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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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宋時桉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翻坐起來,臉色陰沉得可怕,閃著寒芒的鳳眼死死瞪著她。 嘴里冷冷道:“你、再、說、一、遍?” 第52章 姜椿縮了縮脖子。 她口沒遮攔慣了, 在現代時也沒少跟頻繁遇渣男的閨蜜說些“世上男人千千萬,實在不行咱就換?!敝惖脑捳Z,方才被宋時桉的裝死做派氣到, 腦子一抽, 就脫口而出了。 說完她就后悔了。 這觀念太現代了,跟男尊女卑的古代社會格格不入, 就算自己心里是這么想的,也不該說出來。 不過宋時桉的態度有點奇怪。 以往自己也沒少逗他, 說他要是不乖乖聽話就把他給賣了, 也不見他惱。 這會子怎地惱怒成這樣? 她伸手牽住他的手,將他往被窩里拉。 然后手就被他甩開了。 姜椿掃了一眼他陰沉沉的,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的臉色, 心想, 看來氣得不輕啊。 她坐起來, 撈起上頭搭著的那條被子,圍披到他身上,嘴里說道:“你身子骨弱,就算再生我氣,也不能不顧念自個身子呀?!?/br> 她將另外條被子撈過來, 披到自己身上。 然后盤腿跟他對坐,說道:“好了, 你可以開始批評我了?!?/br> 說錯話就得挨批, 她很有自覺。 被說幾句又沒什么,他能出氣就行,反正她可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宋時桉卻是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上輩子雖然落下了病根, 天氣稍微有個變化,他就會大病一場, 但生育能力卻還是在的。 然而上輩子那個姜椿厭惡自己,不愿同自己圓房,他也由著她。 反正二弟家孩子多,自己死后會進宋家祠堂,只要宋家子孫不絕,他就不缺人祭祀香火。 但她卻紅杏出墻個屠夫,還懷上了那屠夫的子嗣。 那日她被母親帶著去安國公府做客,席間突然暈倒,安國公府的人唬了一跳,連忙讓人去請太醫。 太醫趕來替她一診脈,說她懷了兩個月身孕。 偏巧那日江太后身子骨不舒坦,宣了太醫,前去診脈的恰好就是才從安國公府回來的那個太醫。 這太醫撞見了剛下朝的宋時桉,有意討好他,當著正陸續從金鑾殿走出來的文武百官的面大聲嚷嚷:“恭喜宋大人賀喜宋大人,令夫人有喜了?!?/br> 夫人有喜了,父親卻不是自己。 宋時桉活了那么多年,即便被抄家,被抓進天牢嚴刑拷打,被人像牲口一樣拉出去售賣,被一鄉下屠戶買去當贅婿,如此種種全部加一起,也不及此刻受到的羞辱多。 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要姜椿的命。 只要墮了她腹中的孩子,尋個莊子把她關起來,然后對外宣稱得急病沒了就行。 如此他的顏面能保住,姜椿也能茍活于世。 然而前腳太醫剛走,后腳姜椿就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宣布她要跟自己合離,而且大方地承認自己腹中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 為了讓自己紅杏出墻的行為合理化,還給他扣了個不能人道的莫須有罪名。 從那一刻起,他宋時桉名聲掃地,徹底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這輩子的姜椿換了個人,他以為自己再不必經歷那些不堪回首之事,誰知她竟然大喇喇地當著自己的面說要找旁人生小崽子…… 這是想逼自己按原計劃行事,直接弄死她?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看她同自己吵架都不忘擔心自己著涼,先替自己披上被子,再顧及她自己的做派,就能看出她是真心在意自己。 方才那句話,應是她口無遮攔的胡吣,并非真的想要如此。 姜椿見他心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偏又一聲不吭,怕他氣壞身體,忙哄道:“你別只自己生悶氣,該批評我就批評我唄,我肯定虛心改正?!?/br> 宋時桉咬了咬后槽牙,瞧她這不當回事兒的態度,雖然更進一步證實了她那句話是在說笑,但他心里更氣了怎么辦? 這種事情,是可以隨意拿來說笑的嗎? 姜椿見他黑著臉不說話,往前湊了湊,伸手將他連人帶被子樓進懷里。 輕輕搖晃著他的身子,做小伏低地哄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我說錯了話,夫君你別生氣啦,要是氣壞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br> 宋時桉涼涼道:“氣死我不正合了你的意,就沒人妨礙你找旁人生小崽子了?!?