梅園,這簡直就是不把本宮放在眼里。 來人,給本宮每人掌嘴二十!” 姜椿:“???” 喂,錦城公主你怎地不按原著劇情走捏,說好的罰跪呢,怎地突然變成掌嘴了? 錦城公主話音剛落,立時就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從后頭應聲,然后直沖姜椿跟鐘文謹而來。 姜椿才要伸手將鐘文謹扒拉到身后,就見她提起裙角,一溜煙地跑到自己身后躲著了。 把姜椿直接給逗笑了。 錦城公主大怒:“好啊,你竟然還敢笑!每人掌嘴四十!” 姜椿:“……” 好家伙,笑一笑,竟然直接給笑翻倍了。 兩個嬤嬤很快來到面前。 因鐘文謹躲在姜椿后頭,倆人對視一眼,決定左右開弓,先把這位宋大奶奶的四十嘴巴子抽完。 倆人齊齊抬手…… 姜椿也伸手…… “姜椿你人呢?有種你別躲,給本郡主滾出來!” 就在此時,一聲厲喝從不遠處傳來。 倆嬤嬤不明就里,抬手的速度不自覺地慢下來。 姜椿卻是一怔。 啥情況?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自己這是頭一回進宮,應該沒得罪過宮里的誰? 來人很快出現在視野里,也是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小娘子。 她一臉怒容地沖到梅園邊,目光在姜椿跟鐘文謹身上打量一圈,冷聲質問道:“你倆誰是姜椿?” 姜椿:“……” 連自己是哪個都認不出來,就跑來找自己的麻煩? 想到這里,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這位,該不會就是那個暗戀宋時桉,暗搓搓想要搶閨蜜程文沅未婚夫的福寧郡主? 除了她,似乎再沒誰能在宮里大呼小叫,且又對自己恨之入骨了? 姜椿肯定不能讓鐘文謹替自己背鍋,所以她大義凜然地往前邁了一步。 才要張口承認自己的身份,那廂錦城公主先不樂意了:“表妹,你大呼小叫什么呢?沒瞧見我這邊有事在忙?” 福寧郡主福了福身,叫了聲“表姐”,然后毫不客氣地說道:“表姐,你是來賞梅的?你賞你的,我算我的帳,咱們兩不耽誤?!?/br> 錦城公主冷冷道:“我原本的確是來賞梅的,但宋家這倆不長眼的東西沖撞了我,我得先料理了她們,才能有心情賞梅?!?/br> 福寧郡主哼笑道:“表姐,真是不巧啊,她們搶了我的棗泥山藥糕呢。 比起被沖撞來,我覺得被搶棗泥山藥糕情節更惡劣,所以得我先收拾她們才成?!?/br> 錦城公主直接給氣笑了:“幾塊不值錢的棗泥山藥糕,竟比本宮的臉面還重要? 表妹,你感染風寒發燒燒糊涂了不成?不然怎地說出如此離譜的話來?” 被詛咒感染風寒發燒燒糊涂的福寧郡主當即氣炸了,咬牙切齒道:“甚叫幾塊不值錢的棗泥山藥糕?這可是我特意叫御膳房給德妃娘娘做的,她老人家還等著呢。 表姐的臉面重要還是德妃娘娘的臉面重要?” 韓德妃是自己的庶母,也是后妃里頭位份最高的一位,錦城公主當然不能說自己的臉面更重要。 她冷冷道:“你蒙傻子呢?德妃娘娘不喜甜食是闔宮上下都曉得的事情,你讓御膳房給她老人家做棗泥山藥糕? 你這是孝敬她呢,還是故意惡心她呢?” 福寧郡主振振有詞道:“德妃娘娘的確不喜甜食,但她近日食欲不振,所以我才想著讓人做點好克化的棗泥山藥糕,讓她試試能不能吃下去?!?/br> 話到這里,她惡狠狠地瞪了姜椿一眼:“誰知竟被姜椿這個鄉下殺豬女,從山溝溝爬出來的土包子給搶了,簡直就是可惡!” 鐘文謹從姜椿身后探出個腦袋,弱弱道:“其實那棗泥山藥糕不光大嫂一個人吃的,我也吃了一半呢?!?/br> 姜椿失笑。 二弟妹也忒實誠了些。 但這是她吃沒吃的問題嘛?人家福寧郡主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棗泥山藥糕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沒棗泥山藥糕,她也會跟錦城公主一樣,隨便尋個由頭找自己的茬。 這叫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雖然這情敵,是福寧郡主自己單方面認定的。 果然福寧郡主瞪了鐘文謹一眼,沒好氣道:“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 鐘文謹縮了縮脖子,又躲回了姜椿身后。 錦城公主涼涼道:“德妃娘娘食欲不振有些日子,你早不讓人做棗泥山藥糕,晚不讓人做棗泥山藥糕,偏她倆進宮這日,你讓人做棗泥山藥糕,世上竟有這等巧合的事情?” 糊弄誰呢? 福寧郡主陰陽怪氣道:“表姐成日待在宮里,早不來梅園賞梅,晚不來梅園賞梅,偏她們進宮這日,你跑來梅園賞梅,世上竟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這番鸚鵡學舌的言論,直接惹得錦城公主大怒,她柳眉倒豎,怒瞪著福寧郡主,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福寧郡主撇撇嘴,淡淡道:“表姐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br> 氣氛緊張,戰事一觸即發。 錦城公主是老皇帝妃子容妃的女兒,容妃乃是勛貴出身,在老皇帝跟前還算有些體面。 而福寧郡主是老皇帝庶妹城陽長公主的女兒,這算不得什么,老皇帝庶妹多著呢,他對她們也不過是面子情。 但城陽長公主偏還是襄陽長公主一母所出的嫡親jiejie,而襄陽長公主在母妃去世后,就被先帝送去坤寧宮,在孝賢皇后身邊長大。 老皇帝對襄陽長公主這個被自己母后養大的庶妹頗為親近,待她與其他庶妹大不相同。 福寧郡主之所以能在宮里橫著走,對錦城公主這個老皇帝的女兒也毫不畏懼,仗的就是襄陽長公主這個姨母的勢。 真要說起來的話,倆人算是身份地位相差不大,這才掐得有來有回。 姜椿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給她們充當啦啦隊,鼓勵她們撕得更響一點。 而看戲豈能少了瓜子? 她從荷包里掏了一把五香瓜子出來,分給鐘文謹一半,“嘎巴嘎巴”地嗑起來。 錦城公主哼笑一聲:“別以為就你最聰明,心里打的歪主意沒人能瞧出來。 也就程大姑娘當局者迷,我這個局外人可瞧得一清二楚。 你最好識趣點,別招惹我,否則可就別怪我不客氣,吆喝得滿京城人都知曉了?!?/br> 福寧郡主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當即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