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67節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沈黛末趴在桌上沉思,沒一會兒,她開始蘸墨揮筆:“查芝,去把這個貼在衙門外面?!?/br> “是?!辈橹ソ舆^寫滿了密密麻麻字的大紙,經過霍又琴時,霍又琴瞥了一眼,一臉驚恐的跑進了沈黛末的書房。 “大人,你瘋了?” 沈黛末懶洋洋躺在貴妃椅上,擺擺手:“沒瘋,我清醒著呢?!?/br> 查芝一臉懵逼的拿著紙,她不認識字,所以只能偷偷問霍又琴:“霍娘子,這上面寫的什么???” “減免契稅?!被粲智贌o奈扶額:“一般田地房產過戶都需要繳納相應的契稅,這些是衙門的一大收入來源,大人,你一下子把契稅減免,衙門的開支怎么辦?” 沈黛末躺在貴妃椅上搖搖晃晃:“我算過了,減免契稅雖然會讓縣衙收支減少,但是加上下個月就要收上來的夏稅,是可以維持衙門正常開支的?!?/br> 霍又琴嘆了口氣說:“既然您也知道馬上就要收夏稅了,為什么不再等等呢?等夏稅收上來,不就可以組織一撥人進山滅虎了嗎?” “我等得起,百姓等得起嗎?”沈黛末看著她,沉聲問道。 霍又琴頓時失語。 沈黛末遞給她一封折子:“這是最新報上來的,又有人被老虎咬死,死的人是壯年女性,一家之主,她一死,夫郎孩子瞬間沒了依靠,他們以后的日子怎么辦?霍又琴,我等不了了?!?/br> 霍又琴沉默地捏著紙,曾經被老虎襲擊過的恐懼,仆從被咬死在面前的傷痛,再次縈繞心頭。 良久,點了點頭:“好,就依您?!?/br> 減免契稅的告示一貼出去,就傳遍了寒山縣。 因為平時買賣田地房屋的契稅過高,許多人即使買了房子都沒有過戶,如今沈黛末大手一揮,減免契稅,很多人立刻拿著房契過戶,短短七天時間就進賬3000兩。 沈黛末看著賬單樂開了花,3000兩啊,夠組織一次大型滅虎隊的了。 沈黛末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安排好了武器、護具、后勤、醫療等所有的籌備管理之后,沖著門外喊道:“雷寧!” “大人,我在?!币呀洷簧蝼炷┱{進了衙役隊伍的雷寧跑進書房。 “你去組織一撥民婦,準備進山滅虎?!?/br> “是!”雷寧激動的說,整張臉上都溢滿著興奮的笑。 寒山縣的老虎令人聞之色變,百姓苦老虎久矣,一聽說新來的知縣組織人進山滅虎,很多女人踴躍報名,原本只有80人的隊伍,一下子暴漲至150人,大家拿刀拿矛拿斧頭,浩浩蕩蕩的進了山。 雷寧畢竟是獵戶出身,又在山里與老虎周旋多年,很有經驗。 在她的帶領之下,隊伍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虎xue,不但圍剿了兩只老虎,還捕獲三只老虎幼崽。 當沈黛末拎著一直只有半個月的老虎幼崽從虎xue里走出來時,原本被恐懼纏繞的山里頓時傳出一陣陣歡呼聲。 “我的老天奶,幸虧咱們來得早,要是再等幾個月,這山里豈不是又多了三只吃人的大老虎!”查芝說道。 “是啊?!崩讓幰哺械綉c幸。 “把幼崽裝進籠子里,那兩只老虎綁在架子上,帶回縣城,游街!”沈黛末對著眾人說道。 “是!”眾人齊聲應道。 兩只吃過人的打老虎被打死游街,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瞬間傳遍了縣城的大街小巷,無論男女老少都紛紛上街觀看,發出驚喜的歡呼聲,甚至有人歡喜地落下淚來。 “沈大人!”突然沈黛末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抬頭看去。 街邊二樓,一位年輕的小兒郎灑下一捧花瓣,緊接著無數的花瓣落下,宛若一場盛大的花瓣雨,沈黛末的頭上發間衣服上都沾滿了種類繁多的花瓣。 霍又琴在她耳畔笑道:“百姓們是知道誰真心為她們辦事的人,沈大人,她們這是在為您歡呼呢!” 沈黛末抬手接起一片花瓣,對著二樓撒花瓣的小郎君低聲笑道:“謝謝?!?