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22節
沈慶云恨不得抄起碗砸在他身上:“人家給我們,我們收下無可厚非,你伸手找人要,那跟乞丐有什么區別!阮青魚,你瞧不起我可以,但別把蘭姐兒教壞了!” 突然間說道蘭姐兒,阮青魚也冒起火來:“我怎么就教壞蘭姐兒了?她是我的心頭rou,我能害她嗎?” 冷山雁還沒走近西廂房,就聽到東屋里的吵聲,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 沈慶云是個心高氣傲又眼高手低的人,這次被氣暈過去,多少跟沈黛末考上案首有關。阮青魚和胡氏能忍著沈黛末的風頭,只為扒在她身上吸血,但沈慶云可不一定會忍,只要多刺激刺激她,一定能讓他們內部反目。 幾日下來,冷山雁堅持拱火。 阮青魚稍微有好處就緊咬不放的性格,才不管什么面子里子;沈慶云卻是讀過書,極度愛面子的女人。 讀書人的圈子就這么點大,再加上她和沈黛末之間的嫡庶關系,更不想多占她半點便宜,免得日后被朋友笑話,嫡姐仰仗庶妹鼻息。 因此盡管這些日子,沈慶云的身體差不多恢復了,但沈黛末每晚抄書都能聽到這夫妻倆的吵架聲。 “這倆人怎么天天吵啊,有那么多事情可吵嗎?” 這晚,沈黛末聽見再次傳來的吵聲,發出疑惑。 罪魁禍首兼拱火大師冷山雁坐在沈黛末身后,挑了挑眉:“家家都有不能明說的私事,應該就是在為這些吵架吧,不過我們也不好過去勸?!?/br> 沈黛末心想:她才不會去勸呢,人家吵得再厲害那也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她跟沈慶云關系還不如普通朋友呢,何必趟這趟渾水。 “說到私事,我也有話想對你說?!鄙蝼炷┓畔鹿P。 “什么?” 冷山雁手肘支著桌面,寬大的袖口微微褶皺。 沈黛末坐到他身邊,嘩啦呼啦從荷包里抖出了9兩碎銀子。 “上次欠你的錢這下可以一次性還清了,你再拿去一兩銀子,日常采買,剩下的錢存起來以后搬出去租房子?!?/br> 形狀不一的碎銀子一顆一顆散落在桌面上,冷山雁頓了一下:“妻主,那錢是我自愿為您還的,您真的不用一直惦記著這件事?!?/br> 沈黛末搖搖頭,說:“把錢還給你,我才覺得舒服?!?/br> 冷山雁聽出了沈黛末語氣里溫柔的堅持,不再說話,指尖默默捻著一顆碎銀子,看著它不規則的切面,在掌心滾動。 “剩下的這四兩銀子我怕弄丟了,不方便隨身帶著,放在哪里才好呢?”沈黛末環顧一圈,問道。 “這個怎么樣?”她忽然眼前一亮,拿起書案上的小陶罐子。 小陶罐子模樣又土又丑,身體歪歪斜斜,肚子鼓鼓的,仿佛貪吃的小妖怪,一看就是作坊生產的殘次品。 “可以?!彼f。 沈黛末將銀子丟了進去,咕咚咕咚,像石子丟進山洞里,在陶罐肚子里發出幾下碰撞聲,然后沉入了肚子底。 “那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存錢罐了?!彼壑袧M是對未來的期許。 冷山雁看著沈黛末生動明媚的眼眸,仿佛自己眼里也被濺上了光芒。 “妻主,明日還要去參加我弟弟的婚禮,早些休息吧?!彼麑⑿√展拮邮者M柜子里,說道。 “嗯……我去外頭洗漱?!鄙蝼炷┙杩诘?。 等她在回到屋里,冷山雁的外袍和玉帶已經掛在了衣架子上,床幔也已經放下,里面隱隱綽綽顯著人影。 沈黛末背對著他脫下衣裳,掀開床幔,正好與他狹長深黑的眼眸對上。 她一愣。