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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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修眸色微沉,仍然淡聲說道,“那很好?!?/br> 拾了鞋子起來,又把地毯清理干凈,上到二樓,黎音盤腿坐在他的椅子上,文件和筆記本亂糟糟地擺了一整桌,一低頭,鼻梁上的眼鏡滑下來,她支出纖長的手指去推。 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黎修隨手拿起一張資料,垂眼問道,“這么忙還要陪他過來?” 黎音挑眉,“我和他要好,哥哥反而覺得不高興么?” “怎會?!崩栊蘼龡l斯理,“不想你太慣著薛三罷了,婚前尚且需要如此遷就,婚后難免矮他一分?!?/br> 黎音低笑,伸手在材料中抽出一疊遞過去。 寒假快要到了,蓉城市文化館要組織一個讀書欄目,星霓的標書在眾材料中脫穎而出,其中預算表提到邀請國內某位知名作家進行宣傳活動。 該作家名氣很大,然而淡泊名利,很少有人請得動他。 “能請得動這位劉老師么?”話音剛落,想起那人似乎與薛越的外公傅老爺子頗有些交情。 黎音這才得了些空隙,笑了聲,抻了個懶腰,“嗯,過幾天有薛越和我一同去拜訪,想來不會有什么問題?!?/br> 種花家始終是個看關系的地方,有了和時越的這一層牽連,星霓的資源增加太多,業務推進到蓉城,商業價值也上了一個層次。 和黎音曾經設想過的差不多,所以她才會在薛三說到要來看薛總時提出陪同——那人小時候被人販子拐進過密林,對千里原這種深山野林始終抱有天然的恐懼,當然,他自己不太肯承認。 黎修了然挑眉,微微松懈了表情。 屋子里開著暖氣,黎音的外套扔在沙發椅背,身上只有一件純黑色的v領修身毛衣和深色牛仔褲,半趴在桌子,袖籠半卷,姿態悠閑地閱讀筆電里的資料。 細細的寶格麗銀鏈垂在纖柔精致的鎖骨上方,璀璨的鉆石墜子歪到一旁,恰巧擋住那片瑩白肌膚上一顆紅痣。 那日斜風細雨,在圓柏與茂密的白茶花遮掩中,他曾數度關照它。就像那些不可訴說的夢境中,他也曾在那里留有形跡可疑的指印,拂開那些礙事的文件與紙筆,把她推轉在桌沿。 圓潤的鋼筆在地上咕嚕嚕地滾動,他俯身靠近,臉頰貼住她的鬢邊,側耳去聽那些壓抑在唇齒間的細小喘息。 黎修垂眸輕嘆,長睫打下的陰影掩蓋掉倏然翻滾的黑暗情緒。 而她毫無知覺似的,忙了一圈下來稍作休整,看了會手機信息,依舊沖他笑得清甜,“哥,咱們中午吃什么啊,你一個人在這邊都是怎么吃飯的?” “可以讓酒店的人送餐來,有時候也自己過去吃?!崩栊拚f。 可黎音沒有再過去酒店與薛越進餐的打算,聳聳肩,“他們家向二小姐也過來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我就不去打擾了吧?”她頓了下,“而且那家酒店條件也不怎么樣,我今晚在這邊住,明早直接和薛越飛回去?!?/br> 說起薛越的交通工具,屬實五花八門,飛行俱樂部不辦了,幾輛小型直升機卻已被他收入囊中,這次過來乘坐的直升機與上回去麓湖已經不是同一只,停在時越集團霧城分部大樓頂部,和他車場那些定制超跑一樣張揚。 他甚至還考了一張商照,興致勃勃地要收費送她一程。 黎音認為他的執照是買來的,敬謝不敏,這次過來用的還是星霓的老飛行員。 山間的時光很好度過,二樓的大玻璃窗外綠樹森然,林間輕風卷起白色輕紗,簌簌聲響催人深眠。 用過午飯,他們窩在沙發看一部熱播的古偶劇——行吧,其實主演來于自星霓,是前幾年拍的,一直卡住沒有上映。 前段時間——也就是黎音和薛越訂婚的消息傳開之后,一向驕傲的電視臺主動打來電話,說是已經準備好了檔期,問小演員有沒有時間一同配合宣傳。 “那看來和薛越結婚的確好處良多?!绷季?,黎修自嘲地感嘆了一句,再向她看一眼,啞然失笑。 投影幕布上邊演繹激烈的打斗戲碼,而懷中那人卻困得快要失去意識,手臂自然垂下,她翕動鼻子去找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氣,腦袋一點點抵向他的胸口。 柔和的北國雪松與馥郁玫瑰沉香糾纏到一起,他伸手將她穩穩攬進懷中,擱好合適的位置,他闔上眼睛,盡力平息著快要失穩的呼吸。 “哥哥?!彼龐蓺舛吐暤剜Z,“不要…” “嗯?!彼垂创浇?,“知道了?!?/br> “知道什么?”她試圖掀起沉重的眼皮,無果,輕笑,又喊他一聲“哥哥”。 