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86節
靳絲道:“奴比阮魚稍長一歲,祖籍正是洪州,但自小入宮服侍宮內主子,與家人已經沒有往來了?!?/br> 冷山雁眼眸微瞇,帶著玉蛇戒的指節在桌上輕點:“我與妻主商量過了,往后你們二人分別住在集英苑和水溶居,白茶,帶他們二人下去熟悉熟悉環境吧?!?/br> “是?!比铘~和靳絲乖乖地跟著白茶走到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房間。 “這邊是集英苑,是阮小侍您的住處;那里是水溶居是靳小侍的住處,你們二人各有一個奴仆使喚。二位都是在皇宮里呆慣了的,但我們這兒別說住處,就連衣食住行都遠比不上宮廷內苑,您二位可別嫌棄?!卑撞瓒酥鴥x態說道。 冷山雁早早囑咐過他,這兩人是皇帝賞賜,不是甘竹雨那等可以隨意處置之流,因此說話也要客氣一些,免得別人拿住把柄。 “白茶哥哥?!比铘~臉上揚起討好的笑意,道:“這是哪里的話,我光是站在院子門口往里面一瞧,院子里的這些假山湖石、綠蔭□□都格外雅致,清池中還有萍草搖曳,景致極好,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尤其院中的紫薇花樹,落英繽紛煞是好看,半點都不比宮里差?!?/br> “這個不敢當?!卑撞柽B忙說道:“您喜歡就好,那您二位先熟悉熟悉環境,我就先退下了了?!?/br> “唉、白茶哥哥且等等?!比铘~伸手攔住他。 “還有什么是嗎?” 阮魚堆著笑臉,委婉道:“來之前我還惶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了郎君不快。但沒想到郎君是這樣一個寬厚的人,不但給我們安排了獨門獨院的住處,還要給我們配置仆人,我心中感激不盡……只是、我和靳絲初來乍到,對府上還不熟悉,既然郎君要配仆人與我,可否將送來的那群仆人里的一個名叫蘭草的,撥到我屋里來,我們在宮里就是舊識了?!?/br> 白茶聽阮魚兜了一大圈,終于露出了真實意圖,微微一笑道:“下人們的安排都由郎君做主,阮小侍要是想要那個蘭草,就去跟郎君請示吧?!?/br> 說完,白茶行禮退了下去。 阮魚和靳絲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里,打量起了自己的房內的裝飾布置。 阮魚在院子里轉了一圈,然后來到靳絲的水溶居里,借口與他閑談,但眼珠子一直在亂轉。 集英苑雖然看這花團錦簇,但面積遠不如水溶居,就連房間里面的布置也比集英苑好一些,原本得到自己小院的阮魚開開心心,但看到水溶居,頓時覺得落差太大。 他在宮里伺候的可是地位僅次于皇后的貴君,而靳絲不過是一個繡工,地位天差地別。好不容易熬出宮,一同為侍,憑什么靳絲的居所比他好? 阮魚有些不大高興,但初來乍到,他也不敢作妖,怕因行為不端而被趕出去。 當陛下決定從宮中挑選年輕美貌的宮人,賜給大臣為侍的時候,所有人都為了能被指給沈黛末而擠破了頭。 文丞相,雖然是陛下外祖母,但年事已高,都是能當人家奶奶的年紀了。 師校尉,雖然官拜一品大將軍,但繼室盧氏是出了名的厲害,聽說把早年被拐賣,又自己跑回來的原配給活活氣死了,那他們這種小人物進了師家后宅,還不得被活活扒層皮? 東海靜王就更別提,病秧子一個,感覺隨時都能入土,嫁過去不是守活鰥,就是被打發回原籍的命運。 可沈黛末就不同了。 寒山黛娘的美名早就傳到了宮內,引得無數男兒隔空愛慕。后來被先帝知道,甚至也起來想把她接進宮來的想法……幸好先帝突然暴斃,那個男女不忌的暴君,不知道生前不知道從民間擄了多少美男美女進宮,最后都遭了殃。 太女為了掩藏丑聞竭力遮掩,但還是讓這種風氣流傳到了民間,引得不少貴女爭相效仿,也養起了女寵。 不過沒人敢打沈黛末的主意,畢竟她可是正兒八經科舉進士出身,還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更是五品官員,殿前司任職,陛下面前的大紅人,哪家的男兒不心動呢? 只可惜沈黛末早早地就娶了正室,不然那些世家公子們,怕也都按捺不住。 當得知要被賜給沈黛末做侍的時候,阮魚簡直高興地要瘋了。 