/br> 小郎君瞬間滿臉通紅,羞得背對著她,但當沈黛末隨著隊伍越走越遠,他又滿眼含羞帶怯地趴在窗頭張望。 終于做了一件利民的大好事,沈黛末開心地哼著小曲兒回家,準備回去抱抱她的親親郎君。 冷山雁已經帶著白茶早早的等在了家門口,迎接她的歸來。 “郎君!”沈黛末小跑著過去抱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并沒有注意到白茶和阿鄔兩個人奇怪的眼神。 “妻主?!崩渖窖憷氖?,上看下看,發現她的手背上有不少劃痕,微微皺起眉:“怎么這么多傷痕?” 沈黛末將手背在身后,笑道:“是被山里野草劃得,小傷不礙事的?!?/br> “就算是小傷也不能不處理,我去給您拿傷藥?!崩渖窖戕D身進了屋。 沈黛末也準備跟上,誰知這時一直沉默的阿鄔卻突然叫住了她:“娘子?!?/br> “阿鄔啊,怎么了?”沈黛末停下腳步。 阿鄔勾著手指,擔憂地看著她:“今天您不在,金玉甌的一個小奴找上了門,托我轉交給您一樣東西。但正好被郎君瞧見,郎君看了他送來的東西后,臉色很不好看,應該是生氣了?!?/br> 第72章 我和郎君看遺言 沈黛末一整個猝不及防。也來不及思考師蒼靜為什么會派人往她家里送東西,連忙問道:“他送來的是什么東西,你知道嗎?” 阿鄔搖了搖頭:“不知道,都被郎君收走了?!?/br> 白茶也在一旁搭腔,語氣帶著一股酸啾啾的醋味:“原來娘子在外面搭上了城里有名的蓮花相公,怪不得每天都回來的那么晚,我們郎君每晚都在家里等著您歸來,生怕您出事,您倒跟一個藝伎打得火熱,現在那藝伎都猖狂到敢在咱們家門口欺負郎君了,只怕再過幾天就要騎在郎君頭上作威作福了?!?/br> “根本莫須有的事,算了……”沈黛末嘆了口氣:“我去跟郎君解釋?!?/br> 沈黛末急匆匆地往臥室趕,甫一進門,就看見原本空凈的墻壁上多了一副《山茶霽雪圖》,血紅艷麗的山茶花上堆積著一層冰霜細雪,凌著凜冽寒風綻放,紅與白的極致對比,碰撞出鮮妍秾麗的美。 冷山雁正背對著她,在柜子里翻找傷藥。而在桌子上,分明擺放著一封書信,落款是師蒼靜的筆跡。 沈黛末掃了一眼,里面的內容大致是:“自從上次與大人一晤,大人夸我詠山茶極好,山茶花品格忠貞,凜冬寒風中依然堅韌不屈,蒼靜自慚形穢,不敢與山茶花相比,唯有大人與之相配,特將林椿的《山茶霽雪圖》真跡贈與大人,感念大人之恩,唯愿大人永安?!?/br> 手書的內容看似只是在寫山茶花,但卻信息量巨大,而且隱隱有將他們描繪成靈魂知己的關系。 此時,沈黛末再抬頭看向墻上那副《山茶霽雪圖》,仿佛被一道雷擊中天靈蓋。 “不是這樣的,我和師蒼靜清清白白?!鄙蝼炷┻B忙那副畫扯了下來,順便將那封書信也團成一團,從窗戶口丟了出去,急急忙忙地跟冷山雁解釋。 “原來蓮花相公名叫師蒼靜,很少有人知曉他的真名?!崩渖窖爿p抿著唇,低垂的眸子晦深,修長白玉的手指緊緊捏著藥瓶子。 比白茶還要濃重的酸醋味。 果然是生氣了。 平時雁子是不會這樣說話的。 沈黛末有些著急,就握著冷山雁的肩膀,解釋道:“我會去金玉甌,只是因為他邀請我去一趟,我猜測他和許大戶之間有什么關聯,所以才去的。而且我們之間也什么都沒發生,就看了他寫的兩首詩?!?/br> “詩?詠山茶嗎?聽說蓮花相公不但才色雙絕,而且還精通詩文,不像雁這般粗鄙,只識得幾個字?!崩渖窖銌伪〉难燮ぷ勇湓诒怀断聛淼哪歉鄙讲桁V雪圖上,聲音清淡卻極為折磨人。 沈黛末緊抱著他:“你才不粗鄙,你是我郎君?!?/br> 冷山雁緊咬著牙關,壓抑著心頭涌上的苦澀:“總比不上外面的人千般萬般好?!?/br> 沈黛末擁著他嘆息,從前她只要一抱冷山雁,他的腰肢甚至骨頭都是軟的,此刻卻硬得像鋼板,硌的她骨頭疼。 “都說了,我跟他清清白白,郎君你信我好不好?” 冷山雁抬眸,黑瞳里映著她焦急的臉,問道:“那他為什么要送您這幅畫,還有那封書信?” “我怎么知道?!鄙蝼炷┱f,突然她的臉色變了變:“大家都知道我們今天要進山滅虎,他挑這個時間送東西上門,一定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br> 沈黛末的手微微握緊,松開他的腰:“我這就找他去?!?