/br> 姜椿想說就是不氣死他,也不耽誤自己找旁人生小崽子,但她沒敢嘴賤,這肯定會捅馬蜂窩的。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钡赜H了一口,笑嘻嘻道:“我這人挑剔得很,只想跟夫君這樣的絕色美人生小崽子,旁的歪瓜裂棗我可瞧不上?!?/br> 宋時桉唇上被親了一口,又聽了她這小嘴抹了蜜一樣的恭維話,心里的怒氣不自覺地消退了幾分。 倘若放在以前,無論男女老幼,誰敢用“絕色美人”這樣的話語夸他,他當場就會黑臉,并狠狠記仇。 但這話從姜椿口里說出來,他卻并不生氣,甚至還有些高興。 因為她是真心覺得自己好看,實事求是,并未像旁人那般夾雜其他意味或者企圖。 但他肯定不能如此輕易就放過她,不然她下回還敢。 他抽出自己的手,嫌棄地用手背擦了把自己的嘴唇。 冷冷道:“你少給我灌迷魂湯,以往你可沒少給我灌迷魂湯,說什么與我不離不棄,死也要死在一起,結果呢? 只因我面皮薄,不好意思接你問的生小崽子的話茬,你就生出二心,要去尋旁人生…… 可見你的話有多不可信,我往后再也不信你的鬼話了!” 姜椿本想繼續哄他,結果他竟然扯舊賬,還上升高度到否定她這個人,逆反心理就上來了。 忍不住冷嘲熱諷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這個人沒一句實話,你是一點錯都沒有。 臉皮薄了不起哦,裝睡不回答我生小崽子的問題好了不起哦,臉皮厚的我就活該被晾著是? 我看我錯不在賭氣說要找旁人生小崽子,我錯就錯在不該同你聊這些親密話題。 往后咱倆就惜字如金,相敬如賓,如此也就不會吵架鬧別扭了,皆大歡喜!” 說著她松開抱住他的手,往炕上一躺,然后扯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蒙住。 獨留下一時間沒適應她翻臉比翻書還快態度的宋時桉,愣愣地盯著她身上的藏藍被面發呆。 她這是不管自己了? 過去她對自己的種種關心跟照料浮上心頭,他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樣的溫暖,他兩輩子頭一回感受到,如果突然又失去,往后余生再也找不回來的話,他覺得有些無法承受。 想著想著,眼圈忍不住紅了。 像個被人拋棄的孩子似的,委屈地抽泣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 姜椿人雖然躺在被窩里,但正豎著耳朵偷聽外頭動靜呢,聽著聽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將被子偷偷掀開一條縫隙,眼睛湊過去往外瞅。 然后正好就瞅見一大顆晶瑩的淚珠從宋時桉臉上滴落下來,落到他披在身前的紅色被面上,立時氤氳出一片深色水漬。 姜椿心想,那床被子還是原主成親時姜河請劉婆子這個長輩幫忙做的喜被,紅色瞧著好看,但不耐洗,見水就會褪色,淚水也一樣。 她甩甩頭,將腦子里這些有的沒的甩走。 一床破被子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重要的是宋時桉,他,他哭了…… 堂堂未來內閣首輔,新皇的小舅子,未來的國舅爺,宋家被抄家時他沒哭,被抓進天牢嚴刑拷打半年他沒哭,被貶為官奴發賣他沒哭,這會兒卻因為同自己吵架鬧別扭哭了。 這合理嗎? 這還是那個美強慘男配宋時桉嗎? 什么叫美強慘,又美又慘沒錯,但他還很強啊,不是一般的強,是她的強??! 結果她的強哭了。 姜椿簡直都要懷疑宋時桉跟自己一樣,被不知哪來的異世之魂給穿了。 這也忒崩人設了! 如果自己當初敢寫這樣的情節,估計早就被讀者怒噴十幾條評論了。 她連忙掀開被子坐起來,從自己的外衫里翻出布帕,邊幫他擦淚邊柔聲哄道:“怎地還哭了呢?你也說了我這人滿嘴跑馬車,沒幾句實話,那你怎地還將我那些謊話當真,傷心起來了呢?傻不傻?” 宋時桉從她奪過布帕,邊拭淚邊冷冷道:“對,我就是個大傻子?!?/br> 竟然會把她的狠話當真,可不就是個大傻子? 她還惦記著將來能沾自己這個未來內閣首輔的光呢,怎可能就不管自己了? 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因為這個掉淚。 姜椿嘴角抽了抽,忙反駁道:“不不不,夫君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我才是大傻子?!?/br> 宋時桉輕哼一聲:“不是說往后要惜字如金?” 姜椿嘿嘿一笑:“怎么可能,那不得憋死我這個話癆?我最喜歡跟夫君說話了?!?/br> 說著就要伸手樓他。 宋時桉將布帕丟到她身上,哼笑:“不是說往后要相敬如賓?” 姜椿將布帕丟開,手從他被子底下伸進去,將人抱了個滿懷,笑嘻嘻道:“那肯定不能夠,我最喜歡夫君的身子了?!?/br> 宋時桉在她懷里掙扎了幾下,淡淡道:“你放開我,回你自己的炕尾睡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