成婚這么久,他們可都是一上床都裝睡的啊,他怎么還不閉眼?這樣顯得她很尷尬。 沈黛末手腳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僵硬地坐在床邊,抱著被子。 “……郎君你還不睡???” “我還有件事想跟您說?!崩渖窖阒淮┲患伪⊙┌椎睦镆?,黑發濃似墨汁披在身后,黑與白的碰撞,非但沒有顯得他過分樸素,反而有種極致素簡下的濃烈凜冽,令人不敢逼視的美。 尤其是在床笫之間,垂落的床幔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們兩個罩在一個曖昧的環境里。 “嗯,你說?!鄙蝼炷┑椭^,刻意與他保持了些距離,不敢看他過分漂亮冷艷的眉眼。 “下午,父親跟我說,明日我們參加弟弟婚禮時,把大姐和姐夫帶上?!?/br> “???”沈黛末抬頭:“為什么?” 冷山雁道:“你與我冷家是姻親,大姐跟你又是血親關系,兩家也算是沾親帶故,父親覺得,如果只有你和我去,大姐他們恐怕會覺得受到冷待?!?/br> 其實就是胡桂華知道,顧家的富貴在蘇城縣數一數二,婚禮宴席上出席的肯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讓沈慶云趁機去拓展人脈罷了,最好是結交上鄉紳或是縣丞,改變長房現狀。 胡桂華的那點小心思,在冷山雁眼里跟透明似得。 不過既然胡桂華主動把機會送上門來,他自然會將計就計。 “好啊,那明天把大姐叫上吧,咱們一起去?!鄙蝼炷┱f。 “嗯?!崩渖窖愕兔键c頭。 “那個……你還有其他事情嗎?”沈黛末揪著被子一角,小聲問道。 冷山雁看著她這樣子,兩人雖然同在一張床上,但之間仿佛有一道天塹,她看他的眼神,生澀又忐忑。 跟和甘竹雨聊天時,輕松自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冷山雁不知怎么的,腦子里冒出了甘竹雨那張柔媚的臉。 “郎君?”沈黛末再次輕聲喚道。 冷山雁搖搖頭,壓下腦子那張矯情的臉:“沒有了,妻主早些安寢吧?!?/br> “好!”沈黛末立刻鉆進被子里,卻沒有注意到冷山雁眼中一閃而過的悵惘。 ‘如果此時坐在你面前的人是甘竹雨,你還會這樣緊張嗎?’冷山雁沉默地注視著沈黛末,心想。 回答他的是沈黛末規律的呼吸聲,束發的簪子拔下后,她濃密的青絲如瀑布散在枕邊,一縷發絲與他手指挨得極近。 冷山雁垂下眼瞼,指尖微動,如撫水鏡般輕撫了一下她的發梢,然后起身,輕手輕腳地繞過已經睡著的她,下床點燭,打開柜子,拿出小陶罐子。 小陶罐子沒有蓋,輕輕倒扣,里面的銀子就滾了出來。 冷山雁捻出一塊中等大小的碎銀子,又從黑漆花鳥螺鈿盒子抽屜里找出一塊形狀差不多,卻要沉上一些的碎銀子,換了進去。 第22章 我的郎君快氣死了 顧家富甲一方,大小姐娶夫排場自然了不得,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繞著全程走了好幾圈,最后停在了冷家門口。 冷清風一身大紅喜服,蓋著繡著龍鳳呈祥的大紅蓋頭,走進了迎親的轎子。 按理說新娘子應該親自將新郎接到顧家,兩人一起牽著喜綢在媒人的引導下拜天地,但顧大小姐病重,已經連床都下不了,因此整個過程都是冷清風一個人進行。匆匆行完禮之后,冷清風就被下人領著進了后宅。 辛氏在一旁不停抹眼淚,看起來無比傷心。 傷心自己的兒子嫁給一個病秧子嗎? 