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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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么?女為悅己者容? 嘖,自己真是個體貼的好娘子。 兩人一直逛到傍晚,又去專做素齋的隨喜堂吃了一頓晚飯。 雖然背著宋時音跟潘杏兩人下館子不太好,但難得出門一趟,還不準他們小夫妻過過二人世界了? 回到云來客棧后,潘杏連忙向姜椿匯報:“酒坊的伙計送了四壇子酒來,說是椿娘你買的?!?/br> 姜椿點了下頭,笑道:“給我爹跟舅舅買的,出來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我可不敢不給帶?!?/br> 宋時音扁了扁嘴,朝宋時桉撒嬌道:“大哥,你們怎么才回來?” 宋時桉面色平靜地扯謊道:“船不好定,我們在碼頭蹲守了好久,這才訂到明天客船的兩個艙房?!?/br> 潘杏聽了這話,頓時高興得不得了:“明天咱們就能回紅葉縣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宋時音聞言也有些高興,雖然對大嫂嘴里的洗衣做飯喂豬下田的鄉下生活有些發怵,但她更不想待在這個有人知曉自己在青樓待過一年的紹興城。 姜椿笑道:“你們晚上早些歇息,明兒一早咱們就得趕去碼頭?!?/br> 宋時音跟潘杏自然無有不應。 * 雖然宋時桉不想跟韓蕭多牽扯,但次日一大早,韓蕭還是派人送來了二百兩銀子的程儀、兩大箱土產以及一匣路上可能用到的成藥。 宋時桉讓姜椿將東西收下,對前來送禮的長隨說道:“替我謝謝你家郎君,讓他多保重自己,我們有緣再見?!?/br> 長隨應下,躬身告退。 宋時音看著這兩大箱土產,建議道:“大哥,要登船了,請兩個力夫幫咱們將這兩只箱子搬上去?!?/br> 姜椿哼笑一聲:“請什么力夫,不要花銀錢的嗎?咱家可沒這個條件?!?/br> 言罷,將裝成藥的小匣子遞給宋時桉,自己一手拎起一只大箱子,腳步輕松地往甲板上走去。 宋時音:“……” 知道大嫂力氣大,卻沒想到她力氣如此大。 她抿了抿唇,看來自己不能得罪她,不然惹毛了她,自己這小身板,還不夠她一只手打的。 第63章 回程還算順利, 只是越往北氣溫越冷,中途眾人便齊齊換上了棉襖棉褲。 十幾日后,客船停在紅葉縣碼頭, 姜椿一行四人下船。 這年代又沒手機電話, 甚至連電報都沒有,沒法讓姜河駕著自家的騾車來接人。 姜椿只能花三百文雇了輛帶車廂的馬車, 先將兩只大箱子跟兩只藤箱塞進車廂后頭,然后四人擠進去。 劉婆子住在紅葉鎮, 而紅葉鎮又是縣城去大柳樹村的必經之地, 所以姜椿決定先將潘杏送回家。 一個時辰后,馬車在劉婆子家門口停下, 姜椿撩開車簾, 率先跳下馬車, 然后推開劉婆子家的大門, 就往里跑。 邊跑邊喊道:“姨婆,姨婆,快出來!姨婆!快出來!” 時近晌午,劉婆子正在灶房燒火做飯。 聞言她從灶房里探出個頭來,沒好氣道:“叫叫叫, 叫魂呢?又不擺攤賣rou,你大晌午跑來做什么, 難道是想來蹭飯吃?” 姜椿撇撇嘴, 表姨婆這張嘴,還真是毒死人不償命。 她哼笑一聲:“對,我就是來叫魂的, 我把表姨帶回來了,可不就是把你丟掉的魂兒給找回來了?” 劉婆子自顧往灶膛里塞柴禾, 知道這個表外甥孫女也是個嘴毒的,不跟自己打嘴官司半晌是不會說正事的,所以也起初也沒太在意她的話。 結果聽著聽著,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扭過頭,用那雙深深凹陷的小眼睛死死地瞪著姜椿,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什么表姨?你說的表姨是哪個表姨?” 不等姜椿回話,院子里就傳來潘杏帶著哭腔的聲音:“娘,娘,我回來了,娘,是我,是杏娘回來了……” 聽見女兒熟悉的聲音,劉婆子“忽”地一下站起來,慌慌張張往外跑,結果腳下一個沒留神,踩到了燒火棍。 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個四腳朝天,外加后腦勺著地。 五十多歲,快六十的人了,要是摔這么一下,就算命丟不了,多半也會變成個癱子。 這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 好在姜椿在這里,一見情況不好,她立刻眼疾手快地搶上去,一手拽住劉婆子胳膊,一手樓主她的腰,硬生生將人給扶正了回來。 劉婆子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捂著心口急促喘著粗氣。 如果不是姜椿反應快,自己肯定會摔個不輕。 緩了片刻后,她這才抬腳往外走,或許是害怕重蹈覆轍,她這回走得小心翼翼。 然而才剛走出灶房,她就繃不住了,臉上頓時老淚縱橫。 院子里,自己那個與人私奔,十幾年杳無音信的閨女杏娘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當年她離家時,年紀跟姜椿差不多大,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十幾年過去,現在的她面容蒼老不說,半邊臉蛋像是被烙鐵烙過似的猙獰可怕,頭發也白了一小半。 這哪像是個三十三歲的人,說是跟自己一樣五十多歲的年紀,也不會有人不信。 