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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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椿偷襲完, 立刻松開宋時桉,退后幾步。 宋時桉面色漲紅,才要開口斥責, 姜河就扎煞著手走進了堂屋, 他只能作罷。 姜椿走去西屋,拿了一吊串好的銅錢出來, 對姜河道:“爹你擦擦手,趕緊將這役錢給鄒里正送去, 讓他把你的名字勾掉, 仔細遲了搶不到名額?!?/br> 官府征徭役是為了修補城墻、水壩溝渠以及義倉等工事,需要大量人手, 所以交役錢代替服勞役的名額也是有限的, 分配到每個村, 至多五六個。 得趁著旁人還在猶豫是出人還是出錢的時候, 趕緊先占下一個名額。 姜河拿布巾擦手,不以為意道:“椿娘你就是愛cao心,役錢那可是足足一兩銀子,咱村可沒幾個人舍得交?!?/br> 姜椿將錢塞給他,哼唧道:“沒幾個人舍得交?我奶可舍不得我叔去服徭役, 必定會給他交;六爺爺也不會讓我灣叔去的;鄒里正自不必說,必然不可能去。 還有賣豆腐的李寡婦, 最疼她那寶貝兒子李大柱了, 肯定也會替他出役錢。 這就去掉四個名額了,再冷不丁跳出來一兩個,爹你可就沒戲了?!?/br> “那我得趕緊去找鄒里正!”姜河聽閨女這么一說, 頓時心急如焚,掀起短打的衣角將這吊錢一兜, 就著急忙慌地往外走。 沒想著交役錢的時候倒還不如何,好容易決定交役錢,名額反倒被人搶了,不得懊惱死? 姜椿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對于這個真心疼愛閨女的便宜爹,她還是希望他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她回到西屋,將棉襖最后收尾,剪掉上頭的線頭,然后喊了坐在外頭曬太陽的宋時桉一聲:“夫君,你進來一下?!?/br> 宋時桉有些擔憂進屋后她再鬧幺蛾子,猶豫片刻,還是從馬扎上站起來,緩步走進了西屋。 姜椿將棉襖抖了抖,對他道:“你把外袍跟夾襖脫了,試穿下這新棉襖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我再改?!?/br> 雖然是照著他的尺寸做的,腦子里也有原主的針線活記憶,但理論跟實踐可是兩碼事。 宋時桉斜了眼她手里的棉襖,伸手解開外袍的衣扣,將外袍脫下來放到炕上,又去脫夾襖。 脫掉夾襖后,身上便只剩一件貼身的中衣了。 姜椿皺眉,看著他瘦骨嶙峋的模樣,著實有些心疼。 盡管她喂養得精心,但大半個月過去,他身上長rou的程度十分有限,只略微比先前好了那么一點點。 這也是沒法子,誰讓他茹素,不然她可以給她燉雞湯,燉骨頭湯甚至燉老鴨湯補身子,何愁長不胖?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將新棉襖披到他身上,然后轉到他面前,親手替他一顆顆扣上紐扣。 宋時桉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拒絕,又將話給憋了回去。 他垂首看著她,見她目光專注,神情柔和,仿佛站在她面前的自己是她心尖上最珍而重之的人一般。 若說她全然是在做戲,他還真有些不太信,自己好歹也活了兩輩子,豈能連這點都看不透? 他不由得心肝顫了一顫。 她這樣一個不知哪里來的孤魂野鬼,又身懷憑空取物的神通,竟也會對自己這樣的人動真情? 委實有些不明智。 但世間的男女之事,又有多少人能始終明智呢? 畢竟連自己師父蔣堰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物,都堪不破,更何況旁人? 宋時桉認真思考了一番。 覺得兩人已經成婚,她替自己擦身子時已經將自己給看光了,兩人還,還親過嘴…… 現在再說只做表面夫妻的話,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關鍵是她這家伙惦記自己身子惦記得緊,成日見縫插針地占自己的便宜,怎可能容忍只與自己做表面夫妻? 而他自己,意志力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堅定…… 如果她能一直待自己這般好,永遠不背叛自己的話,自己倒也不是不能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可是她會么? 宋時桉在心里輕嘆了口氣,對于未來突然有了些許迷茫。 姜椿這邊卻是圍著宋時桉轉了個圈,前前后后地打量一番,得意洋洋道:“哎呀,不愧是我,頭一次做棉襖就做得這么合身?!?