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33節
‘就因為我不能生,所以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騎到我的頭上來?!?/br> 冷山雁的眼眸沉冷如冰,胸膛不停的起伏,似乎是氣急了,連肚子都跟著抽痛起來,臉色瞬間煞白一片,痛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公子、”白茶小聲的驚呼,上前攙扶住他,緊張地問道:“您可是癸水來了?” 自從上次他因中毒而流產之后,癸水一直時有時無,而且毫無規律,不但量少得可憐,每每來癸水時,更是痛得下不來床。 冷山雁呼吸急促,臉上扶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好像是?!?/br> “我現在就回您會房間休息?!卑撞柽B忙道。 “不、”冷山雁疼得指尖顫抖,卻還是拉住了白茶的手:“去神龕?!?/br> “公子您都這樣了、” “去神龕!” “……是?!卑撞锜o奈答應。 神龕在一樓后舍的房間里,里面供奉著據說能賜給世人子嗣的送子張仙,還有道家的許多神仙道祖,神龕內長年香火不斷,冷山雁更是日日焚香祭拜,一日不曾落下。 冷山雁不信神,可自從嫁給沈黛末之后,他成了世上最迷信的男人。 進入神龕的時候,冷山雁疼得幾乎連路都走不穩了,但還是強撐著身子,給送子張仙敬了三炷香,然后才慢慢起身回到房間里。 沈黛末才安排好了豐家姑母侄女的住處,就連忙回到屋里去找冷山雁,然后就聽到白茶說他癸水來了,疼得不行的消息。 她連忙接過白茶手里剛熬好的紅糖水:“我來照顧郎君,你去忙吧?!?/br> 說完,她就端著紅糖水進了屋。 屋子里,冷山雁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 “這么疼嗎?”沈黛末心疼地掀開被子一角,摸了摸他的額頭,全是疼出來的汗水。 “疼、”冷山雁的聲音因為疼痛而顯得軟綿綿的,像渴望溫暖的小蛇一樣,縮進了沈黛末的懷里。 “那喝點紅糖水?!鄙蝼炷┻B忙舀了勺送到他的嘴邊。 冷山雁去抿著唇,纖長的睫毛輕巍巍地顫著:“黛娘,我的身子怕是廢了,就讓那個春郎來伺候您吧,他身段好,好生養、” 沈黛末眸色微訝,隨即失笑道:“原來是在生氣呀?!?/br> 冷山雁低垂著頭,病懨懨的小蛇趴在她身上。 他確實是在生氣,氣恬不知恥主動勾引沈黛末的春郎,也氣自己的肚子不爭氣。 但他最生氣的是,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粉飾太平了。 若一年之內他還是不能懷上孩子,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須給沈黛末納侍,不能讓她遲遲沒有子嗣,家業無人繼承,否則他真的對不起沈黛末。 沈黛末輕輕撫摸著他有氣無力的腦袋,在他耳畔柔聲道:“邊地民風向來如此,春郎不過見了我一次就說喜歡我,說白了,不過是覺得我條件不錯,想給自己找個依靠罷了,并不是因為真心喜歡我,畢竟世道如此,嫁誰不是嫁呢?這樣的男人我可不敢要,更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好?!崩渖窖泓c頭答應,心中無奈又想笑。 春郎即便有想找個女人作為依靠的心思,可未必就不是出自真心。 沈黛末不但年輕,還才貌雙全,更是這里說一不一的掌權人,當初在繁華迷人眼的京城,都能把端容皇子迷得神魂顛倒,不顧她已經成婚的事實,非要下嫁。 如今到了邊境,更是成了一塊令人垂涎三尺的肥rou,但凡有點姿色野心的男人,誰不想爬上她的床,更何況被她救下一條命的春郎呢? 罷了,她不明白也好。 冷山雁躺在她的懷里,濡濕的睫毛上掛著一顆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水珠。 春郎一副土里土氣的草原傻小子的長相,皮膚黝黑難看,這樣的人即便有幸伺候沈黛末,冷山雁都覺得是他的黛娘吃虧了。 “那現在可以喝點紅糖水了吧?!鄙蝼炷┑吐暫逯?,聲音十分輕柔。 冷山雁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像蝴蝶輕柔的翅膀,張嘴喝了一口,然后又依偎在她的懷中。 “你這個樣子,我真是不放心你一個人?!鄙蝼炷┑吐暤?。 冷山雁聽出她的弦外音,顧不得疼痛,緊張地坐了起來:“黛娘,你又要走?你才回來不到一個月?!?