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79節
“那倒是?!辈橹サ溃骸翱杉热蝗绱?,你們內宅?” “……算了,你先別急,我這就去豐家問問,若娘子真的出事了,豐家一定會知道?!辈橹ゼ泵μ咨弦律丫屯庾?。 “快點去!這件事把公子驚得提前生產,要是讓他知道噩耗,那……”白茶又急得哭了起來。 “我這就去、現在就去!你且回去陪著郎君,等我的消息吧?!辈橹ミB鞋子都沒穿好,趿拉著就往外跑。 查芝急急忙忙,套了一匹馬就走。 白茶不想就這么站在院子里干等著,擔心還在難產中的冷山雁,又匆匆跑了回去,這一來一回地折騰,整個宅子都弄得無法安寧,大動靜連一直被幽禁在西平居里的楚艷章都驚動了。 “外面出了什么事?”他跟屋外看管他的下人詢問。 自從上次的事后,楚艷章原來的仆人全部都被撤走,替換來的下人都是冷山雁精心挑選過的。 他們皆聽令于冷山雁,楚艷章非但無法跟外界傳遞半點消息,每日還會受盡冷山雁的精神折磨。 這些下人受了冷山雁的命令,不會在膳食、衣服這方面虧待他,但是每日都會對楚艷章進行的辱罵和譏諷,言語極盡刁鉆刻薄,還會在夜深刻意鬧出動靜,讓他無法入睡,日漸萎靡不振,神情恍惚,好似真如瘋了一般。長此以往,即便是楚艷章也受不住這種精神凌遲,身形日漸消瘦,好似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 下人隔著門猛砸了一下,砸得門板搖搖欲墜,沒好氣兒l道:“關你什么事?你一個瘋子,就算天塌下來,你也別想出去!” 下人這一砸,仿佛砸在了楚艷章的臉上,他睫毛一顫,幽幽地來到了二樓閣樓之上。 他僅穿著一件慘白的睡袍,形銷骨立,看著主屋的方向,似鬼非人地笑了一下,呢喃道:“不告訴我我也猜得到,算算日子,也該他生產的時候了,他難產了……哈哈哈哈哈哈、” 楚艷章放肆大笑著,笑得胸腔震動:“冷山雁你以為你懷了她的孩子,你以為你懷了兩個女兒l,你這輩子就能高枕無憂了,哈哈哈哈哈,賤人!毒夫!你承受不住這樣的福氣!上蒼不會總眷顧你的哈哈哈哈、你活該!去死吧!去死吧!” 他瘋狂大笑著,清澈無辜的雙眼中浮現出扭曲的怨毒,淬毒的汁液不停的從他的眼里流溢出來,爬滿了他的臉。 另一邊,霞光樓。 孟燕回自然也聽到了下人們的議論聲,他心急如焚,撐著身子就要去主屋。 丹楓緊咬著唇,攔住了他:“世子,您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去找冷山雁問個究竟,我不相信沈黛末就這樣死了,她怎么會死了呢?!”孟燕回聲音顫抖,語氣里藏滿了不安。 “世子?!钡鞴蛟谒拿媲?,說道:“世子,我知道您不相信娘子出事,但是主君此刻因為受了驚難產,主屋里滿是血腥,您就算去了又能如何呢?主君他也不能回答您啊,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br> “什么?冷山雁他?”孟燕回不敢置信。 “所以世子,您千萬別去淌這一趟渾水,主君什么脾氣您還不知道嗎?您要是去了,說不定他還會遷怒于您。再者,這消息來得突然,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咱們切等著,明日就會真相大白?!?/br> 丹楓仰頭勸道,嘴上因為之前被冷山雁下令大板子留下的傷痕還未完全褪去,在燭火之下顯得十分難看。 孟燕回六神無主地坐下,沉默地流下了一顆淚:“若我還能行走就好了,我就可以騎馬出去,不會被困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丹楓柔聲勸道:“放心吧世子,娘子她吉人天相,神明會保佑她的?!?/br> * 安靜的長街之上空無一人,唯有月光依舊明亮皎潔,清脆的馬蹄聲不停的在青石板上回蕩著。 查芝來到豐家,也不顧得禮儀,開門見山就詢問沈黛末收否陣亡的消息。 沒頭沒尾的消息,差點再次把豐家祖父嚇暈過去。 豐家祖母也是被查芝這一通沒頭沒尾的質問給弄懵了:“我才收到黛末在璧城大捷的消息,如今大軍正在返回途中,你們從哪里得知的消息?難不成黛末在中途被人埋伏?” 查芝無法回答,她本來也是一通霧水。 豐家祖母覺得這件事有詐,但不論真假,都需要弄清事情的源頭,她立刻派出人手去探聽消息。 查芝在豐家這里沒有得到沈黛末陣亡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她著急趕回去告訴白茶,讓冷山雁順利生產。 但就在她騎馬折返途中,她看見了一支鐵騎朝著她奔來。 月光之下,銀白色得盔甲清冷似霜,寒光凜凜,噠噠的駿馬沖開了長街上氤氳濕冷的霧氣,出現在她面前。 查芝瞪大了眼睛:“娘子?” 