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56節
此時天還未完全暗下去,墻角堆著許多雪堆,許多梅花應著傲雪開放,梅香四溢。 冷山雁修長的手被沈黛末握在手心,掌心的溫熱互相交織,寒風將她垂落的發絲吹亂,從他的眼前拂過。 冷山雁眸色癡迷,恨不得伸出舌尖將她的青絲含在口中,用舌尖一圈圈將發絲纏繞交織在一起。 但突然他眼角掃到什么東西,癡迷地神態迅速退去,卻而代之的是如鷹蛇般如銳利的凌厲。 院外的樹下的一個小雪堆上有什么東西在飄動,像是……字畫。 “黛娘,我有些累了,想回去寫著?!崩渖窖汶p手摟住沈黛末的手臂,調轉了一個方向,讓沈黛末背對著字畫。 “累了?那好?!鄙蝼炷┎灰捎兴?,拉著他慢慢往屋里走。 而冷山雁眼尾余光清冷,沖白茶使了個眼色。 白茶會意,立馬走出院子,將雪堆里的字畫扯出來。 半夜,沈黛末睡著,冷山雁起身來到外間。 白茶早早就等著了,將字畫拿給他看,并好奇道:“公子,我不識幾個字,這上面寫的是什么???” 冷山雁飛快地掃了一眼,這字畫上面畫的是一束滴水的海棠花,而旁邊的題詩卻是一首極為哀怨的閨怨詩,怨春光太短,怨期盼的娘子不來,如泣如訴,纏綿悱惻。 “呵——”冷山雁勾起唇角,薄冷輕佻的眸中滿是不屑輕蔑的笑意:“閨怨詩,我當皇子有什么特殊,還不是跟那些使下作手段勾引女人的賤rou子沒什么不同?!?/br> “這沒想到,端容皇子連這種露骨的詩詞都敢寫,看來他是真的急了?!卑撞璧?。 “明兒你這幅字畫替我送回去,另外,再替我送個東西給他?!崩渖窖阋凰κ?,嫌棄地將這首閨怨詩丟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第175章 三個男人的角力 轉眼間,就到了快過年的時候,冷山雁的肚子也大了些。 過年之前是作為一家主君最忙碌的時候,不但要負責接待應酬來訪的貴族夫郎,陪著他們假笑寒暄,還要負責府中年宴,同時下人們在過年的時候,也要給主子磕頭請安,同時主子也要給下人們準備新衣,以及打賞的紅包。更別提這偌大的沈府,在平時都有大小的事物需要管理。 所以往年這個時候,冷山雁忙得連安靜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 但如今不同了,他將管家權全權交給了孟燕回,既能全心全意地養胎,還能得個安靜。 隨著胎兒的月份越來越大,冷山雁也變得比從前嗜睡,從前每日卯時之前就早早起來的他,如今竟破天荒地跟沈黛末一起睡到了辰時末,快九點鐘。 溫暖的臥室里睡前點的沉香已經燼燃,輕薄的床幔絲絲縷縷的細線上浸滿了香氣,他緩緩睜開細長的眸子,玻璃窗外溫和的光線透了進來,投射在波斯地毯上,變幻著淺白的光影。 冷山雁深邃的眸子幽幽一轉看向身側,沈黛末還安睡在他的身旁,冬日無事,她不需要早起,這段時間一直在府里陪伴著他。 冷山雁微微湊近了些,伸手撥開她臉頰上凌亂的青絲,深沉幽暗的眸光里溫柔繾綣的愛意像水中的漣漪,一層層蕩漾開來,在午后的陽光之下,泛著細膩如珠光般的柔波。 冬天真好。 冷山雁手肘支起身子,在沉睡的沈黛末的眉眼間輕輕地吻了一下,桃花色的薄唇微微一勾,心滿意足地撩開床幔,披上一件紅色的袍服起身。 這袍服顏色雖紅卻并不鮮亮艷俗的大紅色,而是一種極有質感的深沉暗紅色,在衣領和寬大的袖口邊緣都有一圈毛絨絨的狐貍毛,狐貍毛白似冬雪,配上這一襲紅衣,好似一團暗紅色的血在雪地里流淌一般。 而他瀑布般濃密烏黑的墨發用一根金簪松松挽起,額前碎發凌亂地散著,幾l縷青絲落在他冷厲的眉眼間,淡了他眸中冷色,讓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別樣慵懶的韻致,偏又美得陰冷奪目。 白茶看著鏡中的冷山雁,心中暗暗感嘆。 聽說男人在懷孕時,都會變胖、長痘、還會浮腫,臉也垮掉,但冷山雁這已經懷了第二胎了,美貌非但沒有絲毫折損,反而美得越來越肆意。 才梳妝好不久,外面就有下人通傳,席氏來了。 冷山雁回眸看了看還在睡覺的沈黛末,起身去了外面接待。 席氏來也沒有什么大事,主要就是為了看看他的寶貝大孫女,自從冷山雁懷了女兒之后,席氏幾l乎隔一日就會冒著大雪趕來關心兩個孫女的情況。 到底是一家人,席氏雖然不喜歡冷山雁,每次來都會送上他自己的生育經,對冷山雁好一頓叮囑,對伺候他的下人們也是一通敲打。 