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81節
“是嗎?”沈黛末似笑非笑,突然一把捏住了鸚鵡的脖子,指尖撩開了它脖間的羽毛,露出了它被切斷了聲帶的脖子。 “賤人!”查芝一把將丹楓踢到在地。 孟燕回聽到動靜,也顧不得傷心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看。 “說,為什么要調教鸚鵡,謀害郎君?”沈黛末沉著怒意,凝目注視著跪地的丹楓。 丹楓哆嗦了一下,咬牙抬頭,面帶恨意說道:“娘子怎么不看看我的臉?就因為我在背后說了他兩句,他竟然當著眾多下人們的面羞辱我,我和采綠小半年都頂著一張難看的面容,暴露在眾人前,任由他們對我指指點點,我恨極了他!” 沈黛末氣道:“所以你就想害他一尸三命?” “對!”丹楓眼中迸著淚,惡狠狠地說道。 “丹楓……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孟燕回不可置信道。 丹楓盯著他看了良久,唇瓣不停的顫抖著:“世子,您就是太軟弱了,所以才會被這個毒夫欺負到頭上,只可惜我棋差一著,還是讓他活了下來,我、沒用,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一顆淚從他眼角滴落,他直接抽出袖中早就藏好的匕首抹了脖子,鮮血濺在沈黛末的裙擺上,下人們驚聲尖叫,孟燕回木訥跌坐在地。 * “沒想到,竟然是丹楓,切!他怎么還有臉怪您?要不是他和采綠嘴賤,您也不會責罰他們。他們在背后蛐蛐您,再嘗到了自己也被別人蛐蛐的滋味后就受不了了,可笑!”白茶一邊幫冷山雁捶腿,一邊說道。 冷山雁懷中抱著長女小蒼璧,烏墨長發凌亂散落,蒼白臉上稍微有了點淡淡的血色,但就像一滴血暈開在了牛奶里,更顯得他的肌膚冷白似涼玉,虛弱中略帶一絲綺麗。 他眸光沉靜而幽暗,壓抑得有些可怕。 這件事很蹊蹺。 丹楓臉上雖然落了傷,但經過大半年的療養,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犯不著為了這個而要他和孩子的命。 而且,內宅下人在外面采買鸚鵡,他怎么不知道這件事?負責采買的管事從未向他通報過,分明是故意繞過他的眼進的內宅。 一個小小的奴仆,怎么可能有這種本事?一定有人指使,之前的責罰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指使他的人一定有很大的權利威脅他,否則他也不會自殺,是孟燕回。 冷山雁狹長的眸光越來越暗:“死的好,吩咐下去,不許將他埋葬,直接拿個席子裹了丟——” 冷山雁語氣突然一頓,想到沈黛末。 “算了、”他咬牙切齒:“就讓孟燕回處置吧,再把霞光樓里,他帶來的下人全部撤換,愿意出府的出府,愿意配人的配人,包括采綠?!?/br> “是?!?/br> 這件事告一段落,因為沈黛末刻意壓制消息,所以知曉的人并不多,外人只知道沈黛末的正室一口氣為她誕下了兩位千金嫡女,紛紛恭賀她,不但喜得貴女,更是一舉將富饒的江水平原收入囊中。 自此整個北方都被沈黛末平定,只要她不浪,守著北境三州和江北平原,至少可保幾十年無憂。 年紀輕輕,就直接占據了半壁江山,令人又敬又嘆。 連對她恨得牙癢癢的師英,都不得不暫時忍著舊恨,請旨安撫她,封她為鎮北王。 沈黛末的轄地內,人心歸順,其中也包括之前大敗蔣丞天的那位文家的小將,之前還不愿歸順沈黛末的她,如今竟然主動請纓,想上前線。 沈黛末拉著她的手,頗一副人生知己的模樣,說道:“你不必上戰場,只要幫我得到一個人,我即刻封你為將軍?!?/br> “誰?” 沈黛末微微一笑:“太皇太后?!?/br> 第206章 父慈子孝 冷山雁因為孕中損傷太大,月子期間一直病懨懨的,平日里恨不得粘在她身上,連睡覺都得與她十指緊扣,沈黛末稍有一點動靜,他都能不安地從夢中驚醒,尋找她的身影。 但現在他竟然破天荒的并不黏著沈黛末,甚至推脫身子累,休息不好,主動讓沈黛末去霞光樓休息,不肯讓她留宿。 