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77節
冷山雁長睫微顫,神色略顯低落,不是很自信地說道:“都說生了孩子,為人父的男人,容貌會瞬間衰老,我生了冬兒,又懷著女兒,往后會一日日地蒼老下去,是怎么敷粉都補救不回來的?!?/br>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哭嗎?”沈黛末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我與你一樣大,你為人父,就說明我也為人母呀,你若變老了,那我肯定也成老婆婆了??稍谖已劾锬阋稽c都不老,模樣還是和我初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特別好看?!?/br> 冷山雁薄唇微微顫抖,拼了命地想要隱下嘴角的笑容。 他刻意在沈黛末回來之前逼自己掉了幾滴眼淚,刻意逼自己帶著委屈的哭腔,在沈黛末裝可憐,除了想要洗白自己的惡行,更想得到沈黛末甜言蜜語的哄。 如今聽到了他想聽的,知道了在沈黛末眼里,他并沒有明顯變老,他心滿意足。 于是故作賢惠道:“那是我方才太沖動了,拂了孟側君的顏面,讓您也不好做,我會去給他道歉的,和會給采綠和丹楓送些活血祛瘀的藥膏?!?/br> 沈黛末靜靜看著他,目光似笑非笑。 其實冷山雁具體說了些什么,她都沒有聽清,滿腦子想的都是,眼眶紅紅的雁子好可愛,漂亮白皙的臉又軟又有彈性。 像奧利奧雪媚娘,軟軟的,糯糯的,心眼也黑黑的。 等到冷山雁說完,她才拉著他的雙手,將他帶起來跨坐在自己的雙腿上。 “告訴我,你真的想跟他們道歉嗎?”她摟住他的腰,水眸含笑凝視。 冷山雁的狐貍眼下意識睜大,微微怔住。 他當然不想! 兩個上不得臺面的下賤東西,竟然敢在背后罵他是老男人,他沒毀了那兩張臉就已經是他仁慈。 還有孟燕回,身為主子,管不好自己的狗,他沒連坐就已經是開恩。 可是他不敢說實話,更不敢在沈黛末面前暴露自己暴戾兇殘的一面,哪怕她早已知曉他的真面目,可他承諾過,以后要洗心革面,做一個溫柔善良的好郎君。 他今天本就破解了,沈黛末不怪罪他,他已經感激不盡,只想著盡快找補回來,哪里還敢得寸進尺。 “說話、”沈黛末輕輕顛了顛腿。 冷山雁身形不穩,下意識抱住沈黛末的脖子,正好對上她柔潤的眸子,陽光下她的睫毛似乎在發光,讓他忍不住淪陷,將身心全部奉獻。 他的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妻主不會生氣?” 沈黛末笑眼盈盈,像狗狗毛一樣順撫著他的后背:“不生氣?!?/br> “……我、我不想?!崩渖窖阈⌒囊硪淼仄书_心臟,將自己陰暗面的小小一角展現在沈黛末面前,隨即狐貍眼眸光微微閃躲,想要看沈黛末的反應,卻又不敢去看,害怕看到她的不悅,深深斂著眼眸。 直到聽到沈黛末一聲輕笑。 緊接著,冷山雁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親了一下。 “那就不道歉?!鄙蝼炷┖Φ乜粗?,刻意壓低的聲音顯出一絲過分的甜膩。 “妻主?”冷山雁眸光一怔,狹長的狐貍眼底搖蕩著霧氣氤氳濕潤:“……您不怪罪我?” “為何要怪罪你?也該給他們一個教訓,不然以后你這個主君如何立得起來?”沈黛末溫聲軟語地說。 冷山雁鼻尖一酸,整個人像被泛濫的酸水泡的皺巴巴的小人,她的偏愛和包容,叫他渾身酥麻,牽動著血液興奮逆流,無力地依偎在沈黛末的懷里。 “黛娘、” “嗯?” 冷山雁狐貍眼泛紅,這次是真的落下一滴淚,體會被她無條件的愛護之后,他開始恃寵而驕起來。 “他們罵我老男人,我還沒罵他們丑男人,憑什么要我道歉?!彼麊≈ぷ?。 “對呀?!鄙蝼炷┑χ?。 “孟燕回也不對,明明知道這是以下犯上,還攔著我不抓他們,他要面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就是就是!”她點頭附和。 “若我今天就這么走了,我以后怎么服眾?”冷山雁越說越氣,在她懷中肆無忌憚。 “是啊?!?/br> 冷山雁微微揚起下巴,神情倨傲地像只貓:“他是個瘸子,我還是個孕夫呢,若我動了胎氣他賠得起嗎?” 沈黛末莞爾一笑:“孩子重要,你更重要?!?/br> “……黛娘、”冷山雁旖旎艷麗的眸子地望著她。 “怎么?” “我真的不老嗎?” 沈黛末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 翌日,天色未亮,整個世界呈現出一種清冷的藍色,地面上翻涌著濕潤的霧氣。 冷山雁半坐在床邊,挺拔修長的身子只輕攏著一件絲綢質地的黑色長袍,深深的衣襟露出他傷痕斑駁,凝結著薄痂的胸口。 他輕撫著脖子上微微有一抹淡紅色的掐痕,神情十分溫柔,仿佛那不是掐痕,而是月老纏在他脖子上的紅線。 他靜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呼吸很輕,仿佛時光中的雕塑,靜靜地凝視著熟睡中的沈黛末。 昨夜,他們并未很激烈,反而十分溫柔而綿長。 他惦記著沈黛末第二天就要出征,即便身體難受得緊,也不敢讓她多耗費體力,早早地就讓她睡下,養足精神。 可是他徹夜未眠。就像一個永遠不知足的饕餮巨獸,趁著她還未離開,想貪戀地多看她一眼,再一眼,恨不得時光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但漸漸地,太陽帶著恐怖的光芒從天邊的縫隙中滲透進來,照亮了這個世界。 她醒了,離開了。 沈黛末坐在車駕之內,在十幾萬對軍的簇擁之下,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塘州城,開啟了一場新的征途。 而冷山雁卻孤單的坐在屋子里。 他跌坐在地毯之上,將臉貼在一張黃花梨木凳子的凳面上,整個人失魂落魄。 沈黛末昨天就坐在這里抱著他,讓他坐在她的腿上,笑著呢喃著,給了他極致的寵愛,那些溫存歷歷在目,可霎那間,一切歸于冰冷,如美夢破碎。 “公子,該用午膳了?!卑撞柙陂T外說道。 一整個上午,冷山雁都將自己關在門內,閉門不出,他不免有些擔憂。 但好在沒一會兒,冷山雁就打開了門,慵懶的神情倦怠而疏離,仿佛與平時沒什么兩樣,白茶也就放心了下來。 下午,冷山雁就去了孟燕回的霞光樓,面子上與他‘重修舊好’,沒有因為兩個下人就失了和氣。 日子就這樣一日日過去,冷山雁的肚子也一日比一日大,沈黛末還沒有回來的消息,他也越發沉默寡言。 草原的夏天結束地很快,八月份有些地方的草就黃了,夜里天氣漸冷。 白茶開始翻出一些厚實些的秋季衣裳放進冷山雁的衣柜里,一打開柜門,搬出里面的夏季衣裳,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后退一步。 衣柜的布滿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指甲刮痕,那是冷山雁無數個日夜留下的痕跡。 第202章 讓他生讓他生 “放下?!?/br> 就在白茶被衣柜里這些指甲劃痕嚇得連連后退時,一道嗓音突然從他的身后傳來,陰冷濕寒,像一滴冰涼刺骨的水滴在他的腦門上,驚得他頭皮發麻。 白茶驚叫了一下,轉身便看見了冷山雁。 冷山雁產期將至,但身形卻越發清冷消瘦下去,黑沉沉的寬大衣袍仿佛將濃稠的夜幕籠罩在身上,那雙狹冷半斂的狐貍眼冷漠地注視著他。 白茶這才清醒過來,無比慌張地將手里凌亂的衣裳放在桌上,福身解釋道:“公子,我是看天氣慢慢涼了,想為您將衣柜的夏衣都換下?!?/br> “放下、出去?!崩渖窖惴路饹]有聽到他的解釋一般,陰惻惻的嗓音再次重復道。 白茶心中一慌,連忙小跑著離開,并關上了房門,后背抵著門縫,捂著胸口心有余悸。 