/br> “不許去?!崩渖窖沐賱判揲L的雙腿圈住她欲離開的雙腳,雙手也箍住她的腰,仿佛一條蛇纏繞著她。 冷山雁說話從來都是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樣子,可剛才那一聲‘不許去’,卻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感。 如此明顯的情緒外泄,好像生怕她真的走了一樣,顧不得禮節,手腳并用地纏住了她的身體,勒地她喘不過氣。 沈黛末低頭看向他。 冷山雁也自覺失態,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但箍在她腰間的手卻絲毫沒有要松開的跡象,并且默默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腰腹間。 “不許去、不許去、”他的臉埋在她的腰間,鈍悶低啞的聲音不斷重復著:“書信上說,您和蓮花相公一起品詩鑒詞,你們是知己,那我是什么?” 冷山雁的語氣里是欲蓋彌彰的委屈。 沈黛末一時語塞。 所謂知己,就是靈魂伴侶,如果師蒼靜和她是靈魂伴侶的關系,那么作為原配夫郎的冷山雁和她又是什么關系呢?rou體關系嗎? 怪不得阿鄔說,冷山雁一看書信,臉色瞬間就變了,這不光是打臉,還被師蒼靜狠狠拉踩了一通,是個人都會生氣。 “那都是師蒼靜胡說的,我跟他才不是知己,我們就是聊了兩句的陌生人,我們才是一體的?!鄙蝼炷┑氖致湓诹怂陌l間,不動聲色地輕撫著,像在擼一只炸了毛的貓。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安撫的意味:“這次是我錯了,不該跟他扯上關系。但我發誓我與他真的沒有任何染指?!?/br> 她舉手發誓。 冷山雁仰起臉望向她,單薄狹長的眼尾有些濕潤:“以后還見他嗎” 沈黛末笑著擁住他,保證道:“不見了,絕對不見了?!?/br> 冷山雁微蹙的眉這才有了松動的跡象,冷艷瑰麗的眉眼仿佛冰瓷上細細描摹的工筆畫,連生悶氣的樣子都美艷不可方物。 “今天如果不是阿鄔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生氣了?!鄙蝼炷┲讣馓羝鹄渖窖愕哪?。 冷山雁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輕顫。 剛收到師蒼靜的書信時,他確實很生氣,幾乎失去了理智,滿腦子想著如何整治這個敢勾引他妻主的男人??梢幌氲缴蝼炷┻€在山里獵虎,危險重重,他就忍下了這股怒氣。 等到獵虎成功消息傳回來,冷山雁又沉浸在沈黛末平安的喜訊中。 進山滅虎是一件有利她仕途,又有利整個寒山縣百姓的大事,在這種好光景下,他更不想鬧出這種事來煞風景,那股怒火就只能憋著,一忍再忍。 “我只是覺得,這種小事不應該惹得大家不開心?!崩渖窖愕吐曊f著,順勢拉過沈黛末的手,替她涂抹傷藥,“這可不是小事?!鄙蝼炷澫卵鼇?,在他的眉眼邊落下一吻,輕笑道:“都氣成這樣了,如果我不說,這件事是不是永遠都會扎在你的心上?默默忍氣吞聲?” 冷山雁仰起臉,喉結上下滾動。 他才不是忍氣吞聲的人,一個藝伎而已,太好對付了。 不過冷山雁并不介意在沈黛末面前賣賣慘,博得她更多的憐愛心疼。 “……嗯?!彼黹g發出一個委屈含糊的聲音,感受著沈黛末落在他眼尾的溫度,雙眸似醉了一般濕潤。 沈黛末笑意更濃,將他圈入了自己懷中:“你不用這樣,雁郎,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以后受了委屈只管告訴我,不用藏在心里?!?/br> 冷山雁雙手攀上了沈黛末的脖頸,明明她身上只有普通的衣料熏香,但冷山雁卻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沉醉的夢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