黎修無奈地嘆了聲,“知道你不要我離開你太遠,阿音,無論你相信與否,哥哥永不會離開?;橐龃嗳?,你與薛三再親近他也只是外人。能與你相連羈絆、永不分離的,只會是你的親人?!?/br> 他想起那日在山居臺晚宴黎音憑欄輕笑的話語,便亦在她的耳畔重復道,“也就是我?!?/br> 就算解除了收養關系、移出戶口,他們于世俗眼光中的牽連也絲毫不會更改。黎音更不會為所謂愛放棄任何應當擁有的資源與權利,她要的不過是永遠以她為先。 這個不難,這些年他一直這樣做,保持著這個身份,永遠成為她的盾牌與劍芒。 當然,在背光斑駁的陰影中,他可以適當攫取一些蜜糖。 黎修微微低頭,指尖扶住她的后腦,于昏沉沉的夢境邊緣,將略顯生澀的溫柔銜入唇舌,震顫心臟的酥麻蔓延至四肢百骸,黎音雙臂乖巧地攀上他的頸,唇角抿出狡黠又生動的笑意。 第50章 婚儀團隊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到達霧蓉,時越那邊及時安排了專業人員領著兩位準新人去看過的。儀式過程被設計得十分復雜,幾場講解下來,黎音頭昏腦脹,她懶得一一理解,最后要在ipad上敲定價格合適的模板也就罷了。 可薛越吹毛求疵,很鄙夷地看她一眼,“這樣的東西上得了臺面么,到時候就大家聚在一起來看我時越的笑話是吧?” 黎音很無奈,“只不過是訂婚宴而已,你還想要多大的規格?花費這么些也就差不多了,你還想辦世紀婚禮不成?”她笑出聲來,“老古董一樣的,該不會還要登報通報吧?” 看到對方冷著一張臉點頭,她頓了頓,把決定權全交出去,“最近星霓事情很多,或者就你那邊負責監督著辦吧,我就按照安排走好了?!?/br> 薛越還是有點不滿,“這我一個人的事么徐聆音?怎么搞的好像我很在意一樣?” “你不在意嗎?”黎音笑,把絕佳的借口遞送給他,“事關你們集團的臉面,這事兒你得上心的,薛三,你也不想到時候大家聚在一起猜測時越就快要倒閉或者議論你三公子毫無實權吧?” 這樣就算是把項目交出去了。 薛越也算靠譜,除卻經常把服飾和珠寶送來讓她挑選,其他也沒讓多cao心。 忙忙碌碌了這幾個月,薛越總算送來消息,訂婚儀式敲定五月十八號在卡納游輪上舉辦,屆時所有好友都在雁溪海碼頭登船,與海風浪花一同見證這場婚姻的締結。 星霓大樓28層。 走廊盡頭的電梯“?!甭曒p響,原本懶怠的午后辦公室倏然像打上一道強心劑,員工們紛紛直起背脊,眼睛盯在電腦屏幕,余光卻跟著從電梯走出的男人轉。 薛越好似心情不很妙,優越絕倫的一張面孔緊繃著,眼神冷冽,腳下生風,幾步就走到了總裁辦公室外,看樣子就要不請而入了。 時越三公子最近頻繁來往總裁辦,這回過來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好巧不巧,“那位”正在里頭呢。 “小薛總?!备试菩钦酒饋?,側身擋緩了薛越的腳步,微笑,“黎總現在有事呢,請您跟我到旁邊會議室稍作等待——” 薛越睨了她一眼,勉強緩下語氣里止不住的冷硬,“我有急事,現在就要找你們黎總商議?!?/br> 哪里會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人啊,甘云星心里一團黑線,什么急事?!哥,您就差把“抓jian”倆個字直接寫臉上了好嗎! “黎總在開會,現在不好打擾?!彼^續保持禮貌,看看時間,“應該也差不多要結束的?!?/br> 開什么會要在辦公室里開?他早上給黎音發消息說婚禮場所的事,她一直都沒回。剛巧這會兒路過渝北,就過來看看她什么情況。 怎么的,他一到地下車場,徐聆音的私家車位上赫然停著一輛rr——那正是謝州的愛駕。 不得不說,薛越作為一個狐朋狗友來說是非常夠格的。哄著徐聆音帶他和蔣尚他們幾個玩了幾次,那幫人就已經和他擰成一團麻花,整日里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早把在里德時候那點幼稚恩怨忘了。 當然,旁敲側擊地問過蔣尚,那個姓岳的每天在st科技實驗室廢寢忘食地做研發,大概是沒什么機會和徐聆音胡來了。 剛松一口氣,謝州又卷土重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甘云星,按住玻璃把手使勁一推,側身切進了總裁辦公室。 “……” 臉上興師問罪的表情來不及收拾,屋子里兩排與會人員齊刷刷地望過來。 大屏幕上打著一行宋體——“謝謝,大家辛苦了”,拿著ppt按鈕正準備收尾的員工也被這動靜打斷,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主席位。 