不過席氏跟冷山雁終究沒有共同語言,他看了寶貝孫女之后,沒做一會兒就走了,去了楚艷章的錦寧閣。 進了錦寧閣,楚艷章自然熱情招待。 席氏拉著他的手:“我今天又去看孫女兒,已經會踢冷氏的肚子了,真是活潑有勁,你也得加把勁才行啊,也給我添一個寶貝大孫女?!?/br> 楚艷章臉上的笑容黯淡,垂著頭道:“父親,我何嘗不想呢。只是不知為何,自從那日大火之后,娘子就再也不來我的院里,我就是有心也無能為力?!?/br> 一旁的幻香拱火道:“定是主君在背后跟娘子說了些什么,才讓娘子對殿下心聲偏見,明明新婚那日娘子還對殿下呵護備至呢?!?/br> “這個冷氏,這么多年脾氣一點都沒改,還是那么善妒,性格又挑剔矯情,也不知道末兒究竟看上了他什么,白白讓你夜夜獨守空房……”席氏聞言罵了冷山雁兩句,但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是他現在懷著孩子,我不好說他,萬一動了胎氣傷著兩個孩子就不好了,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br> 楚艷章緊咬著牙根,心中生起一股幽恨。 席氏現在滿心都是孫女,看來在冷山雁生下孩子之前,他是不可能再為他出頭了。 楚艷章忍著怒,強壓歡笑:“我不委屈,一切都以孩子為主?!?/br> 席氏欣慰一笑:“對咯。等以后我再找機會勸勸末兒,讓她有空多來你房里坐坐?!?/br> 楚艷章露出一絲苦笑:“娘子就算有空也是去孟郎君那里坐,如今他負責管家,我這里人丁冷落,下人們都不愿來?!?/br> “什么?”席氏震驚起身:“孟燕回管家?” 楚艷章抬眸,眸光溫順:“是啊,雁郎君說自己如今身子重了,沒精力管理這些,就都交給孟郎君了?!?/br> “天吶,冷氏這是在做什么!孟燕回哪里管得好家?!他就只會騎馬,稍有不順意就在長街上肆意策馬拋頭露面?!毕蠞M臉的嫌棄和憎惡,比嫌棄冷山雁時尤甚。 他再不喜歡冷山雁,但好歹冷山雁安守一個男人的本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孟燕回—— “騎馬是女人才能做的事,哪有男人騎馬的?真是不知羞!” 男人下面長著那玩意兒,本就容易傷著,不像女人天生就適合騎馬作戰,而且男人私密之處那么珍貴,天天在馬上騎,也不怕把那玩意兒摩擦變黑。 席氏越想越惡心,尤其這樣的孟燕回要伺候他的末兒,他就嫌惡地連連嘆氣,連冷氏都比不上的東西。 “不行,年關將至大小事務那么多,孟燕回那里管得好家,他不把這家拆了就不錯了,我得找末兒把管家權給你,你可是皇室出來的,能力不比冷氏差,憑什么給孟燕回不給你?!毕吓瓪鉀_沖的說。 “父親?!背G章拉著席氏的手,溫聲勸阻:“父親算了,您如果替我去說的話,雁郎君怕是又要跟娘子說,是我攛掇您去的,娘子只怕對我的誤會就更深了?!?/br> 席氏滿眼憐惜:“可憐的孩子,你本該是正夫的,都怪那個冷氏像防賊似的防著你,寧愿把管家權給孟燕回那個廢物也不給你?!?/br> 楚艷章不言,只是默默垂淚,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孟燕回管家還是有兩把刷子,他雖然行為肆意無羈,但好歹自小在波云詭譎的靜王府里長大,又親眼看著孟靈徽是如何一點點在外重振家業,在內收拾虧空,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學了些皮毛。 只是在靜王府,孟靈徽哪怕病得只剩一口氣,也要親力親為,讓孟燕回沒有施展的空間。 如今冷山雁將管家權交給他,孟燕回雖然接手倉促,剛開始有些混亂,但半個月下來竟也管得有模有樣。 晚飯后,他去主屋跟冷山雁匯報近日情況時,連一旁的沈黛末都夸了他。 孟燕回雖然心里還憋著沈黛末不來霞光樓看他的這口氣,但聽到沈黛末的夸獎,還是忍不住翹起了嘴,管家更加賣力。 只是不知為何,自從得了沈黛末的夸獎之后,孟燕回明顯感覺到下人們不大聽他的話了。 首先是來往賓客的通報,下人們一個推一個,竟然就讓人家的夫郎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氣得人家轉頭就走,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主君罵他管家無方,下人們一個個憊懶得跟豬一樣,絲毫沒有雁主君管家時的規矩。 