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14節
“沒什么,只是希望妻主能多喜歡我一點,喜歡地久一點?!崩渖窖愕穆曇粲行┏翋?,隱隱透著不安。 沈黛末眸色微怔,被冷山雁突然間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弄得啞然失笑。 “怎么會,我最喜歡雁子了?!彼纳ひ糨p盈細膩,比夏夜還要溫柔,微熱的體溫無限溫暖著惴惴不安的冷山雁。 他就像一條快要凍死的蛇,遵循本能鉆進沈黛末的身體里,只有她的體溫和氣息才能安撫他無人知曉的恐慌。 * 不日,小產痊愈的皇后,因為無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在太后的陪伴下來到南山觀為夭折的皇嗣誦經祈福。 冷山雁帶著手抄的經文來拜訪太后。 如今南山觀已經成為皇家道觀,閑雜人等不得入內,但看守一聽冷山雁是沈黛末的夫郎之后,就立馬進去通報,接著他就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道觀。 跟文郁君客套了一番之后,冷山雁問道:“聽聞皇后也來了南山觀?” 文郁君點點頭:“他失去孩子,心里很難受,希望神明可以開恩讓他的孩子再次投胎在他腹中,這次一定會保護好她。我不忍心見他整日以淚洗面,所以就帶著他來了?!?/br> 正好這時伺候皇后的宮人來稟報:“太后,皇后因為憂傷過度,暈過去了?!?/br> “我知道了?!蔽挠艟﹃鍪制鹕恚骸斑@些日子他經??薜脮炟?,我已經習慣了,雁郎君你回去吧,我要去看皇后了?!?/br> “侍身來南山觀沒去給皇后請安心中已經十分愧疚,如今聽聞皇后暈倒,若是再不看望,只怕回去了也不能安心,就請太后讓侍身一同去探望吧?!?/br> 文郁君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微微一笑,笑意清甜:“你跟沈大人一樣,都是最注重禮數的人,那就跟我來吧?!?/br> 到了皇后休息的房間內時,皇后已經蘇醒,眼眶又紅又腫,還要不停流淚。 “皇后好些了嗎?”文郁君看不見,所以剛進門就輕聲問道。 皇后音沙?。骸白尭负髶牧?,孩兒已經沒事了?!?/br> 文郁君在小魯的攙扶下坐在床邊,柔聲勸解:“我知道你因為失去孩子而心痛,但你才小產,太過傷心只會傷了你的身體?!?/br> “父后,我無法不傷心,我的孩子死的冤啊,已經有大臣上奏,說我的孩子死得蹊蹺,可陛下一直維護靜貴君,遲遲不肯調查,我的孩子難道就這樣白死了嗎?”提到孩子,皇后的淚水再次涌了下來。 一旁的宮人小聲的提醒皇后,傷心欲絕的皇后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冷山雁。 他慌忙拭淚,問道:“這位是?” 冷山雁跪下行禮:“回皇后,侍身是殿前司指揮使沈黛末之夫冷氏,本是來與太后討教經文,聽聞皇后暈倒特來探望?!?/br> “原來是沈大人的夫郎,快快請起,菱花,賜座看茶?!被屎笳Z氣柔和的許多。 皇后知道沈黛末是文丞相一黨,又深得楚緒信任,因此皇后對冷山雁的態度也禮貌有加,只是略帶了些探究之色。 “多謝皇后?!崩渖窖闫鹕?,端坐在檀木雕花小凳上。 文郁君接著剛才皇后的話說道:“后宮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傳言我也略聽了些,但終究只是傳聞,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能定罪?!?/br> 皇后咬牙:“后宮多少腌臜事,根本找不到線索。也不知道陛下喜歡靜貴君什么?明明入宮前身份就不清白?!?/br> 冷山雁端著茶盞,不動聲色道:“陛下乃天女,整個中原大地的主人,縱然靜貴君在入宮前跟其他人不清白,陛下也有絕對的自信,靜貴君在跟了她之后,會忠心臣服于她,想來這份征服感更與其他男子不同?!?/br> 皇后覺得冷山雁的話有些道理,同時有明白他話中深意。 陛下也許不在乎師蒼靜進宮前的是非,但如果入宮后的師蒼靜還聲名狼藉,那絕對會拂了皇帝的臉面。 只是宮墻幽深,除了皇帝之外,就沒個正兒八經的女人了,上哪玷污師蒼靜的名聲去?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所以靜貴君獨得盛寵,陛下召他侍寢的次數,遠勝于其他侍君?!?