隨著沈黛末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冷山雁的性格也愈發的沉默和怪異。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過門了,也很少開口說話,成日將自己關在屋子里,厚沉沉的絲絨窗簾垂墜著,將外界所有的光源全部抵擋,很多時候主屋里面幾l乎是一點光都看不見,冷山雁的身形也隱沒在黑暗里。 夜里,本就黑暗的房間,更加幽靜得可怕。 下人們守在門外沉沉地睡去,所此時他睜開眼從門縫中窺伺,就能發現里面仿佛深不見底的魔窟。 冷山雁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袍仿佛一條蛇般緩緩地鉆進了衣柜里,伴隨著一聲陰冷的吱呀聲,衣柜門關上,將里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沈黛末的舊衣輕薄柔軟仿佛雪山般堆在冷山雁的身上,蒙住他的臉,幾l乎完全將他隱匿其中,獨屬于她的氣息包裹著冷山雁。 他抓著一件她的衣裳,青筋暴起的手背將絲滑的衣裳揉得濕濕皺皺,臉色越發潮紅,呼吸一聲比一聲粗重,濃稠的黑夜將他極致的愉悅和guntang放大,在壓抑的思念中,他發出痛苦的吟聲,蒼白的指甲不停在剮蹭著衣柜內壁,一下一下,刺耳如貓抓撕撓,修剪整齊的指甲幾l乎要與皮rou分離,淡紅的鮮血漸漸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指甲縫。 * 璧城樓之上,沈黛末沉默的看著天象,略帶寒意的風吹起了她的沾染了灰塵和血跡的衣擺。 這些日子,她接連打了大小幾l十場戰役,終于拿下了元素華手里最重要的一個城池璧城,甚至擒獲了居住在璧城之內的元素華的一眾家眷,將他們暫時軟禁在原來的府邸中。 和沈黛末這次傾巢出動一樣,元素華也幾l乎是傾盡了兵力,孤注一擲。她本以為沈黛末會聯合她一起攻師,卻沒想到沈黛末寧愿與死敵為伍,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自此沈黛末大獲全勝,但她緊繃的精神卻一絲一毫都沒有放松,反而越發警惕。越是在最后關頭,她就越不能松懈大意。 “大人?!必S映棠手里拿著一封密信,跟著烏美一起,小跑著上了城樓。 “說?!鄙蝼炷┴撌侄?,沒有回頭。 豐映棠走近,在她耳畔低聲道:“前方探子回報,元素華得知我們進攻璧城,不惜自斷一腕,回來防守?!?/br> 沈黛末微微擰緊了眉:“師英竟然沒將她們全殲?” 豐映棠遺憾搖頭:“沒有?!?/br> “……”沈黛末默默握緊了拳,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真是沒用?!?/br> “她帶回來了多少人?”她又問。 豐映棠的面色亦有些沉重,回答道:“按照她與師英交戰時的損失估算,應該有十五萬?!?/br> “十五萬?!鄙蝼炷﹪@了聲,手肘支在城垛上,揉著酸澀的眼睛道:“師英這是不想讓我坐收漁翁之利啊,寧愿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放元素華回來,也要看我們撕咬?!?/br> 在一旁的烏美輕輕哼了一聲:“即便元素華領了十五萬兵馬,就是五十萬我也不怕,我們有璧城駐守,何懼她?” “有志氣?!鄙蝼炷┑椭^輕笑了聲:“但我們剛拿下璧城,不像元素華,駐扎于此幾l十年根基深厚,她一回來,城內那些原本對我俯首帖耳的人,定然在背后蠢蠢欲動?!?/br> 烏美眸光一緊,長年的殺伐讓她的眼中有種近乎殘忍的冷酷:“大人入城時就不應該心慈手軟,屠城以絕后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