可顧家又沒逼著你們嫁兒子,也沒隱瞞顧大小姐的病情,不要那1000兩彩禮不就好了? 一場喜宴,雖然需要招待賓客的新娘子不在場,但因為宴席過于豐盛,所以賓客們都沒有任何不滿,都在喝酒吃菜,相互調侃好不熱鬧。 因為男女不同席的緣故,沈黛末和冷山雁被分開坐,他和阮青魚、蘭姐兒坐在屏風后面。 顧家的宴席上來的都是蘇城縣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連縣令大人都出席了,沈黛末在這些人里身份算是低微,但因為才考上秀才,有了功名,又是姻親,勉強有資格跟這些官員們同席。 而沒有功名的沈慶云只能跟其他人坐在另一張桌上。 “這位想必就是沈四娘子吧?!蓖蝗?,一雙手搭在沈黛末的肩上。 沈黛末一抬頭,看見一位28、9的女子,衣著華麗,滿身酒氣,手執銀鎏金菊花紋盞,杯中酒液搖搖晃晃。 沈黛末起身:“你是?” 女人笑了笑:“在下顧錦華,是今日成婚的顧家小姐的表妹。你是我表姐夫的姐夫,咱們也算是姻親了?!?/br> 顧錦華? 沈黛末一驚,顧錦華,這可是原著男主的母親。 顧家大小姐是顧家嫡系獨苗,在她死后,顧錦華作為表妹,馬上就要過繼到嫡系名下,繼承顧家龐大家產。 偏不巧,顧家大小姐生前一個通房小侍靜柳,被查出懷有身孕,打碎了顧錦華的美夢。 其實靜柳懷的根本不是顧大小姐的孩子,而是通jian的產物,并且被當時關押在祠堂的冷山雁知道了。 冷山雁知道只有這個遺腹子出生,嫡系一脈才能保住地位,他這個名義上的‘嫡父’才能有逃出祠堂的一天。 所以他和靜柳一起隱瞞了這個孩子的身世,并且在他縝密的心思下,幫助靜柳一次次躲過了顧錦華的奪權暗殺。 再此期間,并不知道孩子身世的顧太爺看出了冷山雁的心機,把他從祠堂里放了出來。 但并不是感激他,而是把他當做棋子,讓他與顧錦華斗得死去活來,轉移火力,保證這個遺腹子平安長大。 而這個遺腹子,就是原著里的女主。 顧太爺以為冷山雁是他養的一條好狗,卻不知道惡犬也有噬主的一天。 冷山雁在掌握權力之后,他先殺了靜柳,又毒死了顧太爺,將原著女主徹底捏死在手中。 之后就是原著女主長大成人,知道冷山雁殺了自己親爹,以及他做的壞事,對他展開報復,順便跟男主談戀愛的一系列故事了。 不過沈黛末看著此時還年輕的顧錦華,原著男主這時出生了嗎? “聽說沈四娘子才考中了案首,恭喜恭喜,來,我敬你一杯?!鳖欏\華拿起酒壺,朝她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但她因為喝的酒太多身形不穩,眼看就要跌倒。 “華娘子小心!”仆從連忙扶住她。 扶住她的人身材纖細,容貌柔媚,正是甘竹雨。 甘竹雨扶著顧錦華,朝著沈黛末歉意一笑:“抱歉,沈四娘子讓您看笑話了,華娘子她喝多了,奴馬上扶她回去?!?/br> “我沒事,少管我!”顧錦華直接把他給推開。 甘竹雨被推倒在桌邊,差點打翻一桌子菜品,滿臉羞紅的站在一旁,模樣極為可憐。 沈黛末的手欲伸又止。 “來,沈四娘子,我敬你酒,你喝不喝?”顧錦華說道。 “華娘子盛情,沈四自然不會掃興?!鄙蝼炷o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爽快!”顧錦華哈哈大笑:“竹雨,給沈四娘子斟酒!” 甘竹雨端著酒壺,上前為她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