沈黛末勒馬,沉聲問道:“你不在宅子里,在這里做什么?” “娘子您沒事?”查芝激動地滾下馬,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沈黛末聽。 說完,查芝心有余悸道:“幸好娘子您回來了,謠言不攻自破。不知道是哪個賊人故意傳播的消息要故意擾亂城中軍心構害您?!?/br> “不是害我,是害雁郎?!鄙蝼炷┠缶o了韁繩,聲音清寒入骨:“封鎖宅院,徹查消息傳遞的源頭,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在內宅作亂!” 說完,沈黛末焦急奔向府宅。 “是?!辈橹ス蛟谝慌?,馬蹄濺起的幾點清泥打在她的臉上。 * 主屋之內,濃重強烈的血腥味,仿佛讓人置身于恐怖的屠宰場。 冷山雁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在他的肚子下側,白皙的肌膚上裂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里面不斷有東西蠢蠢欲動,像要從里面破肚而出。 助產夫不斷地焦聲催促道:“郎君,用力啊,再用力一些孩子的頭就出來了?!?/br> 冷山雁的頭上手上都被施了針,纖細的銀針扎在他冷白的肌膚上,隨著他因為疼痛而顫抖痙攣的身體而不停的顫抖著,在燭光之下,折射著冷冷的光,仿佛疾風驟雨不斷地抽打在他身上。 冷山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都是呼氣多而進氣少,沉重的令人心驚,好似每呼吸一下,就會將肺部原本儲存的空氣擠榨一些,直至他再次喘不上氣窒息而死。 “白、白茶、” 他沙啞著嗓子,布滿紅血絲的眼眶越過眾人看向他,眼中滿是渴求。 白茶聲音帶著哭腔:“公子,娘子還是沒有消息,但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消息都說消息是從內院里傳出來的,內宅的男人哪里知道外面的事,一定是假的,啊、我已經看見了小姐的頭了,您快用力啊,娘子回來看到您平安誕下孩子一定會很高興的?!?/br> 可如果沒有沈黛末,這些孩子還有什么意義。 冷山雁痛得打了一個寒顫,渾身都是黏膩的汗水,他的身體已經從最開始的仿若撕裂,骨頭被擠壓錯位,到現在已經快沒有了知覺。 他神情恍惚地想著,想象著往后失去了沈黛末的日子,瞬間眼球就像被什么東西灼傷了一樣,痛得幾乎要將他的眼球熔化。 他根本不敢想,他這兩世活著的意義不就是她嗎? 這上輩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直到沈黛末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他如慘烈酷刑般的日子才有了一點溫暖,他終于活得像一個人,他所有的溫柔和愛意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她一人,如果她死了,就等于將他也殺死了。 不如就這樣帶著孩子一起隨她去了,一家人在地下團聚。 對,就現在,他還能追得上她。 他無聲地握緊了拳頭。 “郎君怎么不用力了?快用力啊,不然孩子會在產道里被憋氣憋死的?!敝a夫大喊道。 冷山雁的呼吸已經輕得微不可聞,痛苦已經徹底消失,纖長的淡睫幾乎已經被汗水和淚水泡得又濕又軟,濕噠噠的垂墜著,遮擋著他狹長上挑的眼尾,身體冰涼得像一塊躺在床上的死物。 “公子?公子?!”白茶驚恐地尖叫道。 沖進房間的沈黛末聽到白茶的慘叫聲,差點跌倒在地。 “雁郎?” 她沖過去,被大夫和下人攔?。骸澳镒?,產房血腥,您不能進去?!?/br> “滾開!”沈黛末一把推開他們。 “娘子?”白茶一臉震驚的看向她,隨即激動地對瀕死的冷山雁喊道:“公子,娘子回來了,您快看啊,真的是娘子回來了?!?/br> 冷山雁微微放大的瞳孔,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黛末,guntang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溢了出來,好像一把水做的刀子,切割開了他美艷又哀慟的臉。 “黛、黛娘……”他顫抖地向她伸出手,微弱的聲音哽咽著,帶著委屈的哭腔。 “我回來了,沒事了,他們騙你的,我好好地一點事也沒有?!鄙蝼炷溥^去,一把將他抱在懷中,親吻著他被汗水濡濕的額頭。 “郎君,再用點力,快啊?!敝a夫焦急地催促道。 冷山雁靠在她的懷中,粗重痛苦的喘著氣,但身體在極度的大喜大悲中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只有無窮無盡的劇痛將他折磨得死去活來。 “不行了,郎君沒力氣了,這樣子真的會父女俱亡的?!敝a夫喊道。 沈黛末神情一緊,看著他身下觸目驚心的裂口,更加擁緊了他,不斷地在他耳邊說道:“雁郎你聽到了嗎?再用點力,我知道你沒有力氣了,但你一定要撐住,就當是為了我……你要是死了,我也就回去了……我們再也沒有以后了,我還會跟別人結婚,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我不止有蒼蒼,我家里還一直在給我張羅合適的聯姻對象……我會跟其他人結婚生子,生同衾死同xue……” 沈黛末的語氣顫抖著,溫柔地像水母的毒刺,精準得刺痛了冷山雁原本已經麻木的神經,他的手臂緊緊抱著沈黛末,仰頭望著她,淚水不斷地涌出,哀傷又可憐的望著她。 他模糊的淚眼里仿佛已經看見了另一個男人,靠在沈黛末的身邊,和她過完幸福美滿的一生,而沈黛末在兒l女繞膝,溫柔夫郎的陪伴下,漸漸的忘記了另一個遙遠世界里的他,出于本能的嫉恨與占有,讓他的身體漸漸有了力氣。 助產夫驚喜地大喊:“出來了,出來了!恭喜娘子,恭喜郎君,是位姑娘!” 第204章 兩個胖閨女 嫉妒心上頭的雁子,仿佛瞬間開了掛的戰士,在生完第一個孩子之后沒多久,緊接著第一個也生了出來,兩個孩子的哭聲洪亮震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恭喜娘子,賀喜娘子,郎君一口氣給您生了兩位小姐?!敝a夫用最干凈柔軟的帕子擦拭兩個孩子身上的臟污,裹在溫暖的襁褓中,送到沈黛末的面前。 剛出生的孩子全身皺巴巴的粉紅色,眼睛也睜不開,只是不停地哭著。 沈黛末一手抱著冷山雁,一手抱著其中一個孩子,溫柔地拿給雁子看:“雁郎,瞧啊,這是我們的孩子,辛苦你了?!?/br> 沈黛末一邊說,一邊親吻著他的額頭,既高興又疼惜。 但當她慢慢移開唇,看向他時,卻被他嚇了一跳,他筋疲力竭地窩在沈黛末的懷中,發絲凌亂黏膩地沾在額頭上,蒼白地像一條快要凍死的小蛇,但一雙漂亮細長的眼睛卻一直幽怨地望著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不委屈嘛,被生孩子折磨得死去活來,還要被沈黛末故意用情敵刺激,疼得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有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沉浸在對一個莫須有男人的嫉恨的世界里。 原本瀕死的他,硬生生地給氣活了。 沈黛末連忙將孩子送回助產夫的手里,雙手緊緊擁著他。 細長的手指傳過他濡濕的發絲,指腹貼揉著他的頭皮,唇瓣覆在他柔軟的耳廓,輕聲軟語地哄著,解釋道:“我剛才是騙你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沒有師蒼靜、更沒有其他男人,我只有你……好雁子,好郎君,我只想留下你,你若是死了,我怎么舍得再納其他男人呢?我只想故意刺激你,讓你撐住……我對天發誓,此生唯愛你一人,除了你,我對其他男人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br> 沈黛末溫柔濕熱的吐息順著他的耳廓幽幽的滲透進冷山雁的心里,纖長指尖在他后腦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安撫著。 漸漸地,冷山雁抬起沉重無力地手臂,環住她的腰,單薄的脊背在她的懷里顫抖著,聲音卑微又哽咽:“黛娘、別再這樣說了……我真的好害怕?!?/br> 沈黛末在無意間,刺痛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何嘗不知道她為了故意刺激他的求生意志才這樣說,可是,在冷山雁的心里,他們之間只有這偶然的一世,仿佛神明打盹,世界變得混亂,才造就了他們在三千世界間的一次偶遇。 一旦神明睜開眼,他們都要回歸原位。 他繼續做他刻薄、殘忍的惡毒鰥夫,而她依然是她那個世界里被家人、朋友、傾慕者愛著的好學生,順風順水的過完幸福美滿的一生。 在她的生命里,他的存在可有可無,不過是過于順遂的人生里,一劑滋味豐富的調劑品。 可他的生命里,她就是他的全部。 冷山雁終于明白,上天為何要讓他遇見沈黛末,若是他從來都沒有遇見過她的話,他可以生生世世都沉淪地重復在顧家那個吃人的魔窟里,他會惡狠狠地咒罵著上天的不公,神佛的殘忍,但絕對不會讓他們俯首帖耳,跪地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