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89節
“到底怎么了,拿給我看看?!背G章明知故問,拿過輕飄飄的信紙。 夕陽西下,屋內光線昏暗,楚艷章有些看不清里面的字,費力地揉了揉眼睛,拿到燭火邊細看,突然驚叫了一下,又猛地捂住嘴。 “你叫什么?”孟燕回扇得手掌生疼,回頭道。 突然,他看見楚艷章手里顫顫巍巍的信紙,在火光中突然慢慢顯現出了原本不存在的圖案。 “這是——”孟燕回不可置信,奪過信紙,隔著燭火慢慢烤。 圖案的痕跡越來鮮明,最終顯現出了全貌。 是兩條龍簇擁著一個人,這是楚氏一族的族徽。 孟燕回氣急敗壞地講這封信仍在冷山雁的臉上:“怪不得他們敢對三個孩子下手,原來是他們早就和楚王室穿通好了,他們不止要謀害子嗣,等沈黛末回來,說不定還要對沈黛末下手?!?/br> “真是好謀算??!你們竟然舉家謀逆,誰會相信,沈黛末的公婆會是刺殺她的人!” “不、怎么會?我們怎么可能謀逆?”冷惜文的得意僵硬在臉上,震驚地看向楚艷章,沒想到他竟然在信紙上做手腳,誣陷他們一家謀逆。 明明楚艷章跟他說,他被冷山雁算計被囚,只是要報復他而已,沒想到他竟然將整個冷家都算計了進去。 如果真是被打上了謀逆的罪名,那整個冷家除了冷山雁都難逃一個死字。 冷惜文面如土色,呆愣地坐在地上,想要解釋卻不敢開口。 他已經被楚艷章逼上了絕路,無論解不解釋,都死罪難逃。 高座之上,冷山雁捏著信紙,臉色也是蒼白一片,喃喃道:“怎么可能?母親她怎么可能?” 孟燕回站了出來,沉肅道:“冷山雁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內宅之事了,必須得告訴沈黛末?!?/br> 冷山雁唇色泛白,眼底似有一滴淚隱隱閃過。 “讓查芝即刻將母親拿下,辛氏、冷折月、冷惜文、冷若雪,統統關進暗房,不需任何探視。白茶,再派人將這件事告訴席、父親和兄長嫂子,至于妻主那邊,我自會寫信告知……你們都退下吧?!?/br> 辛氏等人被下人強行脫了下去,不住地哭喊哀求,但無濟于事,如今誰也救不了他們。 冷山雁沉默地離開。 “是?!背G章微微欠身,眼中是瘋狂的得意。 看著冷山雁如此失魂落魄,他心中狂喜。豐家衰落,冷家被打上謀逆的罪名,孟家崛起,冷山雁你腹背受敵,往后的日子不會比他好過,他肩膀顫抖,興奮地幾乎快要抽搐起來。 他僅僅用一點白醋,在信紙上畫上楚氏一族的族徽,晾干之后,白醋就會消失,遇火烤之后,就會再次顯形。一點白醋就將冷家殺絕,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楚艷章回到房間,將碗碟里藏著的剩余的甜白醋一飲而盡,強烈的酸味燒灼著他的喉嚨,他卻越發放肆大笑起來。 * 主屋之內,白茶看著冷山雁落魄的背影憂心忡忡。 雖然他也不喜歡冷家,可到底一個姓氏,冷家遭難,勢必會牽連到冷山雁。 “你也下去吧?!崩渖窖阏驹趽u籃邊,看著安靜沉睡的姝兒和阿琉,低聲道。 “是……公子您也別太難過,娘子她知道這件事跟您無關,不會遷怒于您的?!卑撞枧R走時安慰道。 冷山雁輕輕嗯了一聲。 大門合上,冷山雁抱起睡得乖巧的姝兒,小心翼翼地摟進自己的懷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薄冷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柔軟的弧度,這弧度越來越大,笑意越來越深,直至他整個身子都克制不住地發抖。 他笑得瘋狂而張揚,暗黑織金的長袍在燭火之下,如地獄焰火猛烈地燃燒著,如澎湃洶涌的浪潮般涌動著,卻怎么也焚不盡他眼中的癲狂。 “意外之喜,真是意外之喜!”他抱著姝兒大笑,神情亢奮癲狂。 “真是沒想到,楚艷章,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用,被囚禁了這么久,這把刀子終于鋒利了些哈哈哈哈、終于他們終于可以死了,誰都阻礙不了黛娘了。姝兒,我的姝兒、” 冷山雁忽然蹭了蹭姝兒的臉,仿佛神經錯亂般笑著喃喃低語,美得狂艷至極不可理喻。 “姝兒,你的父親是個賤人,殺父弒母,謀害全家,我死后會是什么下場?我不知道,我不在乎,只要她安穩就好。姝兒你知道嗎?你的娘親太好了,好到連我都認為她和誰在一起都能幸福,若是沒有我,楚艷章、孟燕回、文郁君,她是很多人的救贖,可我沒了她卻活不成?!?/br> 第214章 逼王 在將冷家所有人關押之后的第二天,白茶趁著冷山雁用膳的間隙,將左右下人屏退,低聲道:“公子,柴房里的惜文公子他一直吵著要見您,說您若是不去見他,他便撞柱自盡?!?/br> 冷山雁輕咬了一口春筍蕨菜餡的山海兜,低斂的眉目連抬都沒抬:“他要尋死,那便隨他,左右墳地已經買好挖好了?!?/br> 白茶有些為難,道:“公子,我知道您氣他們與外人勾結,但終究是您的母家,若冷家真的被打上通敵的罪名,您也會被牽連。而且惜文公子已經鬧了一夜,又是割腕,又是咬舌,他不像是在做戲?!?/br> “我也不是在做戲,他既然是真的尋死,那便讓下人盯緊了,一斷氣就趁熱埋了?!?/br> 冷山雁繼續面不改色地吃著早膳,冷艷的臉上露出幾分病態涼薄。 他心知冷惜文找他,就是為了坦白一切,最后博個機會,畢竟在他們眼里男子都離不開母家勢力,一損俱損。 但殊不知,這種東西冷山雁他壓根不在乎。 冷山雁打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冷家團滅的心思才放任冷惜文和楚艷章勾連,不然在眼線遍布的內宅,憑他們兩個人真的以為能完成這么多事?就連孟燕回都是他故意差人通知的,否則這場戲就演不圓滿。 “這件事瞞不住,不知道多少請求處置他們的信件已經飛到了妻主的營帳,我自然不能包庇?!崩渖窖愕?。 “可公子您?”白茶有些擔憂。 冷山雁回頭看了搖籃中熟睡的姝兒和阿琉:“我育有兩女一子,縱然受些牽連,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將府內的禍患除掉了?!?/br> 冷家一家人究竟是怎么越過重重關隘來到璧城,背后有何人關照,他一直懷疑。 “可公子往后就要受委屈了?!卑撞璧?。 “這算什么委屈?”冷山雁捏著白瓷勺子,在湯碗中微微舀著,清亮的湯色如雨水滑落。 事關沈黛末,他總是不近人情的排外,親族不過如此。 很快,冷家的事在璧城權貴的圈子里散布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冷家人完了。 冷山雁雖然因為沈黛末生育子嗣有功,不會被牽連其中,但說不準地位會因此動搖。 再加上從前的死敵孟靈徽突然加入了沈黛末的陣營,導致孟燕回的地位水漲船高,直接威脅到了冷山雁。 貴夫們最是勢利眼,開始給孟燕回送禮巴結。 白茶作為管理內宅的大管家,得知此事后氣得不行,卻礙于冷山雁的命令,不敢阻攔。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孟燕回的風頭一日塞過一日,徹底將冷山雁掩蓋。 * 鶴綏府是緊挨洪州城的小城,互為掎角之勢,一旦被進攻,則雙方可以互相支援,想要一口氣拿下洪州城和鶴綏府,免不了一場大戰,若是遇上一個善于守城的將領,戰事甚至能拖至一年后。 但孟靈徽大開鶴綏府,開迎沈軍的舉動,無疑將這種軍事平衡打破,給了師英致命一擊。 沈黛末對降軍開出了她們無法拒絕的條件,再加上師英大勢已去,所以這些降軍并未發生叛亂,直接歸順。 