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59節
書迷正在閱讀:匪后風流,八劫壓寨夫君、座臨天穹、首輔的屠戶悍妻、如何為漢武帝強國富民、重生從2005開始、追女朋友的錯誤方法、影后,復活吧、怪談NPC想移民[無限]、抄家前,醫妃搬空敵人庫房去逃荒、[獵人同人] GI許愿店
旁邊的人安慰幾句,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其他車隊的成績與積分,李泛和高定也圍過來,拿毛巾給他擦頭發,輕聲開解。 顧向淮任由他們擺弄,直到柔順光滑的短發被搓出毛燥的呆毛,看起來是毛茸茸的樣子。 黎音哂笑一聲,也與薛越上前,在無數吵鬧聲中遞送一句輕飄飄的場面話。 “已經足夠好了,下次努力吧?!彼惺謱ぷ魅藛T說道,“再給小顧拿條新毛巾來擦擦臉?!?/br> 小顧?這個稱呼陌生到幾乎擊垮他懸于一線的情緒,眼眶一下變得赤紅,顧向淮的眸底漫上來晶瑩的水光。 “謝謝…黎小姐?!彼舆^她的安慰,咬住唇忍得背脊輕顫,止不住的淚珠壓彎了長長的下睫毛,顧向淮眨眨眼,很快揩走那些委屈的水珠。 而后再掀起微紅的眼皮睇她一眼,小心翼翼似的,像是受了什么欺負。 薄薄的耳廓白里透紅,可憐兮兮的,黎音垂下眼,磨咬莫名發癢的牙齒。 回程的日子定在碧空如洗的一個晴天。 前一天的聚會中,俱樂部所有成員都在石子灘海岸飲過通宵的,云端顛出昏昏睡意,大部分人打下座位,拉上了小簾休憩。 薛越尤其是的,昨日醉意還未散掉,早晨鬧鐘響了也哼哼唧唧不愿意啟程,摸了電話就想改期,挨了兩個毛栗子才老實。 這時候抱住小毯子,在隔間闔眼輕眠,整個機艙靜謐無聲。 黎音睡不著,戴著耳機靠坐在長沙發,看了幾個無聊的吐槽視頻。 日明集團花大價錢買來的ip,卻不知哪個環節出了錯,選出來的女主角沒什么名氣,一張臉也是相貌平平。是以開機儀式預告一出,網上罵戰四起,各種吐槽搞怪視頻滿天飛。 粉絲互相攻擊,連帶也波及了從星霓推薦過去的妝造師和禮儀師。 這是孟心第一次挑大梁,結果弄出這個結果,她非常很生氣,半個小時中發了99 信息過來,看來情緒已經接近爆炸。 黎音把她發來的視頻和信息一個個好好閱讀,卻在點開第八個視頻時候忽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抬眼看一下視頻標題與文案。 【各國賽車手顏值大賞——哪位是你的天菜?】 很好,顧向淮的顏值比他的車技先一步闖進大眾視野,無數人在評論區嗷嗷待哺,問他的具體信息。 黎音引用它,發了個問號過去。 孟心欲言又止,對話框一直輸入中,半晌卻只有一句話過來,【…慚愧,大數據推給我的,不過我看你最近ip在河北啊?!?/br> 心:【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黎音沒準備回答,反問,【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不接蔣公子電話呢?!?/br>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小白菜重新上位吹枕頭風,咱們幾個狐朋狗友只能自生自滅唄,雖然蔣公子不忿分明他與孟心同謀,徐聆音卻只單單不再理會他,但孟心不會為他觸這個霉頭,她秒回,【離開一會兒,稍后回來!】 黎音握住手機低低地笑了聲,沒管。退出對話框,準備聯系一下認識的金導,問一問那位女主角的斤兩,也好讓孟心安安心。 這位演員算是一名童星,履歷不算光鮮,但幾年前曾經客串過這位金導的電影,后續不知為何沒有資源,也就漸漸淡出大眾視野。 但能出演金導的電影,應該是有些本領在身上的。 她看了薛越一眼,還是掀簾離開內間。 接近十二點,外邊已經有人開始用午點,她穿過眾人座位來到機艙盡頭的小隔間。 手指在聯系人列表劃了一圈,身后的簾子忽然輕輕響動兩下,回頭一看,韓茹擱了個腦袋在玻璃推門上面,眼睛瞪著的,看著還有點驚悚。 黎音:“……韓經理?有事兒么?” 韓茹笑了笑,小聲道,“黎小姐,你餓了沒有?”她把手上一個小小的碟子遞過門簾,“要不要試試這個?黃油煎的,很酥脆呢?!?/br> 低頭瞧瞧,白色碟子上臥著個玫瑰草莓奶油可頌。 韓茹知道那天肯定是黎小姐幫她說了好話,不然薛老板沒那么容易同意退出比賽的事。