他做夢都想不到貧苦出身的自己,竟然能嫁給這樣一位神相似的人物,宮里的朋友們羨慕又嫉妒,就連恭賀他的笑容都是酸溜溜的。 眼看著太陽一點點地沉了下去,阮魚坐在銅鏡前撫摸著自己年輕姣好的面容,無需粉黛,就自帶天然嫵媚風情。 晚上沈黛末就回回府,自己作為小侍,自然是要侍奉她和郎君用晚膳的,若是能被她相中…… 他頓時臉頰guntang,露出羞澀又期待的笑容。 第95章 我的郎君遭惡意攻擊 沈黛末來到靜王府。 她的管家早早地就等在了門口,見到沈黛末的馬車聽到了門口,立刻上前躬身迎道:“沈大人,久仰久仰,早知您要來,靜王早早地就吩咐了我們準備,可不巧,她今日早起吹了風,身子骨一下就不行了,咳得厲害,不能親自來迎接您?!?/br> 沈黛末道:“哪的話,靜王的身體沒事吧?” 王府管家嘆氣道:“靜王的身子一向不好,這些年一直用各種昂貴的藥物養著身子,好容易看見了些效果,但先前何云作亂,她跟著奔波勞碌,一下子又回到從前了,唉,不說了這些了,大人請跟我來?!?/br> 王府管家側身請她進入,沈黛末走進王府,這府邸也是靜王臨時購得,雖然占地不小,但許多間老屋需要重新修葺。 來到有些年頭的主屋前,房頂的磚瓦上生長了綠茸茸的青苔,仿佛鋪了一層綠毛毯,主屋的兩邊分別栽種著兩株紫藤,藤蔓貼著磚墻生長,一縷縷淡紫色的花朵從屋檐下垂落,微風輕拂,花朵輕盈地搖曳著,草坪上也落了一地粉紫。 沈黛末剛走到屋前,就聽到里面一個男聲驚道:“娘子,您咳血了!” “無礙,從前也常這樣,別大驚小怪的?!泵响`徽的聲音淺淡而虛弱,卻透著一絲詭異的平靜,仿佛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糟糕的身體狀況。 王府管家先走了進去,道:“娘子,沈大人來了?!?/br> 孟靈徽平靜的聲線這才有了一絲別樣的起伏波瀾:“快請進來?!?/br> 沈黛末走進去,就看見孟靈徽斜靠在椅子上,纖細的手指尖上沾著一抹觸目驚心的血紅,更顯她指尖蒼白的近乎透明,一旁桌案上的陶瓶里插著唐菖蒲、紫藤、枯木合成的插花,柔弱的淡紫色紫藤花垂在孟靈徽蒼白病態的臉頰邊,身形虛弱無力,比沈黛末上次見她的時候更加虛弱了幾分。 男仆正跪在孟靈徽的腳邊,用帕子替她擦拭手指上的鮮血,然而孟靈徽直接揮揮手:“都下去吧,我和沈大人有話要說?!?/br> 男仆起身默默退去,路過沈黛末身邊時,一雙水眸微抬看向沈黛末,頓了一下,然后腳步加快飛地離開。 “沒規矩?!泵响`徽在她身后輕笑著。 沈黛末回頭,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剛才的那個男仆。 “哪有這樣打量客人的,想來是因為寒山黛娘的名氣太大,人人都想一睹您的風姿?!泵响`徽的語氣里含著淺淺的責怪,但因她體弱聲輕,便是生氣,聽起來也像不輕不重的嗔怪。 沈黛末低笑著:“您別說笑了?!?/br> “其實那人也是這兩天才調來伺候我的,宮里出來的人,貼著陛下的臉面,打不得也罵不得,我正想著過兩年他們都到了婚配的年紀,就陸續都放出去算了?!泵响`徽嘆氣。 一聽能將這些祖宗放出去,沈黛末有些驚喜:“可以放出去嗎?畢竟是宮里的人,會不會怪罪?” 孟靈徽倚著軟枕笑道:“若是陛下信你,就算你提著劍上朝都沒事,若是陛下不信你,左腳進入大殿都算你謀逆?!?/br> “原來如此?!鄙蝼炷┳猿暗溃骸澳沁@也就您能做,我還是只能把那20個宮人當祖宗似的供著?!?/br> “這話如何說?”孟靈徽偏了偏頭,半披的長發垂在臉畔,顯得她的臉更加只有巴掌大。 “何云造反,您可是一心一意地跟隨著太女,論忠心耿耿誰都比不上您?!?/br> 孟靈徽用帕子捂著嘴輕笑:“像我這樣無用的忠心分文不值,得像您一樣,文武兩端都吃得開,都能服眾的,在陛下和丞相心里才有分量?!?/br> 沈黛末的笑意淡了些,道:“這么說來,我這次升職真的有您和丞相作保了?” 她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孟靈徽低聲笑語:“誰讓您異軍突起,是最有能力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呢?” 沈黛末心一沉,她這是再次被當槍使了啊。 