沈黛末自然不肯相信,詢問原由,但冷山雁卻低頭支吾,顧左右而言他。 好在沈黛末這些日子,因為拿下了江水平原,忙著將整個集團遷至璧城,并且因為應酬的緣故很少留宿,這大大讓冷山雁松了口氣。 主屋之內,被厚沉沉的絲絨窗簾遮擋地密不透風。 冷山雁半躺在床上,身后墊著墨綠色的鵝絨軟枕,凌亂地發絲寥寥垂落,如輕柔絲滑的水草在墨綠的水波中蕩漾招搖,產后蒼白帶著叫人憐惜的憔悴病態美。 但是這般令人傾倒的美,卻被垂下來的煙藍色簾幔遮擋了個嚴嚴實實,連身形輪廓都看不清,只有一雙修長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清清冷冷的膚色仿佛凌晨冷藍的天空上,那輪散發著寒浸浸光芒的月亮。 白茶將一塊薄薄的方巾搭在他的手上,方便大夫診脈,空氣靜默片刻。 許久,白茶才開口問道:“大夫,這都快半個月了,為何我家主君……他的身體還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 簾幔內,冷山雁沉默地捏緊了被子,分明修長的指骨深深的埋進了柔軟的棉絮中,好像鋒利的鷹爪,要撓破這層禁錮。 自從生下兩個女兒之后,冷山雁體內的惡露就一直沒有排干凈,這都半個月了,依然還有,這也是為什么他不敢讓沈黛末留宿的原因。 他實在害怕沈黛末看到這些臟污之后,會影響心情,甚至影響到她對他的感情。 他在她面前做一個完整的男人,永遠保持完美整潔的一面,而不是將最不堪的種種暴露給她。 大夫收回把脈的手,起身謙卑道:“郎君,恕老身直言,您的身體在生頭胎時受損嚴重,雖然經過這些年的調養,但終歸比不得生產之前,加之您懷兩位小姐時,前后受了兩次劇烈驚嚇,兩次大出血,生產時又暈死了幾次,對您的身體實在損傷太大。因此比起一般的孕夫,您自然要恢復地慢很多?!?/br> 冷山雁霎時咬緊了牙關,沒想到病根竟然是從生冬兒的時候就被埋下了。 果然,他當初就不該心軟,應該直接打掉才好! “那我的身體要多久才能恢復?我如今……”他的表情陰冷,男子的羞恥心讓他無法在女大夫面前說出‘惡露’兩個字。 但專門看男科的大夫已經全部了然,她道:“這件事郎君急不得,您的身子羸弱,我先給您開幾副藥調養著,但切記,你要是還想保住自己的身體,要是還想繼續生孩子,出了月子也不能掉以輕心,更不可同房?!?/br> 冷山雁鋒利的眉尖緊蹙,搭在床邊的指尖因為隱怒而顫抖。 白茶僅憑冷山雁指尖泄露出的情緒,就判斷出他此刻的難受。 他連忙替冷山雁問道:“那到底多久能恢復得差不多?大夫您多少也要給個日子,也好叫我們有個指望不是?” 在白茶殷切的目光下,大夫卻始終不能給出一個時間,只能象征性地安慰道:“順其自然吧?!?/br> 簾幔內的冷山雁垂下眼簾,沉默地收回手,但顫抖地睫毛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整個人仿佛都被無形的絲線緊緊的纏繞住了脖頸,越勒越緊,快要窒息。 “公子您別生氣,那大夫就是膽小怕擔責任罷了,您只要放下心來靜靜養著,身子一定能好起來的?!卑撞柘崎_簾幔安慰道。 冷山雁低垂的眸子半闔,強忍著頭暈目眩的窒息,沉聲道:“這件事不要告訴妻主?!?/br> “……是?!卑撞栎p聲應道,又忽然說道:“其實您大可以不用推開娘子的,娘子她多心疼您啊,產房血腥,一般男人生產時女人都不會進去的,嫌嚇人。但娘子擔心您的安危,不由分說就沖了進來,當時您流了那么多血,娘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您就算告訴她真相,她也不會——” “絕對不行!”冷山雁厲聲打斷了他,因為突然加重了語氣,導致腹部尚未完全愈合的產道牽動起一陣劇痛,瞬間讓他臉色煞白。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艱難的捂著小腹道:“正因為妻主待我好,我才不能告訴她?!?/br> 白茶嘆氣:“可您也不能總將娘子往外推啊。