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10節
等他們回到馬車里的時候,沈黛末和冷山雁的半個身子都被淋濕了,頭戴的花環經過雨水的澆打,花朵似乎被淋地更加嬌柔,淋淋的小水滴顆顆低落。 “真是掃興,怎么就突然就下雨了,難得跟你出來玩一趟?!彼米约簼窳芰艿囊滦淙ゲ潦美渖窖隳榈哪?,小聲地抱怨著。 “不掃興?!崩渖窖銚u了搖頭,他的皮膚本就白皙浸透,被雨水這么一洗,膚色更加冷白,但眉毛、睫毛、黑發卻黑得更加濃郁,額前的碎發濕噠噠地垂下來,眸光更顯幽暗。 “今日玩得很開心?!彼e止溫柔地摘下沈黛末頭上的花環,露出她被打濕的小臉,清透微涼的指尖輕輕地抹去了她還在滴水的下巴。 他食指上戴著的玉蛇戒指,好似也想喝飽了水一樣,變得更加有靈性,黑亮的眼睛幽幽的盯著沈黛末,攝人心魄。 “娘子,郎君做好,我們要回城了?!?/br> 查芝在外頭說道,馬車開始晃動。 忽然外頭傳來一聲放肆的高呼聲,沈黛末撩開簾子一看,竟然是孟燕回在暴雨之下策馬狂奔。 瘋狂傾斜的雨絲如霹靂般砸在他的身上,他仰著頭,任由狂風暴雨吹亂他的頭發,打濕他的衣裳,鮮艷紅衣如同暴風雨中一面火紅的旗幟。 下人們在后面求爺爺告奶奶的養他去馬車躲雨,再不然就穿上蓑衣斗笠,但他置若罔聞,直直地向著沈黛末的馬車奔來。 “沈黛末,這么好的雨,你竟然躲在馬車里?!彼埔粓F火闖入沈黛末的視線,利落的眉眼帶著肆意的笑。 這種肆意瞬間讓沈黛末拉入到在邊城草原,她冒著風險也要伏擊匈奴的夜晚。震天徹地的廝殺聲,滾滾兇濤如神怒般的雷鳴,劍光與血光并存,她的劍刺入敵人的心臟。 戰斗結束,她仰頭望著似撕裂般的天空,豆大的雨點不斷傾砸在她臉上,卻怎么也澆不滅她眼里沸騰的斗志。 久違的熱血,和使不完的勁兒都涌了上來,沈黛末真想像他一樣,也在暴雨里策馬瘋一回,但不行,雁子還在替她寬衣擦雨水呢。 自從上次在寒山縣,她受了風寒高燒昏迷之后,雁子對她的健康就格外重視。 天氣熱一點就怕她中暑,天氣冷一點又害怕她受寒,她去一趟邊境,他準備的皮襖、毛毯都能堆成一座小山,別說去草原了,就算是勇闖北極冰川都足夠了。 因此,只要在冷山雁身邊,沈黛末就是再熱血上頭都會收斂些,不想讓雁子為她擔驚受怕。 而且古代發燒感冒是真的會死的,雁子在書里已經當過一回鰥夫了,她不能再讓他當第一次鰥夫,被那么多人欺負。 熱血,就應該留在戰場! 使不完的勁兒,當然是用在床上啦~~~~ 于是她說道:“世子殿下,您已經被雨水淋濕透了,回去之后記得務必喝祛風寒的藥?!?/br> 孟燕回有些意外,沈黛末竟然沒有像那些仆人一樣,勸他回馬車避雨,而只是讓他記得喝藥。 “多謝你的好意,我記得了?!彼D時笑了笑,說完揚起馬鞭,朝著城內奔去。 冷山雁坐在一旁,看著孟燕回在和沈黛末交談時眼里流露出的欣賞,他頓時神色一緊,捏緊了衣裳。 “世子殿下真是……不拘小節?!崩渖窖愕托χ?,為沈黛末穿上一身干爽的衣裳,同時為她擦拭頭發。 沈黛末道:“他這樣的性格確實很少見,很難得?!?/br>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之下,男子很少有像孟燕回這樣性格的,若說是因為他家有錢有權,可比他更大的權貴多的是,可那些家長們都共用一套大家閨秀的準則。 可見,孟靈徽是個多么難得的教育家,十分開明了。 冷山雁聽到沈黛末用‘難得’兩個評價孟燕回,指尖瞬間像被火燒燎了一樣,顫動了一下,玉蛇戒指如應激一般,蛇瞳寒光凜凜。 回到城內時,天色已經黑了。 因為下雨的緣故,路邊幾乎沒有小攤販擺攤,只有零星的幾座酒樓還在開著,道路上行人和馬車都極少,因而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家中。 下人們打著傘替沈黛末和冷山雁遮風擋雨,綠意盎然的院子在大雨中顯得煙霧迷離,就在經過院外時,沈黛末突然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陣壓抑委屈的哭聲。 