/br> 冷山雁抿了抿茶,倏而一笑,道:“后宮之事,侍身一個外命夫不甚了解。不過倒是可以給皇后說個笑話,就當替您解解悶了?!?/br> “你說?!?/br> “侍身剛嫁給妻主時,因為性格木訥,不懂得如何討岳父開心,所以岳父很是看不慣我。所以岳父就給妻主買了一位瘦馬回來,那瘦馬手段極高,是個女人就能輕易被他蠱惑住。但好在不久之后,我就向岳父低頭認錯,岳父也原諒了我,并將那瘦馬打發走了,免得擾了家宅安寧?!?/br> 皇后聞言沉默了一瞬。 文郁君卻拍著胸脯后怕道:“天吶,原來雁郎君你從前還有這樣的遭遇,幸好你岳父還不算太壞,沒繼續刁難你,我聽戲文里有許多惡毒的岳父,都可磋磨女婿了,沒想到竟然真有這樣的事。對了……沈大人真的被那瘦馬迷惑住了嗎?那瘦馬長什么樣子呀?” 小魯偷偷拽了拽文郁君的衣角。 “三年前的事了,侍身也記不清了?!崩渖窖阕旖切σ馕⒔?,起身道:“時辰不早了,太后,皇后,侍身就先告辭了?!?/br> “那我就不多留了,菱花,送雁郎君出去吧?!被屎笮Φ?。 不久,待菱花回來之后,皇后立馬道:“你去跟本宮父親傳個話,讓他們從民間挑幾l個年輕貌美,家世清白的瘦馬,想辦法塞進宮里。宮里面的侍君各個都出身高貴,性子驕矜自傲,不如師蒼靜那個從小養在勾欄,放得下身段,所以他才能得陛下的寵愛?!?/br> 菱花笑道:“是了。找幾l個靜貴君的同行進宮伺候,一定能分走他的寵愛。若是那些瘦馬將來生下了孩子,您就是嫡父。若是靜貴君嫉妒,坐不住想打胎,咱們就能抓住把柄,處置了他?!?/br> 皇后點點頭,目光里滿是復仇的怒火。 “對了,挑選瘦馬時,務必記得找一個眉目英氣,貌若女子的?!彼a充道。 “為何?”菱花不解。 “這你不必管,只要照做就行?!被屎笥浀脧那笆虒嫊r,皇帝三句話不離沈黛末,甚至連夢里都囈語她的名字。 直覺告訴他應該這樣做。 第130章 雁子不過如此 巍峨浩大的宮殿內,深紅嵌著金絲的窗欞半開著,烏沉木書桌上著一臺景泰藍雕花香爐,香爐內內燃著不知名的線香,香散發著奇異而濃郁的味道,淡白的煙霧裊娜地升起,像寒水上的薄紗般籠住了桌案上展開的美人像,如霧里花水中月。 才服下一劑五石散的楚緒,因藥物而渾身發熱,她扯開衣裳難受地喘息,猛灌了一海碗溫酒下肚,熱烈的酒氣在她的肚子里熏陶,一雙眼癡癡地望著畫中人,眼里蘊藏著無限的欲望。 楚緒的手在上面放肆描摹著,那長長的畫像卷軸,半展開放在桌上,半垂在桌下,像一個軟了身段的人,任由她的動作。 吱呀一聲。 宮殿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宮外的光線如無數金色絲帶投射了進來。 楚緒被刺地微瞇起了眼睛,但并未收斂放浪的身形,只是下意識地將畫軸卷好。 “陛下您怎么躺在地上啊,快起來,地上涼?!崩钪泄贀牡厣锨?。 楚緒無所顧忌地躺在地板上,道:“地上涼快,朕這樣舒服?!?/br> “那您也該躺到玉床上去啊,您這個樣子奴才看著都心疼?!崩钪泄儆懞玫卣f。 其實李中官明白楚緒服用了五石散后,身體會發熱,不但貪涼就連飲食也多以寒食為主,加上夏天天氣本就炎熱,所以楚緒經常躺在地上就睡,但身為奴才總是要裝一裝忠心的。 “你少管朕?!背w不耐煩道:“突然來找朕,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朕扒了你的皮?!?/br> 李中官害怕地哆嗦了一下,扒皮這種事,這個殘暴的帝王還真做過。 “回陛下,皇后在南山觀替夭折的皇嗣祈?;貋砹?,多日不見,他想來探望您?!?/br> 提到皇后,楚緒面帶怒容道:“回來就回來,在朕跟前晃什么?連個孩子都保護不好的廢物!那可是朕唯一的孩子!哪怕已經將負責宮苑橋路的宮人全部處死,都不能解朕心頭之恨,要不是他是皇后,他也應該下去給我女賠罪!” 面對陰晴不定又暴虐成性的楚緒,李中官除了討好只有討好。 “陛下真是心疼皇嗣,只是皇后現在人已經在宮殿門口了,皇后還說,因為小產身子受損,不能再侍奉您深感愧疚,特意從民間挑選了幾個清白的男子進宮來伺候您。當然了,陛下您是天女,什么樣的美人兒沒見過,宮廷里的貴人們哪個出身不比這些民間百姓高貴……只是好歹是皇后的一番心意,再者,山珍海味吃慣了,偶爾嘗點清粥小菜,也算別有趣味?!?/br> 說著,李中官側身往邊上一站,露出宮殿門口站著的惴惴不安的三個男子。 “朕沒那個閑心,把他們都拉——”楚緒煩躁地抬眼,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注意。 