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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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長公主沉默片刻,隨即哼笑一聲:“心善?我看你是貪圖他的美色,色迷心竅,這才愿意花錢給他治病?!?/br> 姜椿嘴角抽了抽。 人艱不拆啊。 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姜椿也沒否認,笑呵呵道:“任誰得了這么個美貌夫君,也不可能無動于衷呀?!?/br> 新城長公主靜默。 這還真是大實話。 換作自己,得了個宋時桉這樣的美貌相公,別說拿出家中所有錢財了,就是連夜出去做三份工,也定要替他調理好身子。 當然,這話沒有說駙馬不好的意思。 駙馬是英武男子,跟宋時桉這種渾身書卷氣的美人兒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 姜椿見新城長公主不吭聲,自顧“邀功”起來:“長公主殿下應該知道,我們姜家是殺豬賣rou的屠戶,又身處鄉下,每月至多能賺三兩銀子。 而夫君每月的藥錢也正好是三兩。 可他身子骨弱,除了吃藥調理,飯食上也得精細,啥貴吃啥,偶爾還得加些補品。 為了養活他,我殺豬賣rou之余,還會替人劁豬,偶爾還要花幾個時辰鹵些鹵rou來創收。 誰知運道不好,偏還趕上蝗災,鬧起糧食饑荒,糧食人都不夠吃,哪里還能養得起豬? 收不到豬,家里又急等著用錢,我只能去糧店給人抗麻袋包掙錢,一石一袋的糧食,我一次抗兩袋,肩膀上的皮都磨爛了。 且成日進進出出的,人也曬得跟黑炭一樣。 這才勉強撐到了饑荒結束,村人重新開始養豬?!?/br> 話到這里,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旁人都說我好命,竟然招到了宋家的嫡長子當上門女婿,還被他從鄉下帶來了京城。 他們哪里曉得這其中的心酸跟艱難?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這也就是我,換作旁的娘子,還真做不到如此。 所以啊,活該我享福!” 新城長公主聽完她這一番長篇大論,找茬道:“你竟然能一次扛起兩石的麻袋?這得三百斤了? 吹牛也不是這么吹的!”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姜椿決定證明給她看。 她在屋子里環顧一圈,視線落到角落的一只銅鼎上。 這青銅鼎足有一人來高,鼎身又極寬,許是打制了沒多久,不似后世見到的銅鼎那般長滿銅綠,反而黃燦燦的。 她起身走過去,岔開雙腿站好,然后兩手貼到鼎身上,先稍微往上抬了抬,試了下大概重量。 感覺在自己承受范圍后,她兩手一用力,猛地將這銅鼎給舉了起來。 新城長公主:“???” 新城長公主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銅鼎是皇兄賞給她鎮宅的,得有一千來斤了。 當初往這屋子里抬的時候,可是動用了足足十二名侍衛,用六根鐵棍抬著,烏龜一樣一點點往里挪,挪了足足兩刻鐘才成功挪進來。 駙馬還開玩笑說,這鼎就放這里,八輩子都不換地方了。 沒想到姜椿就這么隨手一抬,就將這銅鼎給舉起來了…… 力氣豈不是比十二個侍衛加起來還大? 這還是人嗎? 顯而易見,她說自己一次扛起兩石麻袋包這茬,并不是在胡亂吹噓。 姜椿將銅鼎放下,拍了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轉頭對新城長公主道:“殿下這下可相信我所言非虛了?” 新城長公主:“……” 信得不能再信了。 不過她嘴硬得很,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冷哼一聲:“力氣如此大,倒是適合去當搬運工,一人掙十二人的錢?!?/br> 姜椿不曉得她這句“一人掙十二人的錢”的結論是怎么得出來的,不過這不重要。 她笑嘻嘻道:“就是呀,如果不是我力氣大,還不能在鬧饑荒沒豬可殺時靠當搬運工掙錢養活我夫君呢?!?/br> 新城長公主聽了這話,表情柔和不少。 沒錯,這鄉下殺豬女的確出身差,還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但她對宋時桉出錢又出力,算得上掏心掏肺了。 如果不是她,換作旁的鄉野村女,別說給宋時桉調養身子了,只怕連養活他都做不到。 刺猬一樣的新城長公主,一個沒忍住,夸贊了她一句:“你是個好的?!?