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222節
冷山雁緊貼著她的后背,隔著單薄的寢衣,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仿佛有生命的山巒,緩慢地起伏著,炙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脖頸間,她甚至能感受到飽漲的豆蔻。 “沈四,你臉怎么紅得這么厲害?”管事道。 沈黛末摸摸guntang的臉,心虛道:“走了這么久,熱的?!?/br> “誰不是呢,我的衣裳都能擰出水來?!惫苁乱膊亮艘话押?,說道:“好在剛才主君身邊的白茶說,他們得有一陣子才出來,讓咱們去道觀外的香飲子鋪喝點涼飲解解暑,走吧?!?/br> 管事摟著她,樂呵呵地說:“最近雁主君這活閻王也不知道遇上什么開心事了,對咱們下人比從前可好太多?!?/br> 沈黛末來到香飲子鋪前點了一碗荔枝涼水,剛喝了一半,白茶走了過來。 “來個人給主君送碗香飲子?!卑撞柽@樣說著,眼睛卻看向沈黛末。 管事也看向沈黛末,天氣熱,又走了這么遠的路,她們都不想跑了,都想讓還是新人的沈黛末去。 沈黛末將剩下的荔枝涼水一口喝完,問道:“主君要喝什么?” “就……荔枝涼水吧?!卑撞枭袂橛行碗s地說道。 冷山雁說得是,沈黛末喝什么,他就喝什么。 “再買些果子,小零食?!卑撞璧?。 “好?!鄙蝼炷┒酥鴸|西,跟著白茶走進了松川觀。 松川觀雖然熱鬧,但到了觀后專門為富家郎君提供歇腳處的廂房人就非常少了,冷山雁選的廂房又格外僻靜,更是見不到人。 簡直是絕佳的偷情圣地。沈黛末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郎君就在里面,進去吧?!卑撞栲街斓?。 “那你呢?”沈黛末腦子一抽,問道。 偷情沒人看門望風能行嗎? 白茶幽怨地瞪了她一樣:“你快進去吧!” 沈黛末臉一紅,很不好意思。 她推門進屋,冷山雁疏懶地坐在窗邊,骨瓷般修長冷白的手指搭在桌上輕點,另一只手支著下巴,舒緩的眉眼帶著笑意,寬袍大袖的墨色衣衫垂到地上,幾乎與黑沉沉的地磚融為一體。 乍一看,他幾乎就像是一條由墨鱗漆黑的蟒蛇幻化而成的妖怪,哪怕散漫不成規矩地斜坐著,也自有一種艷絕流麗的韻致風情。 沈黛末被美得晃了眼,清咳了一聲,才上前道:“……雁郎君,您要的香飲子?!?/br> “黛娘子才走了幾天,就與我生分了?”冷山雁拉著她的手,溫聲道。 沈黛末趕緊解釋:“不是的。我曾經是鬼嘛,和你做什么,別人都不會察覺,但現在我有了實體,總是要和你保持些距離,免得被人誤會?!?/br> “怕什么?!崩渖窖憷?,親自為她擦汗,露出手腕上的淤青,風輕云淡道:“就算您不與我保持距離,我那岳父也不待見我?!?/br> 沈黛末握住他的手,急道:“他又磋磨你了?” 冷山雁斂眸,低垂的睫毛令他那雙冷厲鋒芒的狐貍眼有了一抹可憐的凄楚。 沈黛末急得站了起來,焦急道:“早知道我就不做人了,我現在這個身份根本幫不了你?!?/br> 冷山雁眼尾溢著柔軟的水霧,感動地仰頭望著她。 骨瓷般分明的雙手緊緊捧著她的雙手,虔誠的吻著她的指尖,嗓音顫抖道:“好娘子,您心里有我就行了,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您還在乎我、心疼我的死活?!?/br> 沈黛末呼吸一滯,她知道以他們現在的身份,不該做這么親昵的舉動,可冷山雁朦朧緋紅的淚眼,就像雨霧中搖顫纏綿的花。 好可憐,好可憐,可憐得令她心頭泛濫,她根本無法拒絕。 她抱住了他,試圖給他一些安慰。 冷山雁順勢將臉埋在沈黛末的腰間,笑容燦爛無比。 她不能在這里待太久,不然管事會懷疑,所以沒一會兒就平復了心情。 他擦了擦淚,將果子小零食往她面前推了推,說道:“我知道您現在不敢露富,吃也吃不好,我在府里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照應您,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多吃些墊墊肚子吧?!?/br> 沈黛末沒想到這些果子零食都是給她買的,驚訝之余,倒也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女尊世界的女人胃口都大,低等仆人體力消耗更大,所以即使有冷山雁經常全體加餐,她也還是常常覺得餓。 她大口吃,絲毫沒有注意到冷山雁心疼的眼神,仿佛是看在做辛勤勞作的妻主;又像心疼孩子在學校食堂吃不好的老父親。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沈黛末吃完就走了。 白茶看著沈黛末匆匆離開,沒有絲毫流連的背影,更加覺得她是個騙身騙心,自己爽完就不顧男人死活的渣女。 他忍不住為冷山雁抱屈:“公子,您瞧瞧她睡完就走的模樣,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r> 冷山雁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r> 白茶點頭如搗蒜:“對對對!” “我要改嫁?!?/br> 第245章 番外:平行篇 “公子你瘋了?”白茶幾乎是脫口而出,也顧不得什么尊卑了,直說道:“太爺是不會同意您改嫁的,那不是打顧家的臉面嗎?” 