沈黛末疑惑著走到門口,透過大門之間的縫隙看見阮青魚正獨自跪在屋檐下哭泣,周圍一個人沒有,院子里的每一個房間也都緊緊閉著,仿佛很是嫌棄這個人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她不解地問道。 冷山雁搖搖頭,模樣也是十分不解,看向旁邊的下人。 下人小聲道:“大娘子她最近新納的一位小侍懷了身孕,大姑爺他知道之后生氣極了,沖進去就要打小侍,感覺像是要把那小侍打流產一樣。小侍受到了驚嚇,直喊肚子疼,把大娘子和太爺都嚇著了,大娘子扇了大姑爺一巴掌,太爺也罰大姑爺跪著,不給他晚飯吃,大姑爺就一直哭到現在?!?/br> 沈黛末震驚無比:“???大姐納了小侍?還懷了孕?什么時候?” “都是妻主出征時候的事情了?!崩渖窖阋贿叺吐曊f,一邊不著痕跡地拉著沈黛末往主屋走,不想讓屋里的阮青魚聽到動靜,再出來糾纏沈黛末。 憐依是冷山雁安排的人,為的就是報復阮青魚,讓他自顧不暇,省得惦記沈黛末的家產。 沈黛末在戰場上換來的榮耀財富,可不是為他們一家做嫁衣裳的。 憐依自從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之后,第一個告訴給冷山雁,但因為不滿二個月,所以一直瞞著不讓阮青魚知道。 如今憐依的胎位已穩,又診出是個女孩,開心地不行,這就意味他往后在大房的位置是站穩了。 而冷山雁的報復才算真正開始。 沈慶云有了第一個女兒,那蘭姐兒就不再是沈家的一根獨苗。 胡氏起初也不待見憐依,但自從知道憐依懷了女兒之后,對他的態度就大轉變。畢竟胡氏再討厭小侍,也是愛孫女的,更何況這小孫女的爹可沒阮青魚的潑辣勢利,自然也就慢慢接納了他。 如今他們都將憐依當寶貝似的寵著,而阮青魚,他自己養廢了蘭姐兒,又惹得沈慶云厭惡,往后都不需要冷山雁出手,他就會自食惡果。 “您走后沒多久,大姐就納了這個小侍,名叫憐依。是個可憐人,因為賣身葬母而被大姐買下,他感謝大姐的恩情,甘愿以身相許,或許是因為一人心意相通,很快便有了孩子,聽說還是個女兒?!崩渖窖愕?。 “這樣啊,大姐的動作還真快……”沈黛末喃喃道:“這么快就有第一個孩子了,太迅猛了吧?!?/br> 沈黛末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感覺自己也沒走多久,好像轉眼間,家里就又要添一個新成員了。 聽到沈黛末的感嘆,冷山雁頓時感覺心一疼,好像被毒針狠狠地扎了一下。 一旁的白茶也滿臉擔憂地望向冷山雁。 “雖然是小侍,但人家懷孕了是喜事,還是給他送點禮去吧?!鄙蝼炷┱f道。 “……是?!崩渖窖懵曇舻蛦】酀?。 妻主,連別人的孩子都這樣喜歡了嗎? 他低垂地手輕捂著自己的腰腹,向來冷靜自持的他,罕見地流露出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雁子自卑不安咯。 最高端的美食往往只需要最樸實的烹飪方式,出自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 第125章 不知道該起什么名的雁子 一場突降的暴雨,夜里驟然涼爽起來,下人們將冰檻都撤了下去。 因為他們下午出去玩時,兩個人只吃了一條烤魚,所以晚上又吃了些。 趁著沈黛末吃晚飯的時候,冷山雁拿出一沓賬本給沈黛末看,說道:“妻主,這是今日陛下賞賜的金銀,我已經將它們全部收入庫中,這是賬簿您過目?!?/br> 沈黛末專心吃粉煎骨頭,頭也不抬,說道:“我就不看了,反正這個家都是交給你管的,錢你收著我放心?!?/br> 冷山雁低頭薄唇淡抿,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意。 這么多年,沈黛末一直如此,只管在外面掙錢,掙到錢后就回家一股腦的拿給他,讓他好生收著。 尋常人家的妻主,就算是再寵愛郎君,也只是從所有的收入中分出家用的那一部分交給夫郎管理,但單是這一部分,就能讓夫郎在妻家過得十分體面有尊嚴,堪稱人人欽羨。 