/br> 姜椿這家伙從不知謙虛為何物,聞言立時順桿就爬:“殿下您可太有眼光了,一下就瞧出來我是個好的。 哎呀,我這人旁的優點沒有,就是善良,對人沒壞心,對誰都好,對誰都有耐心。 我爹常說我這般沒防備心可不行,萬一遇到壞人,肯定會被坑,可我就是改不了這脾氣。 哎,真是拿我自己沒辦法?!?/br> 新城長公主:“……” 她一個皇室嫡公主,兄長又是當今皇帝,素日不管是宗親還是誥命,在她面前都恭恭敬敬的,連說笑都不敢。 哪里見過姜椿這樣厚臉皮自賣自夸的人兒? 若不是養氣功夫到家,她當場就得驚掉眼珠子,維持不住自己長公主的威儀。 緩了片刻后,她才哼笑一聲:“對誰都好?對誰都有耐心?那個被你拳打腳踢一頓的張娘子只怕不這么認為?!?/br> 話音剛落,姜椿立時就嚷嚷起來:“她要是罵我,我就忍了,反正我這人沒臉沒皮的,沒那么強的自尊心。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罵我夫君,說他始亂終棄程大姑娘,我要是不教訓她一頓,都不起夫君對我的好,夜里都不好意思跟他抱著睡。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賞菊宴那日在場那么多貴婦,我為甚不揍旁人,偏揍她張氏? 嘴臭就該付出代價,我又不是她母親,可不會慣著她!” 新城長公主耐心地聽她啰嗦完,關注點卻不在張氏身上,而是問了個十分有失她長公主身份的問題。 “你倆夜里抱著睡?” 姜椿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啊,我夫君不抱著我就睡不著,就算倆人吵架鬧脾氣,他也死皮賴臉蹭過來非要抱著我。 哎,真是拿他沒法子?!?/br> 新城長公主酸了。 宋時桉那樣清冷孤傲的人兒,還以為他即便哪日娶妻,也只會與妻子相敬如賓。 誰知他娶妻后,竟然如此黏糊,比那些慣愛在外頭拈花惹草的紈绔子弟還會纏磨人。 難怪姜椿這家伙逮著機會就在外頭秀恩愛,若自己得了這么個極品相公,自己能一天秀三回。 然后就又聽姜椿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道:“難道殿下與駙馬不抱著睡?大冬天的,自己一個被窩睡,多冷啊,我可吃不了這個苦!” 新城長公主頓時黑臉。 駙馬哪都好,就是睡覺打呼嚕這點讓人無法忍受,他倆從大婚第二日開始就分房睡了。 原本她并不覺得這有甚問題,自己睡還更自在些呢,起碼沒人半夜與自己搶被子。 成親十二年都是這么過的。 這會子聽了姜椿的話,她突然就有些空虛寂寞冷。 大冷天的,兩個人抱著睡當然比自己睡一個被窩暖和,心里也沒那么孤單。 但跟駙馬抱著睡的話…… 還是算了。 被窩冷就叫人將地龍燒熱一點。 心里孤單也總比被震天響的呼嚕聲吵得整宿睡不著強。 她狠狠瞪了姜椿一眼,沒好氣道:“知道你得了個好夫君,你也沒必要成日見人就嘚瑟,仔細旁人聽得眼熱,動了搶過去的念頭?!?/br> 姜椿才不方呢。 程大姑娘沒出事前興許的確有人打這樣的主意,但程大姑娘出事后,這些人估計都將爪子縮回去了。 這些達官顯貴們又不傻,還能瞧不出這事兒透著蹊蹺? 程大姑娘對宋時桉惦念不忘,一直不肯另嫁他人的事情,可謂全京城人盡皆知。 她就算放棄宋時桉,也不可能瞧上個比宋時桉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屠夫。 聯想到前幾日程大姑娘的表嫂挑釁宋時桉娘子姜椿,反被姜椿狠揍一頓的事情,很容易就想通其中的關竅。 安遠侯府賞菊宴上發生的事情,多半就是宋時桉的手筆。 他這是徹底斷了程家的肖想,同時也是殺雞儆猴,讓其他想招他當乘龍快婿的人家瞧瞧,敢惦記他的下場。 根本用不著姜椿去跟人雌競,宋時桉自己就砍瓜切菜一樣解決了。 這就是找到一個靠譜夫君的好處,甚都不用干,直接躺贏。 她笑嘻嘻道:“不怕,我夫君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只要他自己不愿意,誰也搶不走他?!?/br> 新城長公主涼涼道:“如果他自己愿意呢?” 姜椿笑嘻嘻道:“那我就跟他一怕兩散唄,他很搶手沒錯,但我也不差,轉頭就招個比他年輕比他聽話比他會哄人的小贅婿?!?/br> 新城長公主嘴角抽了抽。 這家伙倒是想得開,而且新城長公主莫名覺得她這不是在說笑,她真能干這樣的事兒。 新城長公主忍不住抬眼看過去,將姜椿上下左右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這家伙個頭極高,自己已經算女子里頭個高的了,她比自己還要高出一截。 一張瓜子臉上生了雙大大的杏眼,鼻梁挺翹,鼻頭卻極小巧,下頭是一張花瓣一樣紅艷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