而因為薛老板在休息,空姐都沒有往里間送餐點,指不定黎小姐會餓。 韓茹很感激她,又把碟子往前面遞,“拿去呀,我那還有?!?/br> 黎音很久沒見過情商這么低的人了,她禮貌接過,笑了聲,“謝謝你,我的確是有點餓了?!?/br> “不用謝?!表n茹眨眨眼,“那我不打擾您,您忙?!?/br> 金導的電話一向是沒那么容易接通的,撥了一個過去,耐心等到語音自動播報也無人接聽。黎音撐住小茶幾往前傾了一寸,預備在這里等幾分鐘,看是否能有回電。 碟子中的草莓可頌讓人很有食欲,她把它拿起來,紅唇輕啟,剛咬下一口,不太新鮮的草莓酸味在唇舌中炸開。 黎音面無表情地把它捏住,回頭想找個垃圾桶。 剛一站起來,茶幾上的手機開始震響,是金導的回電。 “黎小姐,你是找垃圾桶么?”身后忽然傳來少年輕快爽朗的嗓音,顧向淮站在玻璃隔門外邊,黑漆漆的視線像綿軟的絲線一般纏繞過來。 其實后來很多次回想中,黎音認為自己當時是可以將可頌放回碟子的,是手中震動的電話讓她沒有思考太多。 顧向淮拿走了她的玫瑰草莓,卻并沒有離開去找垃圾桶,他甚至往里面靠近一步,過道的燈被高大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隔間倏然暗下幾度。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垂下眸子,張嘴在那個小小的缺口輕輕咬下。 白色奶油從旁邊漏溢,碎碎點點沾在他的嘴角。 他們離得已經足夠近,視線在失去安全的距離中融匯碰撞,顧向淮低頭看著她,很緩慢地抬起手。 奶油被轉移到指腹之間,他微微啟唇,用緋紅舌尖將那些許甜膩慢慢舔入口中。 從縫隙中傾瀉的昏暗燈光落進黎音清冷冷的眸子,漣漪輕漾。 “怎么不接?”顧向淮明知故問,“電話響很久了?!?/br> 玻璃推門的卡扣聲幾不可聞,夏日薄荷清爽的氣息逐步占據狹小的隔間,空氣好像被蒸出高溫,少年溫熱的薄唇貼附在她敏感的后頸,骨感修長的手指一寸寸試探。 顧向淮一緊手臂,將她抱起擱放在高高的水臺上。 第75章 五小時的旅途走到尾端,飛機在霧城上空遇見一場輕度晴空湍流。機身在氣壓漩渦中開始輕微顛簸,黎音扶住了險些掉下來的筆電,瞥一眼上邊忽然亮起的安全指示燈,撐住桌子去到座位旁邊,把薛越的位置按起來。 “薛三,起來了?!彼呐乃哪?,順手把安全帶卡扣給他系緊。 很快,空姐沉穩平淡的語調也從廣播響起,“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目前遭遇晴空湍流,請您系好安全帶,調直座椅靠背,暫時不要隨意走動…” 薛越跟著座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還沒來得及睜眼,飛機忽然上下晃動,身上的小毯子一下跌到了地上。 廣播里仍在繼續科普晴空湍流,外間嘈雜的人聲漸漸安定。 “有氣流?”他下意識要去摸安全帶,卻發覺已經被扣好了,是誰給他弄的不言而喻。而徐聆音氣定神閑地坐在對面位置,墨色眸子閃過笑意,她“嗯”了聲,“睡得怎么樣?” “還好?!毖υ接X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噩夢,但一下驚醒又給忘記了,他不甚在意地把眼罩取下來,“你呢,休息了沒有?昨天那么晚才睡的?!?/br> 徐聆音看起來有些疲倦,但她好像剛剛補過妝,唇色艷靡紅潤,就連眼角也覆上緋色漣漪,冷冷的白光游走在她的發梢與側臉,勾出面孔上妍妍嫵媚的春日好景。 一點點幽幽的沐浴清香隨著跌宕的空氣撲到鼻尖,順著呼吸竄進來翻閱屬于夜色的曖昧,撓得他心里癢癢的。 怎么回事的,她是不是…薛越咳了聲,低語,“你洗澡了?” “嗯?!崩枰酎c點頭,想起什么,又說道,“對了,今天不用送我回觀瀾園了,孟心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br> 旖旎的幻想中斷于此,薛越皺皺眉,“她什么事兒?” “工作上的事?!崩枰袈龡l斯理地將孟小姐遇見的事兒敘述一遍,“她初次接項目,又是這樣要命的大ip,心里面難免壓力大的,我答應安排她與金導吃晚餐,好好聊聊關于陸煦小姐的事?!?/br> 這樣,薛越有點失落,也許是這段時間每天都和她混在一起形成習慣,都有些不能容忍片刻分離了,他垂著眼睛看她一眼,又問,“我也挺久沒在霧城吃飯了,你們定的哪一家餐廳?” 