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99節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出一些動靜和稚嫩的童聲。 是姝兒和阿琉她們醒了,站在殿門口想進來。 連孩子們都睡醒了,沈黛末還在睡懶覺。冷山雁笑得溫柔。 白茶伺候沈黛末和冷山雁多年,最知曉沈黛末的作息,但凡休沐日,沈黛末準得睡到日上三竿,而冷山雁縱然他習慣早起,但難得與沈黛末有獨處的溫情時刻,他才不會浪費。 “二殿下,三殿下,陛下和皇后這會兒還在歇息呢,您還不能進去……今日是冬至節,不如您跟著乳父們一起去宮苑摘兩枝白梅花,等陛下和皇后醒了送給他們好不好?”白茶溫聲細語地哄道。 姝兒和阿琉點點頭,小手牽著乳父乖乖地走了。 兩人小團子如今已經三歲了,扎著可愛的雙丫髻,大紅色的發帶上系著小金玲,白皙rou乎的小臉蛋上是可愛的嬰兒肥,直讓人想捏捏。 阿琉是沖得最快的,乳父急得直在后面追,生怕她摔著了。比起阿琉,姝兒就顯得不緊不慢了。 兩人在宮苑里選了兩枝開得最好的白梅花,因為白梅花樹生得高,她們夠不著,阿琉就要手腳并用地爬樹去摘,姝兒則是挑了個宮侍替她摘下來。 她們一人拿一枝,高高興興地跑回了含涼殿,此時已經快到十點多了,冷山雁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即使再眷戀也得起了。 他披上一件衣袍打開門,兩個小團子立刻將白梅花舉得高高地拿給他看。 “父親,這是我折的花,送給您和母親?!?/br> “還有我,還有我!”阿琉也說道。 冷山雁笑著:“母親看到你們的花一定會很開心的?!?/br> 小團子們咧嘴一笑,想要進殿里去,但她們的小短腿想要邁過門檻還十分費勁。 冷山雁直接將她們兩個抱起來,沉聲笑道:“走,我們去叫醒母親?!?/br> 沈黛末正睡著,忽然感覺聞到了一股白梅花的清香味,而且還有什么東西往她的被子里鉆,軟乎乎、毛絨絨像是覓食的小浣熊。 她睜開惺忪的眼睛,只見一束梅花在她的眼前盛開。 “母親~~母親起床了~~”阿琉和姝兒不知什么時候爬上了床,趴在她的身上奶聲奶氣地喊,rou嘟嘟的小手拍著她的臉,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白梅花枝握在她們的手中,禁不住震動,純白的花瓣撲簌簌地落滿了床。 “好、起床——”沈黛末伸了個懶腰,一把將兩個小東西摟入了懷中,一人親了一口。 她想坐起來,忽然哎呦了一聲:“誰坐著我頭發了?” 姝兒突然笑起來。 “原來是你、小壞蛋!”沈黛末將她舉起來,姝兒抱著她的手臂,笑得更開心了。 “我也要舉高高——”阿琉抱著她央求道。 “好、”沈黛末抱著她們兩個,在床上玩得不亦樂乎。 冷山雁坐在一旁看著她們母女間的親密相處,笑容安靜無聲。 沒一會兒,冬兒也坐著小轎攆來了,一家人在暖殿里說說笑笑,無限溫情。 午后,沈黛末帶著姝兒和阿琉在殿外,靠近寢室的露臺附近挖坑玩。 沈黛末拿著大鏟子,阿琉和姝兒拿著小鏟子,比做游戲還要起勁,衣裙上都沾滿了泥土。 冷山雁無奈,但看著她們母女三人玩得這樣開心,又不忍心打斷,只命宮侍在露臺上支了個小桌,圍爐煮茶,給她們解渴。 銀質茶壺里的奶茶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花花的熱氣騰騰蒸發,濃郁的奶香和茶香混合在一起,香氣四溢 冷山雁又揭開蓋子,用竹鑷子夾了幾塊奶豆腐丟了進去,奶香更加濃郁。 “今日可溫了書,識了多少字?”冷山雁慢條斯理地倒了三杯奶茶,輕垂著細眸,沉聲問道。 冬兒低著腦袋不敢回答。 冷山雁暗眸如幽深的湖面,沉聲冷冷道:“昨日你的老師來我這兒告狀,說你不認真聽講,字也不好好練,還敢頂撞老師?” 