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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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倉庫就行了?!毖υ胶闷獾卣f道,“費用咱們周一會計部上班和他們結算?!彼肓讼?,又問道,“今天的訓練怎么樣,gr86開得順不順手?” 電話那邊的少年滔滔不絕,聲音清脆,“哥,您怎么今天不過來看試車活動?這車234馬力升級到253,還有定制油冷底座、避震器和四活塞剎車,發動機一轟起來特別好聽?!?/br> “李泛他們都有試過了嗎?”薛越問。 顧向淮說了句“沒呢”,聽筒拉遠,似乎和旁邊的人笑了兩句,又補充,“李泛他們說車太漂亮了不敢開呢,怕損耗了賠不起?!?/br> 自然就是開玩笑的話,俱樂部還沒有說不讓選手試車的規矩,況且秦皇島的官測賽也將近,他們應當早些熟悉車型。 薛越笑了聲,“別扯,你讓他們都試一下?!?/br> “那可是你說的???”李泛也在那邊笑。 “我說的?!毖υ讲簧踉谝?,看一眼玻璃門另外一邊正在聊天的兩人,后知后覺里面氣氛好像有點變了。 電話那頭喊了他幾聲都沒聽見,懵懵懂懂地啊了聲,薛越回神,“怎么了?” 顧向淮的聲音聽不出異常,“哥,我說您在忙什么呢,新車過來了還沒空呀?” 屋子里的兩個人已經站起來去看長條柜上的相框了,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薛越往旁邊移了一步以便看得更清晰,一邊心不在焉地敷衍電話那邊的人,“哦,我和我老婆在蓉城有點事兒呢?!?/br> “……”電話那邊突兀地沉默下來,或許是因為那個稱呼,又或者是確定了他們現在正在一起——薛越和她的微博定位同時移動到川省,顧向淮實在沒辦法忍受這種煎熬,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卻仍然保留一點奢望。 從前她工作總是很忙的,約會也不會去太遠的地方,甚至周末也有時候加班,不能回嘉州路或者藍海灣。 可是她和薛越幾乎每個周末都一起度過。 薛越的朋友圈從來就沒有間斷過,馬場、靶場、夜店、餐廳,他們一同出入各種宴會,挑選訂婚地點…雖然徐聆音并不在照片中出席,但放大圖片之后,總有那些細枝末節刺到他心里潰爛的傷口里去——握在薛越手里的雙色額帶、暫擱在一旁的腕表、副駕駛的包包、餐盤旁邊細嫩白皙的手腕,每一項都有她在的痕跡。 他從來都不必掩飾她的存在,會在有人促狹問話“這手表誰的啊,不會是上周來俱樂部學車的那個美女吧”的時候義正辭嚴地回復,“滾粗,我老婆的,定制款?!?/br> 的確的,內測刻著字母y,顧向淮也曾經摘下這只手表,細心為她保管。 對于薛越種種行徑,徐聆音也不管他,或者她還會給他點贊,因為已經沒有好友了,顧向淮看不到。 “哦…是和黎小姐在忙啊?!?/br> 他從來不像其他隊友和成員一樣咋咋呼呼地稱呼徐聆音為嫂子,禮貌的一句“黎小姐”深得薛越的贊賞。 的確如此,薛越能接受自己對徐聆音的親密稱呼,可是結婚之后她依然會是她自己,他不喜歡別人稱呼她嫂子、夫人什么的,聽起來好像她就要攀附他才能存在一樣。 和那些人說了幾次都不理,可瞧瞧人家顧向淮多懂事,薛越笑了聲,“嗯,你們先練著,其他事等我回霧城再說吧?,F在辛苦一點,之后五月中我們放一個禮拜的假好好休息?!?/br> “放假?” 自然是為他和徐聆音的訂婚儀式做準備,郵輪環游雁溪海島一圈,最終在所有人的見證下送她訂婚禮物。 具體詳情薛越并不透露,敷衍了一聲,很快電話掛斷。 屋子里的徐聆音臉色都不是很好,他得去看看。 薛越離開去接電話之后,劉老師總算是想起自己在哪里見過這位小黎總了。 他露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剛才你說從小就有在讀我的《失惶》?” 黎音點頭,大言不慚,“初中時候有名著鑒賞課,我就是選了劉老師的作品來解說的,當時理解不深,沒有看懂里面層次分明的社會亂象,主要是分析文筆風格?!彼α艘幌?,“確實也受益匪淺的?!?/br> 劉老師起身,“你和我來?!?