閨女這些年在外頭到底吃了多少苦? 潘杏見劉婆子出來,頓時嚎啕大哭:“娘,你的不孝女兒回來了!娘,我想死你了,做夢都想!” 劉婆子頓時忘了方才險些摔跤那茬,沖到潘杏面前,用手掌不停地拍打她的脊背,邊哭邊罵道:“你這個犟種,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丟下你娘我一走十幾年,我日夜擔憂你出事,眼睛都快哭瞎了。 等了十幾年都等不到你回來,我早就當你死了,世上再沒你這個人了,結果你跑回來了,還弄成這么副凄凄慘慘的模樣,你這是剜我的心??!” “是女兒錯了!是女兒眼瞎識人不清!娘說周誠不是個好的,女兒不該不聽娘的話,偷偷跟他私奔!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潘杏邊哭邊“砰砰砰”地在地上磕頭,很快就將腦門給磕紅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骨血,劉婆子于心不忍,伸手抱住閨女。 母女倆抱頭痛哭。 姜椿掏出布帕,擦了擦被眼淚糊住的眼睛。 在船上的時候,沒等她主動問,潘杏就將自己的事情主動同她說了。 當初她跟前來紅葉縣做工的周誠看對了眼,但劉婆子不想讓她外嫁,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 她那時候年紀小,沒見過多少世面,被周誠哄得找不到北,不愿意嫁給別人,索性就跟他私奔了。 兩人也沒往旁的地方去,直接回了周誠老家濟水縣新發鎮周家莊子村。 周家人見周誠帶回來個不要聘禮的媳婦,高興得不得了,又怕夜長夢多,立刻給他們辦了婚禮。 剛成親那陣子,倆人蜜里調油,周誠在鎮上做工,她在家洗衣做飯張羅一家人的飯食,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 但好景不長,周誠好吃懶做的毛病就犯了,做工掙的銀錢還不夠他跟狐朋狗友吃酒的。 潘杏性子隨劉婆子,不是那等軟和好拿捏的,見他天不亮就出門半夜三更才回家,卻連一文錢都拿不回來,便忍不住同他鬧騰。 偏周家人也不是明事理的,不說管他了,還反過來嫌棄潘杏不賢惠,竟然管到自己相公頭上來。 甚至還嫌棄潘杏沒嫁妝,但凡她嫁妝豐厚些,周誠也不必辛苦每日出門做工。 把潘杏個氣了個仰倒。 有周家人逞著,周誠愈發肆無忌憚,不但成日吃酒,還逛起了窯子,自己掙的錢不夠就回家跟二老要,二老不給就偷。 偷的還不夠,就偷家里的地契去典當。 最后發展到為了給一個相好的窯姐兒贖身,直接將潘杏這個正經娶進門的娘子賣給了人牙子。 人牙子見潘杏有些姿色,又沒生養過,就轉手將她賣給了其他人牙子。 她就這么被轉來轉去,兜兜轉轉,最后被賣進了紅袖添香。 紅袖添香雖然是高檔青樓,主要接待達官貴人跟文人墨客,樓里的姐兒不僅讀書識字,還會吹拉彈唱,十八般武藝俱全。 但他們打開門做生意的,只要出得起銀錢,沒高雅需求的普通客人也照樣接待,這正是王mama買潘杏的緣由。 后頭的事情,就不用潘杏說了,姜椿已從王mama嘴里聽了個大概。 無非就是潘杏寧死也不愿接客,一頭扎進火盆,死里逃生撿回來一條命。 她因毀容無法接客,被王mama打發去干灑掃粗活,然后一干就是十幾年,直到遇見前去贖宋時音的自己。 姜椿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女孩子甚時候都不能戀愛腦,找對象的時候多聽聽父母的意見,不盲從,但也不要一意孤行,至少要多方考察下對方的人品,免得上當受騙。 等她們哭得差不多了,姜椿這才從從袖子里掏出用一小塊軟綢包著的銀耳環,塞到劉婆子手里。 笑道:“這是我從紹興府給姨婆您帶的禮物,不值幾個錢兒,姨婆您別嫌棄?!?/br> 不等劉婆子開口,她又自顧道:“馬車是從縣里雇的,不好叫人家多等,我就先回去了?!?/br> 前些日子劉婆子在鎮上遇見姜河這個表外甥,從他嘴里得知姜椿陪她相公去南邊尋親了。 如今姜椿回來了,自己十幾年不見蹤影的閨女恰巧也回來了,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這是姜椿的功勞。 劉婆子見她要走,罕見大方地挽留道:“大晌午的,在家吃了飯再回去?” 潘杏忙道:“娘,椿娘的相公跟小姑子還在外頭等著呢,再說還有好幾箱的行李在馬車上,她哪有空留下來吃飯? 且先讓她回去安頓,也好叫大表兄放心,改日咱們再請他們一家吃飯也是一樣?!?/br> “你說得對?!眲⑵抛右宦?,忙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好奇地問姜椿:“你小姑子也在外頭?你相公這是尋到親人了?” 姜椿笑道:“尋到了,也把人接回來了,具體的讓表姨跟您說?!?/br> 想了想,她又叮囑了一句:“不過這事兒有些不光彩,咱們對外只說被賣到南邊的大戶人家當仆人就成,別照實說?!?/br> 劉婆子見女兒半張臉毀容,心里已經隱有猜測,聽了姜椿這番話,算是全明白了。 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憤怒,恨不得把周誠給千刀萬剮。 她咬了咬牙,故作強勢地哼了一聲:“你放心,姨婆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還用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