在蘇城縣這種傳統小縣城里,男子嫁進女方,就是女方家的人,或者說是女方的財產。 稍微有些小錢的家庭,鰥夫尚能三餐溫飽,但因為無依無靠,在大家族人人人欺負。而普通沒錢的家庭,那幾乎就是騎在這些鰥夫頭上壓榨。 一旦鰥夫起了改嫁的心思,眾人更是會一口一口地用唾沫星子將他罵死,甚至還會污蔑鰥夫□□不檢點,沒了女人就不能活,所以才不知守貞要改嫁。 顧家太爺原本就恨冷山雁,覺得是他進門克死了女兒l,各種磋磨凌辱他,冷家一個來出頭幫忙的人都沒有,仿佛真當冷山雁是顧家的人了,被打死也沒關系。 冷山雁能有現在當家主君的地位,完全是因為顧家太爺需要他跟顧錦華打擂臺。 但想要收回他的管家權,也不過是顧家太爺一句話。 “我知道?!崩渖窖闶帚紤械乜吭谲浾磉?,細長的眼眸微瞇,輕嗅著指尖殘留的沈黛末身上的淡香。 “老爺子一直不喜歡我,他喜歡一直諂媚討好,又生了繼承人的靜柳?!敝笆强恐蝼炷┤雺魢樆K?,自己才免于遭受折磨。 但他依然視冷山雁為棋子,一旦棋子失去控制,他能立馬翻臉。 所以冷山雁上輩子才會選擇殺掉這個老頭子和靜柳,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避免兔死狗烹的結局。 “所以您才更不該提改嫁的事啊?!卑撞璧溃骸邦欏\華還沒被趕走,以那老頭子的作風,他肯定不會放您離開。如果您一定要強行離開,那他肯定會污蔑造謠您偷人的?!?/br> 雖然您確實偷了人。 冷山雁勾了勾唇,眼底似笑非笑:“他不舍得放我走,自然有人巴不得我走?!?/br> * 在松川觀帶了半日,冷山雁就要啟程回府了,他的自由很少很少。 對他來說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長了無數雙眼睛的怪物,時時刻刻地盯著他,心里盤算著如何害他,他就這樣這樣扭曲的世界里過了一輩子。 他透過馬車簾子的一角,悄悄注視著外面的沈黛末,目光無形,卻像無骨蛇一樣纏綿在她身上。 只是簡單注視,就能讓他感到幸福。 沈黛末被點心果子撐飽了肚子,現在她不但走路帶風,一點不累,還有空欣賞周圍的風景。 這時,管事一把摟住沈黛末的脖子,道:“唉,沈四,我上回說給你介紹個男人那事兒l,你考慮得怎么養了?” 沈黛末下意識瞥了馬車簾子一眼,簾子里黑洞洞得什么都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仿佛妖怪的洞窟巢xue。 她立馬搖頭:“算了吧?!?/br> “怎么就算了?你都及笄這么多年了,一直沒成婚,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問你,娶個男人至少需要20兩銀子,你存夠了嗎?” ‘我有很多錢?!蝼炷┫胝f,但為了不露富,她只能低頭不言。 但管事卻覺得戳中了她的軟肋:“姐也是擔心你啊,你這些年吃喝嫖賭名聲不好,而且還沒房沒地沒積蓄,一般人家哪舍得把兒l子嫁給你?最好的情況就是從鄉下買個男人?!?/br> “我給你介紹的這個男人,雖然面容丑陋了點,肌膚也不似小郎君們那樣白皙細嫩,黑是黑了點,但人老實本分,人高馬大,一看就是能三年抱倆的那種,多好啊?!?/br> 沈黛末低下頭,道:“姐,你別說了?!?/br> 你難道沒有感覺到落在咱們身上的目光已經變成激光了嗎? “這有啥不能說的,姐是為你好,你這個年紀再不成婚,以后連這種男人都娶不上上,只能娶死了妻主帶著娃的老鰥夫?!闭f到鰥夫,管事語氣滿滿的瞧不起。 馬車內,白茶道:“我這就出去罵她們!” 冷山雁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可是她罵得太難聽了,鰥夫就不是人了嗎?還有沈娘子她已經有您了,怎么能再找別人?!卑撞鑹褐曇?,不滿道。 “那不是黛娘的錯,不要惹人注意?!彼f道。 他要嫁給沈黛末,就不能與她有太多交集,惹人注意。 但現在看來,他必須加快速度了,不然黛娘正室的位置,就要被那個丑陋的阿鄔搶了去。 “可您為她付出這么多,她卻還和別人相親,萬一您出了府,她卻另娶別人怎么辦?”白茶憂心忡忡。 冷山雁指尖捏緊,死攥著衣擺:“那我就去做小?!?/br> 馬車的簾子隔絕了窗外的大部分光線,顯出一種死氣沉沉的晦暗灰敗,冷山雁壓迫性的凌厲五官深陷在這樣的灰敗中,眼里裹挾著戾氣。 “嘶——”管事摸了摸后脖頸:“刮風了嗎?我怎么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 甘竹雨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孩子是顧錦華的,顧錦華卻嫌棄甘竹雨作風不正,不肯認這孩子。 所以他才勾引‘沈黛末’發生關系,讓她認下這個孩子,但也失敗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買紅花打掉孩子,被冷山雁派的人逮了個正著。 甘竹雨一切都招了,他是顧太爺的貼身侍從,卻和顧錦華通jian。 顧太爺雖然臉上無光,卻利用這個機會,以帶壞風氣為由,把顧錦華一家子趕出了顧府。 然后他又反過頭來指責是冷山雁管家不利,才讓他的貼身侍從私通,反正一切都是冷山雁的錯。 冷山雁像個忍氣吞聲的鵪鶉,一聲不吭。 靜柳高興壞了,他的女兒l馬上就長大了,顧錦華又被趕走了,這些年他也在慢慢識字,學習管理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