/br> 房舍的一面墻砌成整柜,格子架中放滿了眼花繚亂書籍,黎音掃了一眼,除卻各種名家之作,就連一些古老的漫畫和雜志也在其中,看看樣式,也是翻閱過不少次的。 柜子前擺放著十數相框和獎杯,劉老師走了幾步,挑中其中一個,松了一口氣似的自言自語,“在這里?!?/br> 黎音都感覺自己笑容都掛不起來了,什么意思呢,這是要憶苦思甜了?或者她應該打一下薛越外公的感情牌了? 還沒想好,對面忽然說道,“小黎總和三年前真是完全變樣了?!?/br> 劉老師把手里的東西遞給黎音。 后者接過那個相框,低頭打量一眼,忽然感到背脊發僵。 照片里面的人是那個沒有接觸過酒精和墮落的徐聆音,她穿著得體的霧霾藍休閑西裝,背脊挺直,兩只清冷的眼睛看向鏡頭,笑容依舊是霧蓉名媛擅長的討巧式柔美。 塵封已久的記憶翻出腦海:那一年,父母之間表面的平和還未打破,她也仍然是黎紅曼手里那個聽話懂事的蓉城名淑。 mama為她接了里德高中的優秀畢業生校慶會演講,徐聆音戴上虛偽假面從紐約趕回霧城,與一眾被邀請而來的嘉賓在教學樓外邊照了大合影。 是了,那時候劉老師亦在邀請之列,別人都拿著書籍上去索要簽名的時候,只有她空著手站在一邊,好些人問她怎么不帶書來。 黎音嘴角抽了抽,當時她是怎么回答的? 問的人一波接一波,她又在忙著回復bright work里的消息,實在不耐煩,瞥一眼對面人穿著里德高中志愿者的馬甲,順口就說了一句,“沒看過這老小子的書?!?/br> 劉老師大概那時候記得她的冷淡,如今認出人來,笑得和藹可親,“我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叫徐聆音,是不是?”他對能讓人性格轉變的事件非常感興趣,提問道,“后來又是為了改名字呢,是因為家里的原因么?” 這沒什么冒昧的,成熟的個體已經有了自理自立的能力,原生家庭并非是什么不能提及的瘡疤。 當然,白慕靜頻繁提起她mama的名字這一項需要排除在外。 黎音有點尷尬,畢竟幾分鐘前才還夸下??谡f最喜歡人家的作品,那人都和她一同來參加校慶會,就連一本能簽名的書都不帶? 她清咳兩聲掩過這茬,順著劉老師的話題繼續回答,“校慶會過去沒多久,我母親逝世了,為了紀念她,或者也不滿父親立即續弦,所以我改了姓氏?!?/br> 劉老師聽著,愣神輕嘆,而后他接回黎音手上的相框,低頭說道,“世事無常啊?!?/br> 他感嘆著,“那次校慶會,大概就對你和那個孩子有一些印象了,沒想到你們兩個家里都接連出事?!?/br> 黎音歪歪腦袋,“那個孩子?” 劉老師指了指照片,“就這個孩子。一個是你,把我當空氣,一個是他,對《失惶》的理解深刻到讓我數年難忘,本來答應要送初版文集給他,卻沒想到短短三個月而已,就徹底失去聯絡?!?/br> 黎音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照片的邊角處站著校慶會學生志愿者,俊朗挺拔的少年站在人群中灼灼耀眼,說英俊大概也不符,顧向淮臉上的嬰兒肥尚未褪去,只是一雙深邃冷寂的眼睛穿透時空,齊往心之所向凝聚而來。 第58章 蓉城文化館讀書會平穩推進中。 早些時日項目對接人拿到了劉老師錄制的宣傳視頻,發出后,網絡上掀起一陣購書風潮。 當然,在黎音的設想中,這些仍遠遠不夠。周四例會商議后,項目追增特殊賬號領頭羊費用——平臺上開始有不少用戶曬出自己在文化館門口pvc板旁的打卡照片,同時星霓給#我的私人書單#話題注入議論度資金。 雖然說是“私人書單”,但大部分人在網絡上的分享欲并不低,這個話題竄上來之后,更多喜愛讀書的網友朋友加入進來,讀書會活動一天之內攀升熱搜榜。 自然數據比做出來的好看太多了… 不枉她這些時日每個早晨醒來都要親自監看活動數據,如今一切順利,她心里的大石也落地。 這是星霓第一次與官方接洽活動,她想要十全十美。 筆電屏幕上的數據線條在女人水光瀲滟的眸中穩步上升,黎音抿唇輕笑,放心合上蓋子,抻抻腰桿,看向了桌幾上擺著的一個書本大小的包裝盒。 初版《失惶》的市價如今已不可估量。說有價無市可能夸張了一些,但真要找出一本來,肯定是能引起高價競拍的。拿去做人情,大概也是一件利器。 真是便宜顧向淮了。 黎音輕聲哼笑,一掀被褥,踏上軟拖去洗漱。 * 周日的賽車俱樂部人挺多。