/br> 宋時桉迷茫歸迷茫,抓重點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挑眉道:“頭一次做棉襖?” 他記得清楚,先前姜河將舊夾襖拿給自己穿的時候,還特意解釋了一句:“這夾襖是去年椿娘才給我做的,新得很?!?/br> 小樣,芯子里換人這事,再一次露餡了? 姜椿心頭一跳,隨即面不改色地笑道:“頭一次給夫君做棉襖呀,怎么,我哪里說得不對?” 宋時桉輕嗤一聲。 反應倒是挺快,詭辯得也無可挑剔。 可惜現在還不到揭穿她真面目的時候,不然他倒要看看,到時她還能不能如現在這般淡定。 姜椿瞪他:“我勞心勞力地替你做新棉襖,你這是什么態度?” 宋時桉抿了抿唇,忙道謝:“有勞你了?!?/br> 姜椿可沒這么好打發,她看著他的眼睛,追問道:“我是誰?” 宋時桉在“椿娘”跟“娘子”中間糾結了片刻,最后閉了閉眼,咬牙道:“娘子?!?/br> 如果選“椿娘”的話,以她的性子,肯定會不依不饒,索性將她想要聽的答案說出來,也省得她多做糾纏。 姜椿驚得猛地瞪大一雙杏眼。 她踮起腳尖,拿手背探了下宋時桉的額頭,喃喃道:“這也沒發燒啊,怎地說起胡話來了?” 宋時桉:“……” 自己頭一回喊她娘子,她竟然懷疑自己說胡話? 早知道她是這么個反應,自己合該不理會她的追問,直接上炕抄書才對。 他白她一眼,伸手去解身上棉襖的衣扣。 下一瞬,姜椿一下撲上來,兩手纏上他的腰,邊拿臉蛋在他胸膛上磨蹭邊激動道:“夫君你竟然喊我娘子了,我好高興?!?/br> 宋時桉勾了勾唇。 她這個反應才算正常,符合她的性子。 容她抱了一會子后,宋時桉這才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淡淡道:“你松手?!?/br> 姜椿不但沒松,抱得還更緊了些,仰起頭來看著他,一臉期待地央求道:“夫君你再喊我一次娘子唄,人家還沒聽夠呢?!?/br> 宋時桉只當沒聽到,用手又推了她的肩膀一下:“你松手?!?/br> 姜椿耍賴:“不松不松,你不再喊我一次娘子,我就一直抱著你不松手!爹回來了我也不松手!” 宋時桉瞪她一眼,冷冷道:“你適可而止?!?/br> 姜椿將臉蛋貼在他胸膛上,閉眼哼唧道:“‘適可而止’是什么意思?聽不懂聽不懂?!?/br> 宋時桉嘴角抽了抽,素日甚都懂,一到耍無賴的時候就立時變成文盲了是? 他嘆了口氣,艱難啟唇:“娘子?!?/br> 不等姜椿反應,他就沒好氣地說道:“可以了?趕緊松開我?!?/br> “嗷嗷嗷?!苯荒X袋搖得撥浪鼓一樣,臉蛋在他胸膛上來回翻滾,激動地嗷嗷直叫。 狀若瘋狗。 宋時桉簡直要被氣笑了,無語道:“我這新棉襖成你擦臉的布巾了是?” 姜椿趴在宋時桉懷里鬧騰好一會子才冷靜下來。 她松開他的腰,伸手替他解棉襖的扣子,歪頭笑睨了他一眼,笑嘻嘻道:“夫君喊娘子的聲音真動聽,宛如天籟,以后可得多喊喊,我愛聽?!?/br> 宋時桉避開她的目光,垂眼不做聲。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遇上她這樣的纏人精,實在是抵擋不住。 就再賭一次。 如果賭輸了…… 輸了就輸了,至多再跟上輩子一樣,孤獨終老罷了。 * 次日吃過午飯,姜椿在灶房跟西屋進進出出好幾回,測量爐子跟鐵皮管子的長度。 測量好后,她爬上炕,坐到炕桌的另一頭,讓宋時桉幫自己畫取暖爐。 小時候太爺爺跟太奶奶還在的時候,姜椿一家連同爺爺奶奶都要回鄉下老家過年。 老家取暖靠的就是燒煤炭的取暖爐,爐子生在一墻之隔的灶房里,連接爐子的鐵皮管子在臥室內拐一圈,最后從墻角的圓洞里伸出去。 如此既能取暖,又能避免一氧化碳中毒。 這種取暖方式,顯然比燒炭盆取暖更適合身子骨虛弱的宋時桉。 前提是得找鐵匠將取暖爐跟鐵皮管子復刻出來。 而鐵匠能不能復刻成功,就全看圖紙畫得精不精細了。 姜椿拖過來一張紙,拿起自己先前拿來記衣裳尺寸的炭條,照著自己記憶中的爐子模樣畫起來。 宋時桉垂首看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作為一個跟著師父學畫十幾年的專業畫師,看到她這樣胡亂涂鴉簡直就是不能忍。 但他必須得忍。 自己要是嘴賤批評她的話,她惱羞成怒,還不知會如何鬧騰呢。 姜椿卻是越畫越找到感覺。 她其實小學時上過幾年繪畫興趣班,還參加過全市小學生書法繪畫大賽拿過三等獎。 只是后來考上重點初中,學業緊張,課余還要去上輔導班,繪畫這種興趣愛好就顧不上了。 她先畫出來爐子的外形,又用透視法將爐膛的內部構造給畫出來。 怕宋時桉跟鐵匠看不懂,還在旁邊尋了個位置,單獨將爐條、爐門跟爐蓋給詳細畫出來。 畫完爐子,又去畫鐵皮管子,這個倒是簡單,就是帶拐彎的部分注意畫詳細些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