冬兒依舊不吭聲,像個被教導主任拉到走廊上訓斥的學生,但眼尾余光卻羨慕地望著和沈黛末一起玩鬧的姝兒和阿琉。 冷山雁容色深沉,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冷聲道。 “你也別羨慕姝兒她們,覺得我只嚴厲對你。她們比你小這么多,過了今年也要啟蒙了,母親早為她們定下了大儒,每日課業比你嚴苛好幾倍,你這個做大哥的,我不求你跟她們比,但也別做得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樣子,像蓬萊殿里的那位一樣,整日只會享樂,毫無內涵?!?/br> 蓬萊殿里住著的人,是孟燕回。 或許是因為孟燕回當初寧愿對自己下毒,也沒對冬兒下毒手的原因,再加上他也是被已經瘋魔的孟靈徽利用的緣故,沈黛末終究沒有將他關在清苦的冷宮里,而是選擇讓他假死離開,并且給他一筆夠他余生的錢銀。 但不知為何,孟燕回卻推脫他并未想好未來的路,并沒有離開,而是自囚于蓬萊閣。 冷山雁覺得他就是賴上沈黛末不肯走了,說什么心向自由,都是假的。 但沈黛末卻選擇包容,讓他一直住在蓬萊閣中。 “或許是孟靈徽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吧。他現在已經分不清自己的性格究竟是天性如此,還是刻意被孟靈徽按照自己的夢想引導而成,而且他的至親全都亡故,又心存愧疚再讓他好好想想,真正做一次決定吧?!?/br> 這一想,就是許多年。 好在蓬萊殿宇豪華,面積很大,亭臺樓閣、小山層林應有盡有,稱得上是一座小型園林了,日常供應也如按照貴君的份例來。 而且,雖然孟燕回自囚蓬萊殿,但沈黛末并未下次命令,所以冬兒還是能自由進出看他, 二人感情深厚。 因此當冷山雁諷了兩句蓬萊殿后,不知內情的冬兒就忍不住替孟燕回抱屈:“二爹爹才不是只會享樂,毫無內涵之人?!?/br> 冷山雁寒利的眸光睨了他一眼:“那你就多讀些書,把字練好,身為皇子豈能連字都都歪七扭八的?半點墨水都沒有,以后還不讓人欺負了去?” “……我是母親的孩子,誰敢欺負我?”冬兒咬著唇,有些不服氣道。 “公子您消消氣,殿下他還小呢?!卑撞枞崧晞竦?。 在冬兒的眼里,他這輩子無憂無慮,唯一的挫折就是有一個嚴厲的父親,哪里能理解冷山雁長遠的苦心。 身為皇子,他縱然不像姝兒阿琉那般有王位繼承,可身為皇家子嗣,再如何手里都沾了些權利的碎屑,就這些碎屑,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算計。 他本身性情又驕橫,若再不讀些書,明些事理,指不定就要吃虧。 其實冷山雁多慮了,冬兒這一生真就是在蜜罐子里,沈黛末在世時,有沈黛末疼愛,他們過世之后,還有姝兒和阿琉撐腰,冬兒這輩子都沒受過氣。 姝兒身為嫡長女繼承皇位,阿琉是風光無限,一人之下的親王。 她們一個隨了沈黛末,性情沉穩內斂,猶如大地之母,德載萬物。 另一個隨了冷山雁,一雙盛氣凌人的狐貍眼,不怒自威又極為護短。 在愛里誕生長大的她們,不像一些在宮廷爭斗活下來的皇女們有些性格缺陷,不但情緒穩定,還有多余的愛分給許多男人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罷了?!崩渖窖銍@了口氣,無奈扶著額道:“這幾日冬至,暫且讓你休息幾天,之后若是再偷懶,我就要罰你了” “是?!倍瑑簯艘宦?,試探道:“父親,那我可以過去和母親meimei玩嗎?” 冷山雁再次無奈地闔了闔眼,嘆息道:“去吧?!?/br> 冬兒立刻就像出了出了監獄的犯人一樣,歡天喜地地躥了出去。 沈黛末挖了很久才挖完,院子里出現了一個大約三米多的大坑。 冷山雁趕緊遞上奶茶,拿著帕子替沈黛末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心疼道:“好不容易休息幾日,在殿里賞雪聽戲不好嗎?