之后又是炭火不夠,再采購時價格比冷山雁時漲了許多,逼得他不得不多支出一大筆。 到最后甚至連廚房的上餐都越來越慢、菜rou都不新鮮,給下人們過年紅包的銅錢也兌換不夠、發展到最后,甚至連孟燕回自己做衣裳的綢緞,顏色樣式都是最老套的。 一連串的種種,讓孟燕回愁得寢食難安,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樣下去可怎么行。 “一定時候有人故意搗鬼!”孟燕回氣道。 采綠遞來一杯茶:“世子消消氣,莫不是雁主君搞的鬼?他怕您管家管得太好了,等生完孩子之后就要不回來了。這不,外面現在都在說,從前不比不知道,您管家之后,才知道雁主君管家的本事有多好,可見他是要踩著您的名聲上位呢?!?/br> 孟燕回紫眸涌起一團陰火:“自然有他在背后拱火的原因,可那些不聽我命令的下人,都是平日跟楚艷章交好的,冷山雁有孩子和寵愛,我有管家權,而他什么都沒有,他做這么多就是想讓沈黛末覺得我管家不行,把管家權交給他?!?/br> “這……”采綠沒想到幕后主使會是楚艷章:“那世子您要怎么辦?” “怎么辦?”孟燕回霍得起身,拿起桌上的馬鞭子,狠狠道:“他敢在背后陰我,我就讓他嘗嘗教訓!” 采綠嚇得臉都白了:“世子不可啊,他可是皇子!” “他是皇子,我也是皇子!誰怕誰??!”孟燕回有恃無恐。 反正有孟靈徽這層關系在,沈黛末也絕對不會不向著他。 而且他把楚艷章揍一頓,冷山雁還得磕頭感謝他,替他出了一口失去孩子的惡氣! 孟燕回說風就是雨,風風火火地拿著鞭子就沖向錦寧閣,雖然被門口的下人攔住,兩方下人也都扭打在一起,喧鬧聲正好吵到了屋里跟楚艷章說話的席氏。 席氏見孟燕回這個潑夫樣,立刻將楚艷章護在身后,連忙命人將他拿下。 “簡直無法無天了,大白天竟然敢拿鞭子抽人,快把他送去主屋,讓末兒好好看看她寵愛的側室就是這么個德行!” 席氏氣得直哆嗦,只有楚艷章在他背后無聲地勾起了唇。 第176章 楚艷章的困局 席氏發話的時候,孟燕回整跟攔著他的幻香廝打在一起,旁邊的下人們一看孟燕回親自動手,知道這件事鬧大了,都像個鵪鶉似的不敢出頭,也就敢跟孟燕回帶來的下人們碰一碰。 直到席氏一聲令下,下人們這才有了底氣,一擁而上將孟燕回控制起來。 孟燕回也沒有反抗,他雖然不把楚艷章放在眼里,但席氏好歹是沈黛末的生父,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索性束手就擒,反正他有底氣沈黛末不會因此責怪他。 扭送到主屋的時候,正是午飯的時間。 冷山雁剛給沈黛末的碗里盛了一勺鮮美醇厚的火腿菌菇湯,還沒喂到嘴里,就被這嘈雜的陣勢鬧得吃不下去,筷子也放下了。 冷山雁陰艷的眸子冷冷地瞥向席氏和楚艷章,眸光冷幽幽的像極了冬日冰河上的凌汛。 ‘人知當食,須去煩惱’,吃飯時若是被不好的事情倒了胃口,不但飯菜變得沒滋沒味,也會傷及胃部,因此冷山雁從來不會讓沈黛末吃皺眉飯,若有什么事情,都是挑吃完后慢慢向她道來。 但席氏卻根本不知道這些講究,一味圖自己痛快。 “這是怎么了?父親,怎么還把孟側君給束住了?”冷山雁壓著內心不耐,溫聲和氣地問。 席氏滿臉忿忿地將剛才的事情陳述了一遍,然后來到沈黛末的身邊,道:“末兒,你這小侍也忒不像話了,竟然敢拿著鞭子抽人,艷章他可是皇子啊,又沒做錯事,哪能受這種委屈,你可得好好教訓他!” 沈黛末看著滿桌香噴噴的飯菜,知道吃不成了,嘆氣道:“父親,燕回他不會那種莽撞粗魯的人,更加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拿著鞭子跑去側君的居所要打人,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誤會?!?/br> 席氏立馬炸聲道:“能有什么誤會?我可是親眼所見,這能有假?” “父親怕是受了驚嚇,快坐下喝點湯吧?!崩渖窖闫鹕?,拉著席氏坐下,另外添了一副碗筷給席氏,同時也堵上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