像冷山雁這樣統管家中一切事物大權的主君,大多數男人做夢都不敢想。 沈黛末給了他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尊重和愛護,可他……他卻沒有辦法回報她。 冷山雁捂著肚子的手微微收緊,修長分明的指節用力地扣著自己腰腹的rou,手背暴起蜿蜒的青筋。 憐依不過服侍過沈慶云就能一舉懷女,為什么他伺候了沈黛末這么久,喝了這么多助孕湯,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為什么他的肚子這么不爭氣! 他緊咬著嘴唇,漂亮纖細的丹鳳眼底滿是細密的愧疚與自責。 “郎君,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沈黛末察覺出冷山雁的一樣,放下筷子,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肚子上。 夏天的意料單薄,沈黛末手心的溫熱很快就透過他的衣裳傳到他的腰腹肌膚上。溫熱又柔軟,像一杯打翻了的溫牛奶,暖溶溶地將他覆蓋。 冷山雁的嘴角揚起一抹微弱的笑,掩飾潛藏在心底里的自責,搖搖頭說道:“沒事,就是才吃了烤魚不太餓,妻主您吃吧?!?/br>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受了委屈還強顏歡笑,不讓丈夫擔心的妻子。 “好歹吃一些吧,那條烤魚其實你也沒吃兩口,現在不吃的話,晚上會被餓醒的,而且我一個人吃飯也沒意思?!鄙蝼炷┮贿呎f一邊站起身,拿過冷山雁面前的碗,親手為他舀了一碗開胃的真君粥。 冷山雁眉眼怔忪了一下,語氣有些慌:“妻主,我、我自己來,怎么能讓您為我舀粥,這樣不合規矩?!?/br> 在飯桌上,自古都是男人伺候女人用餐,給女人添飯夾菜的,怎能讓沈黛末親手為她舀粥。 “這有什么的,你是我郎君嘛?!鄙蝼炷┖敛辉谝獾匦χ?,一手將碗推到他面前,同時又加了一塊薝卜煎放在他的碗碟里,說道:“這個薝卜煎是用梔子花做的,酥脆卻不油膩,很好吃?!?/br> 冷山雁低垂的手緊緊捏著,指尖緊扣在手心里,沈黛末越是這樣溫柔的對待他,他就越覺得難受,仿佛一根無形的絲線,緊緊的纏繞著他的脖子,不斷收緊再收緊,讓他愧疚地無法呼吸。 草草地吃完一頓飯后,冷山雁纏著沈黛末做了一次又一次,即便完事之后,他不退出來,就埋在她的身體里。 好吧,好吧。沈黛末沒辦法,明天一大早還得起來上班呢,就這樣睡吧。 沈黛末摟著雁子,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她睡著了之后,冷山雁才慢慢起身,看著沈黛末的睡顏,丹鳳眼里摻雜著毫不掩飾的炙熱和珍惜。 他俯下身,薄唇極輕卻極為珍重地在沈黛末的眉心落下一吻,然后才慢慢走出了臥室。 黑夜寂靜濃稠,伸手不見五指。 冷山雁蕭索的身形輪廓,在黑夜中沉默潛行,良久,他點燃了燭火,一點燈光瞬間在他眼里照亮,映著他沉冷攝人的眼神。 不多時,白茶端著一碗難聞的湯藥走了進來。 “公子……”他小聲道。 冷山雁沒有回答他,毫不猶豫地拿起那碗湯藥一飲而盡,連藥渣都沒有放過。 “再去煎一碗來?!?/br> “公子?!卑撞钃牡貏竦溃骸按蠓蛘f過,行房之后喝上一碗就夠了,您不要太心急,你和娘子都這么年輕,一定會懷上孩子的?!?/br> “你不明白?!崩渖窖愕哪抗庵惫垂吹囟⒅幫肜餁埩舻囊稽c痕漬。 他無法不心急。 沈黛末名滿全國,如今更是風光無限的朝廷大員,又那樣年輕,生得那樣好看又溫柔,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賤蹄子眼巴巴地盼望著她的垂憐。 他好不容易才捏死了阮魚、靳絲兩個小侍,今日又來了孟燕回,他看沈黛末的眼神完全跟看普通的女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