/br> “有探子來報,發現了匈奴人的蹤跡,戰機容不得耽誤?!鄙蝼炷┹p輕地撫著他的后背:“你放心,還要幾日才會走,那時你的癸水應該快完了,這幾天我都陪著你?!?/br> 冷山雁張了張口,在他的心里有千萬的不舍,最后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和苦澀的眼淚一起,咽了回去。 “我明白,女兒志在四方。您安心去吧,我會在家里等著您平安歸來?!?/br> * 沈黛末已經走了將近三個月,轉眼間又是秋天。 冷山雁時常坐在窗邊,看著遠方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像一座望妻枯等的雕塑。 汪汪汪—— 小阿福已經變了一條膘肥體壯的大阿福,對著冷山雁狂搖尾巴。 冷山雁回過神來,拿了一塊rou干喂給它。 看著大阿福吃得正歡的樣子,他伸手摸了摸它的柔軟的毛發,仿佛看到了沈黛末當初把它領回家,從懷里掏出來的滑稽模樣。 他無聲地勾起唇笑了笑,笑著笑著,眼眶突然開始泛紅,無數的思念與酸澀的淚水如決堤一般涌了出來。 “公子,這個月到照例給您診脈的日子了,大夫已經來了?!卑撞枨昧饲瞄T,說道。 “進來吧?!崩渖窖悴亮瞬翜I,說道。 大夫走了進來,照例將一塊輕紗帕子放在他的腕間搭脈,不多時,大夫躬身笑道:“恭喜郎君,您有喜了?!?/br> 第150章 不幸福的雁子 “喜脈?!”白茶已經激動地跳了起來,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但冷山雁的表情卻是怔愣的,像是沒反應過來,又像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半晌,他才扶著桌案緩慢地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夫,求證地問道:“您是說……我有身孕了?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贝蠓螯c點頭:“上個月我為郎君診脈時,就隱約察覺您的脈象與喜脈極其相似,但因為彼時脈象還有些微弱,您之前又生過一場大病,癸水時有時無,所以我也一時拿不準,不敢告訴您,怕您空歡喜一場。但這次胎兒月份大了,脈象也穩固了,我才敢確定必是喜脈無疑?!?/br> 聽到大夫如此篤定的言語,冷山雁的心情頓時激動無比,巨大的喜悅砸得他暈頭轉向,讓他險些站不穩,還是白茶攙扶著他,才穩穩坐下。 冷山雁激動地呼吸不穩,大口喘著氣,顫抖著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薄唇都在抖動:“我有孩子了……我懷上黛娘的孩子了?!?/br> 他盼望了這么久的孩子,終于、終于再次降生到他的肚子里,他終于可以為黛娘生養子嗣,生下融合著他們血rou的孩子了。 濕潤的淚水頃刻間溢滿了冷山雁的眼眶,如泛濫的春潮江水,染濕了他艷麗的眼梢,打濕了纖長鴉黑的睫毛。 突然,他像是猛然從肆虐洶涌的歡喜中抽回神來,被淚水洗練得格外明亮的丹鳳眼,滿眼希冀地看向大夫。 “大夫,既然我已經三個月,那您可有脈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兒還是男孩兒?” “……這、”大夫欲言又止。 冷山雁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大夫的回答,指尖心緊張地扣著桌案,干凈的指甲在黑漆亮面的桌案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劃痕。 他在心中不斷地向上天祈禱,一定要是個女孩兒,一定要是個女孩兒,他一定要給沈黛末生個女兒,絕對不能便宜了蘭姐兒她們。 “以郎君如今的脈象來看,應該、像是位小公子……”大夫低聲道。 冷山雁的臉色瞬間一變,眼神里無盡的狂喜都消了一半。 “大夫,您確定嗎?”他問道。 看冷山雁這個飛快的變臉,大夫擦了擦汗,說道:“呃……也不是太確定,畢竟現在孩子還小,而且我男科也并不十分精湛,或許等月份大了,再診診脈,脈出來的胎兒性別會更準一些?!?/br> “您說得對,現在孩子還小,一切都未可知。但這些還是多謝您了,若不是您診出來,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懷了身孕,白茶——”冷山雁輕撫著肚子輕喚。 白茶立刻心領神會,拿出五兩銀子的診金遞給大夫。 