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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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11點的時間,小白菜總算從忙忙碌碌中掙脫,扶住快要酸掉的手臂,往這邊靠過來。 暑假的顧向淮身兼數職,上午在大學城琴行里當鋼琴老師,下午還有一份專業實習昨夜要完成,夜里要么做志愿者,或者被拉過來應付繁多的客人——附近的露天體育館這幾天舉行音樂節,一些慕名而來的人聚集在這里。 大都是青春洋溢的學生,熱熱鬧鬧的。 黎音這樣的女人獨自呆在吧臺慢飲,少不了成為焦點。即使顧向淮給她那邊的射燈都關掉了兩盞,卻并不妨礙她在黑夜中對周遭人群的暗引力。 20分鐘而已,他就咬著牙驅散五六個前仆后繼的男人們,顧向淮來來回回,手里的白色小毛巾都快轉出火星子了。 “要不你再坐進來一些?!?/br> “再進來些干脆要進到后臺了?!彼粗煌砩涎例X咬得咯咯響,笑到肩膀輕顫,“顧向淮,你究竟在氣什么呢?” 他可不信她看不出來,皺了皺鼻子,否認,“我哪有在氣…” 莫吉托飲完了,果然是舊時滋味,只不過量只有半杯,黎音撐住臉頰看他,眼睛輕眨,“顧老板,您這里的酒在份量上好像有些缺斤少兩的?” “不能喝多了?!鳖櫹蚧匆槐菊浀貙⒄{好的新鮮檸檬水遞過去給她,“我是你的幫扶者,怎么可以助紂為虐的?!?/br> “這樣喔?!彼兆〔AПУ阶爝吢?,黑白分明的眼睛卻一直盯在人家臉上。濕潤的紅唇輕抿,眼尾醉意微醺的風姿,綽約到令人甘愿獻祭魂魄。 有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胸腔燒出缺氧的干渴感,迫切而凌虐的欲望叫囂到要沖破虛偽的假面。 “顧向淮,你第一次看見我,是什么時候?” 突如其來的詢問是透涼的冰水,火紅的烙鐵蒸騰出氤氳白霧,噼里啪啦地澆滅熾熱的胡思。 顧向淮一瞬以為她想起與他的初次遇見了。 心臟不受控地狂跳,他垂下眼睛,掩飾住所有心慌意亂,“為什么突然這樣問?” 黎音手肘壓在水臺,笑著舉起那個空蕩的豎紋玻璃杯,“莫吉托,那天晚上的三杯酒,都是你調的?我想不會有那么巧,這樣多人,我的三杯都落到你手里?” 顧向淮暗自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點頭,“嗯…你坐在c區后排,我看見你了,所以…” 話又說一半了,但令人浮想聯翩。 原來大家都是非常傳統的見色起意呢。 黎音了然,“那后來呢,在更衣室?” “意外?!彼芸斓鼗卮?,那時候知曉她并不是像熱搜上所說的“落魄買醉”,他已經放下心來,準備按時下班,“那時候我正準備回家…” 也是,門都鎖得緊緊的了,倒不像蓄意勾引。 黎音“喔”了聲,問明了今天的下班時間,抬手看了看新添置的百元手環,笑道,“好像又可以回家了呢?!彼孟褚庥兴?,“現在去更衣室么?” 顧向淮的臉慢慢紅起來,他有些氣惱地放低了聲音,沒有多少威懾力地責問人家,“阿殷,你干嘛總要這樣說…” 說一些曖昧不清的話,撩撥到別人失魂落魄,又接著來取笑,就像把他當成一件逗趣的玩具。 “哪樣說???”黎音裝不知道,“你回家不先換掉工作服么?” “你明明就知道的?!彼拥粜∶?,將領結拆下來,鼓起臉頰收拾手上的東西,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一直到走到更衣室門口,都不肯理人。 顧向淮低著頭去擰鑰匙,“咔咔”兩聲,門咿呀呀的響動在幽靜的走廊蕩出回聲,他邁進去一步,又用余光去瞅旁邊的女人。 黎音倒沒有任何猶豫,門一開就徑直走進去,輕車熟路地坐在小沙發,順手摸出手機處理未讀消息。 她的注意力好像完全被手機屏幕吸引了,手指翻飛著,不知道在和誰回消息,一眼也不往柜子這邊看。 顧向淮是希望她對他有興趣的,可是又不想讓她只是玩玩而已,等她真的沒有吃到趣味,會不會就失望離開了? 他說不出自己在別扭什么,郁郁地抽開柜子,開始換衣服。 對面發過來語音,黎音好像處理不得當,點開的時候沒有記得先轉換到聽筒模式。 是年輕清爽的男人聲音,“阿音我hao——” 黎音很快掐斷了它。 可顧向淮完全愣住了,心里的巨石忽然極速下墜,“嘭”一聲砸進了不見底的深潭,酸澀飛濺,漲得顧向淮眼眶開始發熱。 那人是在說“我好想你”么? 會不會是氣泡水瓶子上印著的那個男人? 他們是什么關系? 他是不是也在追求黎音? 心臟急切地收縮與擴張,血液亂序奔騰,忽快忽慢的折磨不安穩的呼吸,顧向淮不知不覺地加重氣息。 他的落魄與一無所有,目前實在沒辦法與其他男人相較量,他能把握到的,只有她那一點點對于新鮮感與謊言游戲的沉迷。 他不能讓她太快得逞,也不能讓她覺得這個游戲索然無味。 “哐——” 黎音從手機中抬起頭來,卻見著柜子前面的人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怎么了?”她站起來,很快往他這邊過來。 顧向淮展開手掌里的東西給她看,“鑰匙扣落在地上了,我蹲下去撿,起來的時候忘記柜子門還是打開著?!?/br> 一腦袋撞上去,頭暈眼花。 “疼不疼???” 笨得要死,就是哭起來的模樣還挺惹人憐惜的。 “好疼的?!?/br> 顧向淮眼眶紅透了,幽灼的眸子被淚水洗刷晶亮亮,眼尾低落地耷下,喪氣得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動物。 “阿殷,你幫我看看破了沒有嘛,好不好?” “那我看看吧?!彼锨耙徊?,在他身前蹲下來。 “喏!”顧向淮理所當然地把腦袋湊近,直接擱在了黎音伸出的手臂上。 短短的頭發掃在肌膚,酥酥麻麻的癢。 她愣怔了一下,托出他的側臉,另一手在傷口附近的烏黑頭發撥弄,仔細看了一圈。 “紅了一塊,倒是沒有破掉呢?!彼陆Y論。 “喔?!鳖櫹蚧唇K于放下心來,瞬間又變得陽光燦爛。 他一下握緊黎音的手掌把人輕松拽起來,像小學生春游一樣牽著晃動兩下,眼睛里都是坦然而純粹的笑意,“那我們快走,快趕不上末班車了!” 黎音“嗯”了聲,情不自禁地捻了捻發癢的手指。 第10章 這一夜天幕深藍,星河炳燦。 兩人從半醒酒吧后門的小巷子出來,參進象山路上三三兩兩的醉鬼行列。年輕的人們手挽著手,沿著路邊整齊的梧桐樹歪歪扭扭地踱步,吵鬧著一路高歌。 “好像是音樂節結束了?!?/br> 蕩過去一排騎著共享單車的年輕崽子,顧向淮皺著眉,把黎音的位置調整到里邊。 黎音當然知道。 星霓參與過這個音樂節項目的競標會,只不過隔壁光影、尼華和宇升輪流坐莊,一同圍標打壓,星霓孤掌難鳴,失了機會。 當然,這只是競標會結束后顏然分析出來的結論,實際上確實拿不出他們幾個串盟的證據。 后續這個活動由光影承辦。其各種詳細的策劃與執行資料,黎音親自看過,非常清楚它會在什么時間結束。 這件事讓她的心情不是很愉悅,黎音抱住手臂“嗯”了聲。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光影的針對,會不會是和之前傳出來她和時越聯姻的事有關? 畢竟當年光影董事長和時越李常務的那宗離婚官司鬧得那么難看,新仇舊恨剛巧一起清算,殃及池魚也不一定。 黎音皺著眉,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三天前她給薛時發的好友申請依舊沒有通過。 她很疑惑,徐老頭到底是怎么辦事的,不會那邊還沒談好就把她趕著上架了吧? “怎么啦…?” 而旁邊的顧向淮像是沒什么煩惱似的,晚風涼爽,單純又腦袋空空的大學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似乎為這段愜意的漫步感到十分滿意。 黎音笑了聲,把手機放回包包,招手讓他彎下腰來。 “干嘛呀?”他問。 “包包很重,你幫我提?!?/br> 顧向淮“嗯”了聲,坦然地瞧著她展開金色鏈條,把一只ga流浪包掛在了他脖子上。 他撐起腰,不管身旁有人竊竊在笑,由著包包在胸前一蕩一蕩地張揚。 “重不重?”她故意問。 “不重啊?!彼麚蠐夏X袋,“就是鏈條有點冰冰的?!?/br> “鏈條?!崩枰舨恢老肫鹗裁垂殴值脑⒁?,忽然哼笑了聲,向前面走,“慢慢習慣吧?!?/br> 現在去趕末班輕軌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越離近車站,聚集的人群就越龐大。 參與音樂節的學生們都選擇了這班車,想坐到位置已經不可能,密集的人群往車廂涌動,能分到一個著力點都成為了奢望。 好在顧向淮擁有較好的身高優勢,穩穩地抓住車門處高聳的不銹鋼頂桿。 “阿殷,快過來?!被靵y中他握住她的手臂,那種不可思議的滑膩觸感已經來不及體會,顧向淮把她推進旁邊的廣告牌屏幕前,用身體將她與擁擠隔開。 車廂在大學城站的大陡坡飛速下行,傾斜的人群在他背后推搡,黎音抱住手臂橫在中間,才得以與他切開最后一段安全距離。 漸漸的,傾斜度讓他離那根桿子越來越遠,顧向淮只得上前半步,撐住黎音背后的廣告墻。 越來越近了,她的發絲若有若無地碰觸到在他的手臂,香梨和玫瑰的氣息繞進了骨血,思緒昏然,顧向淮垂下眼睛,目光極快地掃過她濕潤靡麗的唇,又昂首看向天頂的白熾燈。 “我們只坐兩個站,沒事的?!彼麎旱椭ひ?,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寬解他們之間突然親昵帶來的尷尬,“很快就到——” 喉嚨里的話語被壓回去,他感覺她輕柔而冰涼的手指按壓在他的胸口,隔住一層薄薄的布料,檢視翻滾炙熱的年輕血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