黎音過來得晚,險些是沒有在停車場找著空位。 賽事奪冠的名聲打出去之后,不少人慕名而來,俱樂部會員短時間翻倍劇增。他們集中在周末過來練車玩耍、選手們也為即將到來的測試賽做訓練,還有薛越那幾個狐朋狗友在這里湊數,圍場里熱熱鬧鬧的。 這是個要下雪的天氣,賽事控制中心的暖氣開得很足,工作人員在做調配,通過閉路電視觀測練習賽中車輛情況。 黎音挽著外套看了好一會兒數據,薛越才擺脫孫正風他們的糾纏,提著三明治往二樓過來找她。 黎音上回來參觀過賽道之后,前臺已經認識她是“老板娘”了,這次暢通無阻,直接找到圍場來。 “干嘛不吃飯就過來???” 薛越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計時器數字飛速跳動,一絲不茍地記錄著選手成績。 黎音回過神,“佟阿姨家里有事,請假了兩天?!眮淼穆飞线€是餓了,隨便找了一家粥面吃東西,碗剛端上來,旁邊的紙巾盒里面爬出只老鼠。 讓黎小姐驚慌失措也不是什么難事,薛越看著她白下的三分臉色,想要盡力忍下幸災樂禍的笑意,可惜他控制能力實在一般性。 黎音打開薛越遞過來的食物紙袋,嗯,是她喜歡的口味,抬頭一看他那個樣子,似笑非笑地握了握自己的手臂,“你笑什么呢?當初在約克鎮小木屋遇到老鼠的時候,到底是誰嚇得一下跳到桌子上面去的?” “……”薛越臉色一變。那只老鼠在屋子里沒頭蒼蠅似地飛竄,他這輩子是沒受過這種驚嚇的,好在黎音眼疾手快拿了門口的木叉,一下戳穿了老鼠的軀干。 管家來雪山還要一段時間,兩個人不想和老鼠飛濺的血液共處一室,穿著斗篷在冰天雪地抱在一起發抖。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竊竊在笑,薛越覺得沒面子,咳了兩聲,裝出個嚴肅的語調,問他們道,“這是誰的成績呢,跑挺好的還?!?/br> 工作人員笑道,“是李泛呢?!?/br> 其實薛越知道是誰,平時他們幾個車手和試車員里頭,除了顧向淮之外就是李泛成績最好,今天顧向淮沒來,第一名自然就是他了。 “行,好好記錄著吧,下午點要吃什么自己給嬢嬢發消息?!彼笱芰艘宦?,拉起黎音的手臂往外頭走。 “好嘞?!?/br> 一旁有貴賓室供人休息的,他們隨意找了個空閑的沙發坐下,讓黎音享用早餐。 薛越仍然不知曉黎音今天過來的目的。 “沒事兒就不能過來么?”她接過薛越遞過來的紙巾。 “這邊?!毖υ街噶酥杆疫叺淖旖?,又嗤笑一聲,“我還不曉得你呢,無事不登三寶殿好吧,去靶場是因為幫你朋友帶會員,帶來我回麓山也是為了去拜訪劉老師,哪件不是事出有因呢?!?/br> “半天不說,我倒忐忑起來了?!毖υ诫S手接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你別是憋著什么壞招?!?/br> “哪有?”黎音笑,“就是想你了——” 薛越立即噎進一大口茶水,燙得呲牙咧嘴地站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抽桌上的紙巾,咳得整張臉都紅透。 “反應這么大?”黎音疑惑,“不可以想你???” “……”薛越總算緩過來,低啞聲音,“公共場合,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黎音沒接話,反而問道,“對了,上回你說很有天賦那孩子就是他么,李泛?”她笑了聲,“薛越,我瞧著你是沒見著什么世面了,他這個成績也就一般,哪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薛越的位置弄臟了茶水,她招手讓他過來坐。 兩人并肩坐在柔軟的大沙發,薛越很自然展開手臂架在她身后,開口,“不是他?!彼皣K”了聲,側臉看過來,“你這記性,上回去孫正風吃飯時候不是介紹過了么,小組冠軍是咱們顧向淮,人才十九歲,你又不記得了?” 黎音聽了,敷衍“哦”了一聲,“我干嘛要記得?” 薛越想想,那也是,她不記得最好,哼了聲,“他今日要忙學校的事情所以沒過來,不然第一名不會是這個數字的?!?/br> “學校?不都放寒假了么,學校還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