大夫的眼睛瞪得老大,邊陲小城,大家都一樣窮,她每次出診診金不過幾十文錢,五兩銀子夠她一家老小兩年的開銷了! 不愧是沈大人的郎君,出手就是闊綽。 “我從前身子不好,這一胎還勞煩您多費心,報酬少不了您的?!崩渖窖懵朴频亻_口。 聽到往后還有更加豐厚的報酬,大夫頓時把冷山雁當祖宗似的供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郎君請放心!我一定盡心竭力,這就為您開一副安胎的藥!”大夫收下診金,就忙不迭地出去了,誓要讓冷山雁安然生下這一胎。 大夫走后,白茶開心地上前恭賀道:“恭喜公子,賀喜公子!您盼望這一胎都盼了兩年了,如今可算是懷上了,娘子要是知道了,一定高興地不得了!” 冷山雁撫摸肚子的表情,十分柔和,纖睫也慢慢垂了下來,整個人清冷而靜雅,卻莫名地有一種悵然若失之感。 “若是個女孩兒,那才叫高興……兒子,終是不行的?!彼卣f,語氣帶著nongnong的失落。 只有生下女兒,他才能真正安心。 不然,他總覺得虧欠了沈黛末,沒有為她生下一個繼承人,內心時刻煎熬著。 白茶嘴角的喜悅慢慢淡去,蹲在他的身邊勸道:“公子,您別灰心,大夫不是說了嘛,現在月份還小,還看不出孩子是男是女呢?!?/br> “他不過是因為看見我臉色變了,才改口給我個安慰罷了,若是個女兒,她肯定一早就跟我說了?!?/br> 冷山雁垂著頭,撫摸著小腹的手指微微收緊,柔和的眼神變得有些凜冽:“懷這孩子,又得再熬六七個月,坐月子還得再一個月,生下來的卻不是個能繼承家業的女兒,白白浪費了近一年的時間……” 更可怕的是,在這一年的時間里,他還不能伺候沈黛末,外面不知有多少像春郎那樣的小賤人會趁著這一年伺機而動,暗戳戳地妄圖爬上沈黛末的床,做她的小侍。 而他冒著被分寵的危險,千辛萬苦生下的卻只是一個兒子,生產之后,身材說不定還會走樣,腰肢不再纖瘦,腿也不再細長,臉上說不定還會長斑、生皺紋,根本比不過外面那些鶯鶯燕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黛末被他們勾走。 他們年輕、他們鮮嫩、他們沒有流過產中過毒,他們的身子好生養,可以一個接一個地給沈黛末生孩子,生數不清的女兒。 而他自己,卻成了一個容色衰敗老男人。 想到未來極有可能發生的那一幕,冷山雁頓時嚇得身子都在抖,掐著小腹的手指越來越用力,無盡的惶恐從他的眼底蔓延,像摧枯拉朽的火焰,一發不可收拾地熊熊燃燒遍全身,預想的恐懼讓他幾乎喪失了理智,如同大片大片黑暗濃稠的毒液,駭然可怖遮天蔽日,吞沒了他狹長的丹鳳眼殘存的光芒。 “不如……打了他?!崩渖窖愕亩は裼幸粋€厲鬼在扯著嗓子瘋狂尖嘯,cao控著他,喃喃地吐出這幾個字。 “什么?打掉?”白茶驚恐地出聲:“公子,您三思??!這好歹是您和娘子的第一個孩子,雖然是個兒子,遠比不上女兒,但是……” “你不懂、我和黛娘成婚快五年……如今已經二十多歲,不像那些十幾歲剛成婚的男子,一年兩年,耽誤了也就罷了……我、生下這個孩子、再坐月子,再懷孩子再生產,又將近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妻主又長期在外打仗,聚少離多,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懷上一個女兒……我、我到時候我早老了,比不上那些男人……我真的耽誤不起?!?/br> 冷山雁緊攥著袖子,努力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情,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平日里最引以為傲的理智、冷靜、心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仿佛從未存在過。只要一想到自己懷孕期間,可能有人趁虛而入,他就像個毫無理智的瘋子,癲狂而瘋魔地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白茶聽了他的話,臉上也是一臉愁容,冷山雁說的確實有理,以他的身體情況和沈黛末帶兵打仗的習慣,想要懷上二胎,估計又得等個一兩年,懷孕生產又得將近一年時間,而且還不知道下一胎是男是女,若是孕期不好,說不定等生出閨女,他都年過三十了。 到時候,沈黛末還會對他有興致嗎?白茶心里都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