黎音推推眼鏡,從筆電里的數據中抬起頭。 薛越額角輕跳,天殺的,這里怎么真的擺上了一張會議桌,昨天過來還沒有呢。 他訕訕地松手,玻璃門回彈過去,卡扣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如驚雷落地。 “你怎么過來了?”會也開得差不多了,黎音點點頭,與會人員各自收拾,一個個魚貫而出。 謝州巡演會順利收官,工作室眾人聚在這里開個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謝州從來都是在黎音的辦公室開會的,這次也不例外。 幾個月不見,不知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上鏡要求的緣故,謝州瘦了不少。 東西有小葉給他提,謝州空著一雙手站起來,銳利幽暗的眸子盯了薛越一眼,錯身經過時,到底沒忍住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薛越順著他略帶暗示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置物架。 專業書籍的前邊擺著一只白陶瓷水杯,杯身上邊繪著個手寫字母“l”。其做工不堪入目,像是街邊十五塊的泥土diy,噴制上凹凸不平的白漆,與此間的精致華美格格不入。 “……”霧城大學那個男的叫什么來著,好像名字里是有個“覽”字。薛越忍不住冷笑,這種東西也送得出手? 辦公室的門重新闔上,黎音抻抻腰桿,開了一上午會,屬實有點疲憊。她往旁邊的沙發靠靠,拿起手機,這才看到了薛越的微信消息。 不是故意不回的,甘助理也沒說假話,徐聆音確實忙碌。薛越將手里的小袋子擱在她面前的茶幾,也往沙發坐下,“或者你看看策劃書?” 策劃書得足足有個兩斤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黎音翻了兩頁,頭一次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窘迫感,“為什么是五月十八???” 伸手摸到一旁的日歷看看,原來那天是小滿。 “那天是我生日?!毖υ胶谥?,長腿一伸,踹得黎音辦公室的茶幾“哐啷”一聲響,他又盯了一眼置物架上邊的白瓷杯,眉頭蹙得老高。 黎音想起來了,低頭看見策劃書上司儀的rou麻臺詞,笑一聲,“哦,也是咱們的‘戀愛紀念日’呢?!?/br> “虧你記得?!?/br> 既然都見到面了,薛越也說出今天過來的目的,他想著讓徐聆音陪他去取一只手表。 “手表?” 薛越點頭,“我訂的一款7118到貨了,但是時間隔得有點久,那股熱情一降下來,我又覺得吧,那表也不怎么樣?!彼D了下,揉揉耳朵,移開了目光,“但買都買了,干脆給你哥哥拿去好了?!?/br> 黎音微微一愣,隨后笑了聲,“給我哥哥?” “嗯?!蹦翘煸缟蠌那Ю镌貋淼臅r候,薛越和黎修在停機坪見了一面,氣氛不算很好。 薛越回想一下,蔣尚也好,黎修也好,確實自己一直以來對她那邊的人都不算禮貌,既然要和徐聆音結婚已成事實,他也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 “‘不怎么樣的手表’你就送給我哥???”她促狹地笑了聲。 “不要拉倒?!毖υ侥ツパ例X,低聲嘀咕,“我還不想送呢?!?/br> “行吧?!崩枰酎c點頭,“薛三公子好大方,我替我哥謝謝你?!?/br> 語氣輕盈,還帶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薛越聽著古怪,但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只好扯了個笑,想起什么,又補充一句,“有你謝我的時候,這句就等著那時候再說吧?!?/br> 黎音不甚在意地“哦”了聲,假裝沒聽懂他的話中意思。 果然那人焦躁起來,又頻頻看向她的置物架。 哦,那個杯子…是大學城后面商業街的手工陶藝diy攤子上做的。小時候她曾對這個東西有點興趣,但是黎紅曼不喜歡她和泥巴為伍,所以一直沒玩過。 那天她和顧向淮路過,心血來潮去做了一個。得到的愉悅度一般,但畢竟出自自己的創作,她就將它帶回來,隨手擱在這里,也忘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