他知道不太可能一同過去,但沒想到徐聆音這樣直接——她低低地哼笑,聲音帶一點又無奈又好笑的疏冷,“薛三公子,我們是有正事的,不是去玩好不好?” “你們有正事!”潛臺詞就是他薛越沒有正事了?走了個蔣尚不夠,又來一個孟心,真想做好項目去找專家咨詢好了,徐聆音忙完這里忙那里,僅剩的一點點時間都被他們這些二世祖壓榨完了。 他一口氣堵得上不來,冷冷地“哦”了聲,別過頭不說話。 沉默半晌,徐聆音卻沒哄他,余光瞥一眼,那人低頭在讀書,眉毛輕蹙,也不知道看的什么東西。 “我也有正事的?!毖υ叫睦镉悬c不是滋味,“俱樂部剛回程,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比如說——”他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廖經理給他的報告他略微看過,只不過雖然在眼睛里過了一圈,從來沒進到腦子里思考。 這下也回想不出什么東西了,薛越只好硬邦邦地措辭,“…什么賽季計劃表、員工福利年假什么的,大概沒時間來接你?!?/br> 而徐聆音好像都沒在意他在說什么,“哦”了聲說不用,頭也不抬,“我們約在朝天門的,吃完飯估計天都晚了,今夜會回孟心那邊,不在觀瀾園住?!?/br> 薛越噎住,“……”狹長的眼睛閃出幾分猶豫不決,“其實…也不一定沒時間吧,我盡量趕過來接你?” “不用?!彼K于從書籍中抬起來腦袋來看他,眉眼沉沉帶著端肅的意味,“俱樂部的事你確實要好好管理,剛才在韓經理的平板看了一下你們上個月的報銷,好些項目就連發票都沒有貼好就給報下去了,從文化店買來的紀念勛章怎么會只有幾張不值錢的收據呢?” “還有你們的車輛改裝費用,大幾十萬,連物料清單都是手寫的?!” 廖經理一手遮天,韓經理、裘經理沒什么話語權,小小俱樂部七八個閑職人員,就連其余兩個教練也屬于混日子。 人員冗雜,費用不明,竟然到這個程度還沒倒閉。 不可不謂薛越人傻錢多。 “另外——”她還想與他說一下內部人員職責分工紊亂的事,剛點開桌上的平板,卻見對面那人瞇著過分好看的眼睛打了個懶懶的哈欠,她頓感意興闌珊。 薛越半個哈欠被嚇回去,忙說道,“我在聽的,我在聽的啊,你繼續說…” “不說了?!崩枰舭姿谎?,看到人著急地想解開帶子過來,提高了一點聲音警告,“不要命了,坐好!” 這一聲清冷冷的“坐好”透過玻璃門傳到外面,幾個靠得近的人面面相覷,嘖,沒想到原來大老板和黎小姐相處的時候是這種畫風啊… 顧向淮沒什么表情,低頭按亮手機,沒有新信息。 再說里間,薛越聞言心里驚了一下,聳聳肩膀,低低地“哦”了聲,老實把手放在膝蓋上,盡量做出乖巧懂事的樣子,“寶寶,我不是沒耐煩的,只是我剛才睡醒的,所以才打哈欠的啊。你不要生氣?!?/br> “知道了?!?/br> “那——” “自己的事自己做?!崩枰艨此谎?,“你什么年紀了,莫非還讓我手把手教你?!?/br> 薛越不忿,“那蔣尚和孟心呢?他們不都每天來煩你,哦,那莫非在你心里我連他們兩個都比不上?” 黎音沒想理會他這種幼稚的比較,思緒就快要被打斷,她手按在書籍上,低聲道,“嘴巴給我閉上,不許說話了?!?/br> “……”薛越氣得要死,這個問題都不能回答么?!恨恨盯她一眼,可那人沒事人似的,一手撫在書沿,眼珠輕轉,讀得很認真。 飛機穿過短暫的亂流,機體逐漸安穩下來,空姐查看過外邊乘客們的狀態,也過來詢問薛老板和黎小姐。 確認無人受傷,眾人協助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外間因顛簸而傾灑的果酒和餐點。晴空湍流往往無法預料,從語音播報到開啟搖晃也不過一分鐘而已,過道和座位上的東西來不及收拾,現場如今算是一片狼藉。 顧向淮收拾好東西回到座位時,隔間的對話已經停止,簾子拉得緊密,一點聲音都泄不出來,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呢? 他知道徐聆音很能忍住那些聲音的,就算方才在水臺的三分鐘她在震顫中已經咬碎牙齒,即使擰住他發尾的手攥出薄汗,她依舊可以將所有放肆和吟唱都揉進不可聞見的低嘆,而后眸中瀲滟輕散,毫不留情地踹開他的臉,斥人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