在這次叛亂中,師英的勢力大增,從一個校尉,一下子升任一品大將軍,手握軍權,其背后還有盧氏的勢力支持,盧氏和文氏,是何云在京城對世家大族的清洗中唯二留存的兩個士族。 再加上現如今,皇帝定都洪州,洪州可是師英的老家,她的地盤。 三重buff加持下,師英幾乎已經具備了成為第二個何云的條件,皇帝一定寢食難安。 所以需要培養一個人,制衡師英。 沈黛末就是那個人。 好么,每一次升官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孟靈徽看到沈黛末嘴角淡下的笑容,和聲細語道:“機會向來與風險并存,大人您背后并非空無一人,還有我、有文家、以及……” 她抬手指了指天,嘴角噙著的笑容,仿佛春雪凍梨花,柔弱淡雅不染塵埃。 沈黛末只想掐死眼前這朵漂亮易碎的花。 天殺的,兩次遇到你們孟家,兩次都沒落著好! 拿我當槍使,小心被反噬,我沈黛末也是有脾氣的。 正生著氣,門突然被人打開。 孟靈徽無奈的扶了扶額。 孟燕回一身鮮艷奪目的紅色勁裝闖了進來:“沈黛末,你真的來了!他們跟我說你來了王府我還不信?!?/br> 沈黛末起身頷首:“見過——” 孟燕回擺了擺手,大喇喇地坐下:“這里就我們三個人,不用將那些虛的?!?/br> 說完,孟燕回上下打量著她,笑了一聲,紫水晶般的眼眸明艷奪目:“我以為你去了寒山縣,我們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你竟然單槍匹馬地殺了回來,不枉我熔了我最喜歡的金銀首飾?!?/br> 提到那些金銀,沈黛末心中的氣就消了一大半,因為那些錢到現在都沒用完,嘿嘿。 孟靈徽嘆氣道:“燕兒,我正在和沈大人聊事情,你怎么闖進來了,太沒規矩了?!?/br> 孟燕回隨即冷哼道:“還不都是因為jiejie你那兩個貴侍?!?/br> “你又和他們吵架了?” “怎么叫我和他們吵架?分明是他們惹我生氣,扭扭捏捏的樣子看著就煩,從前在宮里不過是奴才,到了王府竟然也擺起譜來了,jiejie你就是太慣著他們了,弄得他們無法無天,就應給給我娶個厲害點的姐夫回來啊,好生治治他們?!?/br> 孟燕回憤憤地揪著腰間的玉佩穗子,沒發現孟靈徽的表情有一絲微妙的僵硬。 “沈黛末,聽說今日陛下賞賜給你的貴侍也進府了?”孟燕回問。 沈黛末點頭:“嗯?!薄跋氡剡@會兒你家郎君也在跟他們打擂臺吧?!?/br> 沈黛末淡笑一聲:“不會,我的郎君最是溫柔和善的,能跟他們好好相處?!?/br> 誰知孟燕回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是嗎?可我聽說你家那位可是個極厲害刻薄的人?!?/br> 沈黛末詫異:“我家郎君到洪州不過一個月,幾乎沒出過門,也從未跟其他夫郎有過往來,你從哪里聽說來的?” 孟燕回:“師蒼靜啊,他跟我說的?!?/br> 何云在京叛亂時,他們這些家眷自然跟著大部隊一起逃跑,孟燕回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與師蒼靜相識,知道盧氏氣死師英原配,又苛待師蒼靜,還替他打抱不平。 當沈黛末憑借寒山之戰名聲大噪時,兩人驚訝的發現他們竟然都認識沈黛末,于是就聊了起來。 這一聊,自然免不了聊到冷山雁身上,師蒼靜就將自己對冷山雁的積怨一股腦傾訴給了孟燕回,還說是冷山雁害死的他爹馬氏,導致孟燕回對冷山雁的印象極壞。 “胡說八道?!鄙蝼炷┡淖蓝?,把孟氏姐弟都嚇了一跳:“我郎君對師蒼靜從來都是以禮相待,他怎能如此敗壞我郎君的名聲,讓他以后怎么在洪州見人?” 孟靈徽溫柔細眸深深地注視著沈黛末,看著她為了維護自己郎君的名譽,急得手足無措的模樣,無聲地笑了起來。 孟燕回抿了抿唇:“反正他確實這樣跟我說的,是真是假我不清楚,是不是只給我一個人這樣說過,我也不清楚?!?/br> “我要去找他!” “別去!”孟燕回起身攔住她:“天下初定,陛下決定充實后宮,師英已經將他的名字遞了上去,不久就要入宮了,你這時去見他,以后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就麻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