她有些驚訝地起身向宮門口走去,絲毫也不溫柔地捏住一個男子的下巴,像打量貨物一樣打量著他,驚喜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眉目間略帶些女氣,害怕又忐忑道:“回陛下,侍身名叫粉黛?!?/br> 其實男子本叫玉軟,但在面見皇后時,皇后說他這個名字不好,特意給他改名粉黛,有些俗氣的名字,但也不知為什么,皇后卻十分有自信地說,陛下一定會喜歡。 果不其然,楚緒聽到后眼神格外的明亮:“粉黛、黛好名字,哈哈哈哈、” 她放聲大笑著拍了拍粉黛的臉,拉著他走入殿內。 李中官十分識趣地將其余兩個男子帶走,合上了宮門。 不久,整個后宮都知道,皇帝得了一位平民新寵,冊為貴君,封號容,寵愛異常,將曾經風光無兩的靜貴君都比了過去。 曾經靜貴君因為受寵,就連他宮里伺候的宮人們各個都趾高氣昂覺得臉上有光,如今靜貴君失寵,宮殿前門可羅雀。 蘇錦有些著急:“公子,您得趕緊想想辦法爭寵,或是將容貴君給扳倒啊?!?/br> “不急?!睅熒n靜不緊不慢地挑選著織造局剛送來的昂貴提花絲綢布料,蔥尖似的白皙手指在一塊黑色的布料上輕輕一點,質地柔軟的絲綢仿若一潭幽靜清冷的黑水,蕩開一圈柔軟的漣漪。 蘇錦道:“這怎么能不急呢,宮內形勢瞬息萬變,如果您再這樣下去,就真的失寵了?!?/br> 師蒼靜從來就想過爭寵,更是厭惡和楚緒在一起相處,如今楚緒有了新歡,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會想方設法地去爭寵呢。 將這塊衣料放在身上比了比,饒有興趣地問道:“我穿這一身怎么樣?會好看嗎?” 蘇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公子您不會想穿著這一身去爭寵吧?灰撲撲哪里好看了,別說宮里就算宮外都沒有哪個男子喜歡,也就、也就沈大人的郎君喜歡?!?/br> 師蒼靜微微一笑,光影在他的眼底映出淡淡的輪廓。 就是因為冷山雁總穿,所以他才要穿啊。 他抽出這匹絲綢,丟到蘇錦面前聲音溫和地命令道:“中秋節快要了,皇帝會舉辦一場夜宴,宴請百官極其家眷,我要穿這件衣裳?!?/br> 蘇錦看著這塊布料,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師蒼靜的一意孤行,于是說道:“可是公子,中秋夜宴沒幾天了,繡房恐怕來不及?!?/br> “那就讓他們連夜趕制?!睅熒n靜心里了然,毫不在意道。 “可……”蘇錦有些猶豫。 宮里人都是勢利眼,師蒼靜得寵的時候,宮人們都巴結著奉承著,可一旦他失寵,這些人就立馬像看見瘟神一樣,躲得遠遠地。 中秋夜宴,各宮的侍君們為了能在皇帝面前大放異彩,早早地就讓繡房的繡工們制作精美的衣裳,繡工們本就忙碌,也不知道師蒼靜此時再提出讓繡工們連夜趕制的命令,他們會不會推脫,畢竟現在的師蒼靜已經不如從前,大家都忙著巴結新寵容貴君去了。 “你不必為難,縱使皇帝現在不來我宮里,但我依然是貴君的身份,母親依然是掌天下兵馬的大將軍?!睅熒n靜直接從妝匣里抓了一把金瓜子:“再將這些打賞給他們,他們敢不聽從?” 蘇錦看著這把金瓜子,這才有底氣去繡房,只是因為時間實在太過緊張,蘇錦幾乎是捧著布料小跑著趕去,突然在轉角處跟人撞了一個滿懷。 蘇錦摔了一個結實的屁股蹲,吃痛地站起來,卻看見一個女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女子面容清秀,但笑容十分奇怪帶著一種憨態,嘴角還有一點口水流了出來。 這應該就是太祖皇帝的幺女楚慧嬈,因為先天癡傻,至今都沒有說親依然住在宮里?!皩Σ黄鸶绺?,你痛不痛呀,我不是故意的?!背蹕茖⑺銎饋?。 蘇錦連忙起身道歉:“是下奴冒失沖撞了皇女,請皇女不要怪罪?!?/br>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背蹕仆K錦嘿嘿嘿地笑,同時還想伸出手去摸他的臉,嘴角的口水印讓本就呆傻的她顯得又癡又色。 傻子雖然智商不行,但男女之事無關智商。更因為他們不理解道德倫理,所以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蘇錦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后退,生怕被她玷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