而沒了鶴綏府,洪州城的北面門戶大開,讓沈黛末的軍隊長驅直入,再加上她手里有太后的詔書,簡直不要太師出有名。 洪州城很快被圍,作為都城,洪州城的城樓高大,沈黛末足足強攻了一個月,終于等到洪州城內糧草斷絕的那一日,師英不得不率軍突圍。 沈黛末等得就是此刻。 吱呀一聲,殘破不堪的城門被緩緩打開,沈黛末見勢即刻拔劍,大喊沖鋒。 “砍下師英頭顱者,賞千金!加官進爵!” 話音一落,早就按捺不住的兵馬如同瞬間開閘的洪水,呼嘯著沖著出去,弓弩手萬箭齊發。 而洪州城樓下,剛剛被打開的城門,在彌漫的硝煙中沖出了一隊疲憊不堪的騎兵,騎兵周圍是一群拿著盾牌保護的士兵,在這些兵馬中央,赫然圍著一輛車駕,車駕四面鏤空,僅有一張遮陽的小頂棚,車身精致而輕巧,由二匹駿馬拉著,一個華服錦袍的女子坐于其上,雙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面露驚恐之色。 而在女子的身后,錦衣一角,露出一截滴血的劍尖。 沈黛末猛然驚覺,朝著身后激烈擺手,大喊道:“收箭!收箭!” 也正是在此刻,一支長箭于萬軍之中,精準地射中了沈黛末的揮舞的肩膀。 “大人!”身邊的親衛軍大喊。 “無礙,并未射穿盔甲?!鄙蝼炷┟娌桓纳?,將箭矢拔下折成兩段丟掉,冷聲沉沉道。 “皇帝陛下再此,誰敢冒犯天顏!”對方陣營突然傳出陣陣高喊。 沈黛末臉色陰沉,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發抖,默默換了右手握住韁繩。 果然那個錦衣華服的女子就是楚慧嬈,而躲在她身后,將楚慧嬈當做人rou盾牌的人就是師英。 正在沖鋒的士兵一聽到皇帝,頓時束手束腳起來,誰都不敢貿然攻擊,冒天下之大不韙弒殺皇帝,就連向來一直莽出名的雷寧都不敢動手。 正是有了楚慧嬈這個盾牌,成功給師英創造了突圍的機會,她們沖破包圍圈逃了出去。 “追!但不可傷了皇帝?!鄙蝼炷┮а赖?。 楚慧嬈如今雖然只是一個吉祥物,但如果沈黛末殺了她,麻煩會比利益大得多得多。 “是?!庇H衛軍將沈黛末的命令層層傳達下去。 師英雖然成功突圍,但大部分兵馬已經殉在了城中,帶出去的不過一萬多兵馬,已然窮途末路。 沈黛末成功入主洪州城。 * 營帳內,沈黛末趴在床榻之上,衣衫半褪,肩膀上赫然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已經染紅了她半個身子。 剛才在戰場之上,她為了不折損士氣,故意隱瞞傷情,直到現在才召了軍醫。 軍醫查看了沈黛末的傷勢道:“大人傷口出血不止,應該是中了二棱倒刺中空箭頭的,瘡傷極大,這才導致血水止不住?!?/br> 沈黛末灌了一杯烈酒,狠狠心道:“既然是倒刺,那就直接從另一面拔出來吧?!?/br> “萬萬不可,箭簇中空極有可能放了狼毒,從另一面拔出來,會讓傷口感染更深,反復潰爛,危及性命?!避娽t勸阻道。 “那你看著辦吧?!鄙蝼炷﹪@氣,她自從決心走上戰場,爭一爭這個天下,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覺悟,再加上古代糟心的醫療環境,活到現在她自己都覺得是個奇跡。 “那大人且忍一忍了?!避娽t道。 “……嗯?!鄙蝼炷┲苯友鲱^對著對瓶吹,用酒精麻痹痛覺,但酒壺里的酒已經所剩無幾,她抬眸對著護衛道:“再去給我那兩壺酒來?!?/br> “是?!?/br> “要烈的,最烈的?!?/br> “是?!?/br> 軍醫拿出一把細長的小刀,在燭火上烤了許久,烤得刀身火紅,切開沈黛末肩胛骨部位的皮膚。 沈黛末睫毛飛快地顫抖著,手握緊了床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