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20節
書迷正在閱讀:如何為漢武帝強國富民、重生從2005開始、追女朋友的錯誤方法、影后,復活吧、怪談NPC想移民[無限]、抄家前,醫妃搬空敵人庫房去逃荒、[獵人同人] GI許愿店、[綜瓊瑤] 太醫韻安、[櫻蘭同人] 戀愛犯法嗎、美人與混混[八零]
老皇帝如果追查起來,可不好收場。 這也正是宋時桉會被輾轉賣去齊州府紅葉縣的原因。 宋時銳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我沒打算逃的,準備乖乖跟著父親他們一塊兒去北山采礦場,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可路上有一晚,三叔吃壞了肚腑,半夜疼醒,怕吵醒衙役挨罵,就偷摸拖著繩子去旁邊林子里解決。 卻恰好聽到了林子深處兩個衙役的話,說上頭在北山采礦場安插了人手,等宋家男丁到了后,就盡快安排我們去死。 三叔回來告知父親,父親斟酌一番后,覺得宋家男丁此番怕是在劫難逃,命我尋機會逃走。 說是能活一個是一個,逃出去后去當乞丐也好,或是躲進深山老林也好,總歸能給宋家留下點火種。 我自然是不肯答應,如果我逃走了,差役們沒法跟上頭交待,必定會遷怒父親他們。 可父親、二叔跟三叔,甚至還有三弟,都勸我逃,說就算我不逃走,他們到了北山采礦場也沒活路。 還說不是他們不想讓其他人逃,而是宋家這么多男丁里頭,只有我是走的武官路子,也只有我有本事逃得走?!?/br> 話到這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就逃了?!?/br> 二弟說的這些話,上輩子宋時桉就已經聽過一回了,所以現下內心毫無波瀾。 他淡淡道:“后來呢?” 宋時銳繼續道:“我挑選的時機跟地點都極好,原本順利逃脫了,偏巧遇上從化將軍帶人在附近打獵,得知有官奴逃跑,立時派了精兵來追。 我搶了一匹馬,快馬加鞭逃了五六日,結果這些人跟瘋狗一樣,緊追在我身后追了五六日。 在將那匹馬活活累死后,我到底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一番打斗后,我心口中了一箭,腹部中了一箭,被逼到走投無路,只能從懸崖上跳了下去?!?/br> 見他停住話語,宋時桉“關切”地詢問了一句:“傷可都好全了?” 宋時銳點頭道:“都好了,多虧了謹娘,要不是她想法子尋到個番僧游醫,得到了退燒的成藥,我只怕早就死于傷口化膿引起的高熱了?!?/br> 要是姜椿在這里的話,一聽這話就能猜出來,這所謂番僧退燒的成藥,顯然是鐘文謹從拼夕夕商城里買的現代退燒藥。 宋時桉長舒一口氣:“那就好?!?/br> 也沒再追問后頭的事情。 橫豎本就是走個過場,上輩子他該問的都問過了。 二弟身中兩箭,其中一箭還是在心口,又從萬丈懸崖跌落,負責追蹤的從化軍回去后直接告知衙役人已經死了。 還領他們親自去看了墜崖的地方,好大一灘血。 衙役上報朝廷后,朝廷直接消了他的檔子,沒再派人搜尋他的尸體。 畢竟他墜落的地方乃是一眼望不到底的萬丈懸崖,想搜尋都沒法搜尋。 宋時銳心里卻存著一堆的疑問,見大哥沒再發問,連忙反客為主地問道:“大哥,我先前沒敢問母親,你可知道父親、二叔、三叔以及三弟他們如何了?” 其他五服內的族人他沒問,如果父親他們這些主枝的爺們都保不住命的話,那些族人肯定也兇多吉少。 宋時桉伸手拍留下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他們沒事。三皇子想跟太子姐夫爭那個位置,四皇子卻不想跟太子姐夫爭。 得知三皇子的人要對宋家男丁下手后,他也安插了人手到北山采礦場,護住了宋家人的安危?!?/br> 宋時銳聞言震驚得嘴巴開合好幾下。 好半晌后,他才一言難盡地說道:“如此說來,即便我不半道逃跑,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我半道逃跑,身受重傷,拖累了謹娘一兩年,到頭來竟是白忙活一場?!?/br> 宋時桉白他一眼,哼笑道:“你又沒有前后眼,當時那個節骨眼上,你逃了才是對的。 若是不逃,我又生死未卜,是想讓宋家被人一鍋端了? 再說了,你要是不逃,不重傷跌落懸崖,還遇不到二弟妹呢。 一次重傷換來與二弟妹的一世姻緣,不好么? 還是說,你覺得這買賣有點虧?” 宋時銳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不要在大嫂跟前亂說,回頭傳到謹娘耳朵里,她肯定當即就收拾包袱要回七里溝?!?/br> 宋時桉輕哼一聲:“瞧你這出息?!?/br> 宋時銳抿了抿唇,有心想說大哥你也沒出息到哪里去,大嫂給我娘子夾幾筷子菜你就吃味得又是撒嬌又是賣乖的,一看就是個夫綱不振的主。 但他沒敢。 大哥打小就比自己有心(陰)計(險),自己就沒贏過他一次,還是別自找沒趣了。 兄弟倆又說了好長一會子別后種種,這才并肩離開大書房。 * 丹桂苑這頭,姜椿正看著丫鬟們收拾準備送給鐘文謹的物什。 她還偷摸從那個只有自己能碰的箱子里“拿”了兩斤紅棗、一包銀耳以及兩支絨花出來,讓桂枝加進去。 猶還覺得不夠。 本想再添兩匹綢緞兩匹細棉布進去給鐘文謹做衣裳使,想想還是算了。 自己雖然是好意,但鐘文謹跟自己這個大嫂還不熟悉,自己要是熱情過頭,沒準人家會懷疑自己的用心。 