何必把自己弄的這么累,費力挖這個大坑,明日還得填上?!?/br> 沈黛末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 晚間,沈黛末提議吃火鍋,對著大雪吃熱騰騰火辣辣的火鍋,簡直就是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 她一句話,阿鄔就在尚食局忙活開了。 他如今是尚食局的主事,宮侍們都敬他是從沈黛末微末時就伺候的舊人,縱然長相丑陋,也無人敢不尊敬。在充滿煙火氣的廚房里,他找了熱愛的事業,替傾慕的人做事更是他有一種永遠不會消退的熱情。 他準備了兩個火鍋,一個是熱辣紅湯,一個是給孩子們的濃骨湯。 沈黛末涮了一片羊rou,辣的嘴唇發紅,額頭出汗。 冷山雁笑著替她到了一杯微涼的奶茶:“我的陛下,慢些吃,冬天吃辣出汗不要緊,但嗆著喉嚨就難受了?!?/br> 沈黛末猛喝了一口:“沒事,我就喜歡吃辣的?!?/br> “好,那我給您涮rou片?” “不要,要筍子?!?/br> “好?!崩渖窖阈揲L冷白的手指夾著筷子替她涮最新鮮的嫩筍。 這時一旁的冬兒說道:“母親,我想看戲,看打妖怪的戲?!?/br> 沈黛末笑著應允:“好,去梨園叫人來唱一出?!?/br> “是?!?/br> 冷山雁忽然道:“叫那個新雪和青槐的來唱吧?!?/br> 沈黛末:“怎么,是他們唱得好嗎?” 冷山雁正要應,冬兒突然拆臺道:“才不是,因為他們長得最不好看?!?/br> 白茶在一旁根本不敢吱聲,冬兒真是公子的克星。 眼看冷山雁有些不高興,沈黛末立馬笑著捏了捏冬兒的嬰兒肥臉蛋,道:“胡說,父親才不這樣的人,快去吃羊rou吧,已經熟了哦?!?/br> 伺候冬兒的乳父立刻夾起一塊涮羊rou,飽蘸芝麻醬,塞進冬兒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童言無忌,別生氣、”沈黛末貼著他的耳廓低聲道。 冷山雁簡直要被冬兒氣死,他啞著嗓子,薄冷的眼睫低垂著,委屈到了骨子里:“我沒生氣,您知道我不是善妒的人。前陣子前朝的大臣說要給您充實后宮,我都沒敢出聲,生怕左右了您的決定?!?/br> 沈黛末笑得花枝亂顫,差點拿不穩筷子:“都多久的事情了,還記著呢?我早就回絕了她們了?!?/br> 說實話,就雁子晚上那折騰勁,她就算真的有那個想法,也根本沒精力。 沈黛末靠著他的肩膀,趁著冬兒不注意,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我有你一個人就知足了,讓那些年紀輕輕的男子們進宮守活鰥,豈不是害了他們終身,好了不生氣,你瞧殿外——” “什么?”冷山雁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朱紅的宮門外,一顆巨大的樹被運了進來,雖然這樹沒有開花,可是熟悉的枝丫形狀,卻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冷山崖不可抑制地怔了一下。 這是他們在寒山縣的那顆古老的玉蘭樹。 “喜歡嗎?那棟宅子是我們第一個家,我已經把它買了下來,但可惜回不去了,索性就把這棵你極喜歡的玉蘭樹運了過來?!鄙蝼炷┱f道。 冷山雁咬著唇:“黛娘,何必惦記一顆小小的玉蘭樹,還大費周章地運過來?!?/br> 沈黛末眼眸一彎,眸光清澈真摯:“想到你喜歡,下意識就這樣做了??v然在外人眼里我是皇帝,就該有三宮六院,但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妻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