您知道的,娘子從前還未發跡時,身邊的鶯鶯燕燕就不少,如今娘子已經成了北方之主,連查芝的身份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不知道多少人想通過查芝的線巴結上娘子,金山銀山,還有男人都給她送,可想而知,娘子在外頭得多讓人眼熱?!?/br> “坐到娘子這個位置的女人,那個宅院里不是夫侍成群,娘子的宅子里總共就你們三個,娘子又生得那樣好看,往后巴巴往娘子跟前湊的人更不少,您這樣子,豈不是正合了外頭那些小賤人的意?” “……由他們去吧?!崩渖窖悛M長輕垂的狐貍眼微微泛紅,也不知是因為疼得,還是因為傷心,像寒霜薄霧一般濕冷的淡光,從他低垂的睫羽中隱約透出來。 “如今我不中用了,身下都是惡露,斷斷續續怎么都排不干凈,裂開的產道也遲遲無法愈合……怎么能繼續伺候妻主?總不能因為我,就讓黛娘她也一直這樣過著無趣的日子,若是有人能代替我伺候她也是好的?!?/br> 他捂著臉,臉上是一張慘白的笑容。 白茶不可置信:“您說的是真的?” 這可不像冷山雁的本性。 “自然是真的?!?/br> 冷山雁蜷縮的手指緊緊地捂著肚子,牙根緊咬著唇rou,口中溢出腥甜的血味,以為自己的語氣十分寬和大度,實際卻是咬牙切齒。 “只要他們不生女兒,不威脅到姝兒和阿琉的地位,納進來給妻主解解悶,瀉瀉火也無妨?!?/br> 姝兒和阿琉是沈黛末給沈蒼璧和沈瓔璣取的小名,這里的人們給孩子起小名都喜歡用賤名,例如青奴,小蟲兒等等,沈黛末也跟風取了個可可愛愛的小名。 白茶抿了抿唇。 ‘不威脅到姝兒和阿琉的地位,實際是不威脅到您的地位吧?’ 白茶沒直接挑明,主要不想再刺激冷山雁的神經了,因為這次白茶明顯能感覺到冷山雁是在說真的。 因為產后身體的緣故,他已經自卑地快碎了。 * 午后,冷山雁才服完藥,姝兒和阿琉的乳父就抱著她們過來請安。 作為沈家千盼萬盼才降生的孫女,又恰逢沈黛末統領北方,財力權力都遠勝過冬兒出生的時候,金貴的不行,光照顧她們的乳父和下人就十來個。 這些日子,她們每個人都被照料得極好,剛喂完奶正是最乖巧的時候,冷山雁對她們愛不釋手,尤其是姝兒,他的大女兒沈蒼璧。 她的眉眼是最像沈黛末,溫柔和沉靜,也不似阿琉那般活潑,整個人安安靜靜,還在襁褓之中就有長女的風范。 冷山雁將姝兒和阿琉一左一右抱在懷中,溫柔地在她們臉上各親了親。 這時,冬兒的乳父也帶著小冬兒進來請安。 冬兒如今已經三歲了,漂亮又靈動,但給冷山雁請安時卻怯生生的。 “給父親請安,父親這幾日好些了嗎?生了meimei們,肚子還疼不疼?”冬兒按照乳父的教導,小聲的問著。 冷山雁淡淡點了點頭:“好多了,你長大了,乖了很多?!?/br> 冬兒默默垂下頭,拉了拉乳父的袖子,想要離開。 他一直知道父親不像母親那樣喜歡他,但直到兩個meimei出生之后,他才意識到父親究竟有多不喜歡自己,兩個meimei被他當個寶貝似的抱在懷里,而父親幾乎沒怎么抱過他,親過他。 只有母親會這樣對他,這個世界上只有母親真正愛他。 ……對了,還有二爹爹。 二爹爹孟燕回時常會帶他在花園里玩,給他折草兔子,講小故事,還承諾以后他長大了會教他騎馬,比起父親,二爹爹才更像他的親爹,他也更喜歡二爹爹。 “奶爹,你說我是不是父親從二爹爹那里抱養來的庶子?”出了主屋,冬兒問道。 乳父嚇得連忙捂住他的嘴:“公子,可不能胡說啊,您可是正室嫡出長子,怎么能自貶身價?” 冬兒嘟著嘴,委屈道:“可是爹爹只喜歡meimei們,自從她們出生,爹爹就再也沒理我了?!?/br> 乳父笑道:“女兒和兒子自然是不同的,而且娘子不是喜歡您嗎?娘子喜歡您就夠了?!?/br> 作為受母親寵愛的兒子,將來嫁人也能嫁得更好,在娘家也能更有底氣。 “對,娘親最喜歡我了,她跟爹爹就不一樣,meimei出生之后,娘子還專門來看我,哄我睡午覺,還給了我好多玩具?!毙《瑑和蝗或湴疗饋?,rou乎乎的小臉讓人想要咬一口。 “娘親今天會回來嗎?”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