畢竟,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嘛。 宋時桉回來后,見東次間里亂糟糟地擺了一羅漢床的物什,他連坐下的地方都沒有。 頓時就又吃味了。 他沒好氣道:“娘子,你是不是對二弟妹太熱情過頭了些?” 二弟妹不就是開了十幾間鋪子嗎,回頭自己就給她掙夠十幾間鋪子,省得她眼饞旁人的。 “好了,就這些,都裝進箱子里,然后讓兩位mama給二奶奶抬過去?!?/br> 姜椿吩咐桂枝一聲,這才對宋時桉道:“二弟妹農女出身,我也是農女出身,我這叫惺惺相惜好不好!” 不等宋時桉回應,她就板起臉來,哼笑道:“說起這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剛才用晚膳時你作什么妖呢?” 宋時桉伸手將人撈進懷里,輕哼道:“誰讓你滿心滿眼都是二弟妹,都快忘了我這個夫君是誰了?!?/br> 姜椿拿手輕推了他的胸堂一下,哭笑不得道:“你幼不幼稚,竟然連二弟妹一個女子的醋都吃!” 宋時桉理直氣壯道:“我就吃,你待如何?” 姜椿故意逗他:“你吃你的唄,我還能因為你吃醋就不跟二弟妹來往了不成?沒這樣的道理?!?/br> 宋時桉將人抵到墻上,惡狠狠道:“有種你再說一遍!” 姜椿踮腳湊到他耳邊,嘻嘻哈哈地小聲道:“我沒種呀,我一個女子哪來的種?夫君有種就行?!?/br> 宋時桉:“……” 他板著臉,冷冷道:“吵架呢,你給我嚴肅點!” 姜椿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笑嘻嘻道:“嚴肅不了一點?!?/br> 宋時桉真是給氣笑了。 姜椿又在他唇上嘬了一口,然后把臉一抹,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你差不多得了,再胡攪蠻纏,仔細我惱了?!?/br> 宋時桉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說道:“人家今兒在衙門坐班一整日,累得不得了,回家后娘子不但沒對我噓寒問暖,還跑去圍著個新來的二弟妹轉,換你你能不吃味?” 姜椿想了想,覺得她肯定不會吃味的。 她會將他臭罵一頓,罵他個狗血淋頭。 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但道歉是肯定不會道歉的,這家伙縱不得,不然他的尾巴得翹到天上去。 姜椿拿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宋時桉頓時面色一沉。 然后他就被她按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姜椿一手按住他一邊肩膀,邊替他柔捏,邊笑道:“夫君坐班辛苦了,娘子給你按按肩膀,夜里睡覺能舒坦些?!?/br> 邊按還邊貼心地詢問道:“這個力道會不會重了?夫君覺得重的話,我就放輕一些?!?/br> 宋時桉:“……”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做夢。 做夢都不敢想自己下衙回家,家里有個溫柔體貼(?)的娘子對自己噓寒問暖,還貼心地替自己按肩膀。 他靜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力道不輕不重,正正好?!?/br> “好嘞?!苯粦艘宦?,然后麻溜地替他繼續柔捏著。 還關切地詢問道:“夫君今兒在衙門里待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同僚對你陰陽怪氣? 如果有的話只管告訴我,下回出門赴宴遇到他的娘子,我肯定給她個沒臉,好生替夫君你討回來場子?!?/br> 宋時桉聽得好笑。 自己這樣活了兩輩子的人兒,還能被翰林院那幫書呆子給欺負了?果真如此的話,那他豈不成了只長年紀不長腦子的蠢貨? 但他果斷選擇了賣慘:“時隔兩年半再共事,他們也不曉得該如何與我相處,所以一整日下來,沒幾個理我的,我只能悶頭自己做事?!?/br> 這是被人冷暴力了? 姜椿心疼得不得了,連忙安慰道:“不妨事,這才上衙頭一日,你們彼此之間都生疏了,不好把握相處的度是正常的,過陣子重新熟絡起來就好了?!?/br> 宋時桉裝作聽進去這話的樣子,靜默片刻,假裝認真思考一番,然后點頭道:“娘子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是該與他們慢慢重新熟絡起來?!?/br> 姜椿見他聽進去勸,頓覺成就感爆棚,再接再厲道:“心急吃不得熱豆腐,反正宋家如今已經平反,夫君心態放輕松,凡事慢慢來就好了?!?/br> 宋時桉鄭重點頭:“好,我聽娘子的?!?/br> 姜椿笑嘻嘻道:“這才對嘛?!?/br> 宋時桉“投桃報李”地說道:“娘子又幫我按肩膀又開解我,我合該給娘子謝禮的,偏戶部還未將鋪子跟田莊理清楚,我手里一文錢都沒有,暫時也只能先欠著娘子了?!?/br> 姜椿聞言,立時從自己腰間的錢袋里掏出幾塊碎銀子,探身到他身前,放進他的荷包里。 訕笑道:“都怪我,竟忘了給夫君發零花錢了,還當是以前在鄉下,夫君沒花錢的地兒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