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4節
沈黛末一聽,抄一本書竟然可以掙50文錢,而且不需要像其他工作那樣累得要死要活,立馬說道:“大娘,能讓我也抄抄書嗎?” “你?”費母笑了一下:“別開玩笑了,你哪能抄書?” 沈黛末立馬說道:“我識得字,字也寫的尚可,大娘要是不信我立馬寫給您看,要是您滿意就給我派些活兒,要是不滿意,我賠您紙張筆墨錢,怎么樣?” 費母聽她言辭懇切,又真的想讓她改過自新,樹立個榜樣,將來可以幫著糾正費文,便點點頭:“行吧?!?/br> 她從書坊里拿出一本詩經,用記賬的本子讓她寫。 沈黛末也不猶豫,執起毛筆,酣飽墨水就開始寫了起來。 “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 她用小楷簡單寫了一首卷耳拿給費母看。 “筆酣墨飽,纖毫不亂,行云流水又不失力道工整……沈四啊,真想不到你竟然藏了這么好的本事!”費母驚嘆道。 聽到費母的夸贊,沈黛末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大學學的是文科專業,又從小學習書法,她的父母還專門為她請了一位小有名氣的書法老先生教導她,學了十年也在全國比賽上拿過獎,繁體簡體字都認得也都會寫,所以哪怕這個女尊世界寫的是繁體字,她也能很快適應。 “那大娘我能抄書嗎?”她問到。 “能能能!你現在就拿《大學》回去抄,不、就在店里抄?!?/br> 費母捧著她的字,心想:這樣好看的字若是擺在店里售賣,價格至少能比其他高上一倍。 “好!”沈黛末滿口答應。 才出了一趟門,就找到了一份不用風吹日曬的好工作,她心里樂開了花,馬不停蹄地抄了起來。 《大學》全文1753字,字數雖少,但沈黛末抄的十分小心,每次落筆都要深思熟慮一番,免得落筆錯字,影響書面整潔,加上墨水干透也需要時間。 因此這一本《大學》她抄了快3個小時,仔仔細細的抄完。 抄完之后費母立馬請了校閱人來校驗。 校閱人一來捧著書還帶著墨香的書,看到書上的字跡,眼眸微微睜大,贊不絕口。 這就是成了。 費母也樂得合不攏嘴,送走了校閱人后,立馬給了她80文錢。 “這……”對于這個數字,沈黛末十分震驚,她本以為1700多字的《大學》能拿到40文錢就不錯了,沒想到足足多了一倍。 “拿著,除去筆墨費用,這是你應得的?!辟M母將錢塞入她的手中,有派了《論語》《中庸》兩部給她,讓她抄寫。 沈黛末當然樂意,抱著書和剛到手的錢,十分開心地往家里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三個吊兒郎當的女人。 “不好!”沈黛末暗叫一聲,這就是‘沈黛末’欠了賭債的債主。 她轉身就要跑,卻被那三個女人攔住。 “哎?你跑什么???你欠我們的錢,你郎君已經幫你還了。沈四你可真是好命啊,有個嫁妝豐厚的夫郎,記得有空再去賭坊玩啊?!迸舜笮χx開。 聽到這話,沈黛末著實怔了一下。 她根本沒想過原著里冷心冷情的冷山雁會幫她還賭債。 看來冷山雁果然不是原著中黑化的冷山雁,他是個善良的好雁子,只是性格高冷。 她得想辦法報答他。 她將書本揣好,急急忙忙地跑到宋家生藥鋪,問道:“燙傷膏有嗎?” 生藥鋪的認識沈黛末,也知道她是個遠近聞名的賭鬼,定然沒錢,因此沒好氣的說道:“一罐50文,藥鋪概不討價,要不要?” “要!”沈黛末立馬給錢。 女人雖然對她的大方有些意外,但只當她今兒是賭錢賭贏了,丟給她一小罐燙傷膏。 有錢的感覺真好! 沈黛末拿著燙傷膏,開心地往家跑。 當她回到綠柳巷時,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冒出了裊裊炊煙,各家門口都傳出了午飯的香味。 她深吸了一口飯香味,迫不及待地推開了家門。 誰知一開門,看到的不是午飯,而是跪在院子里的冷山雁。 第4章 我的郎君是個大善人 一夜落雪,即使院子已經清掃過,但地上依然冰涼徹骨,寒風凜凜吹來,吹動他寬大的衣袍,墨發紛亂,襯得一張臉慘白如紙,仿佛暴雪中一枝纖艷柔弱的白梅。 “你跪在這里做什么?”沈黛末走過去問。 白茶小心翼翼地朝主屋里看了一眼,說道:“回娘子的話,郎君不小心打碎了太爺陪嫁的花瓶,太爺很生氣,罰郎君跪著?!?/br> 沈黛末心想,胡桂華的嫁妝不早就被他典當還了錢拿給沈慶云了嗎?哪里還有什么陪嫁的花瓶? 是以,她問道:“打碎的是什么花瓶?怎么打碎的?” 白茶一聽她的問題正中下懷,克制住想要揚起的嘴角,委屈道:“娘子您今早一出門,太爺就讓郎君和大郎君一起幫他打掃主屋,那陶罐花瓶原本是在大郎君手里拿著的,他要遞給咱們郎君,但是郎君手還沒有伸過去,他就先撒手了,大郎君去反而將錯都怪在郎君頭上,太爺才生了氣?!?/br> “白茶不要胡說,這件事是我沒有做好,才惹得父親生氣。只要能讓父親消氣,讓我在雪地里跪多久都沒事?!崩渖窖阄⑽⑻ь^,露出凍得慘白的臉,勾人心魄的狐貍眼眼尾潮濕微紅,纖弱地讓人心疼。 沈黛末眼皮一顫,這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跟她記憶中的大反派絲毫不符。 如果是原著里的大反派,他怎么可能如此卑微的跪在雪地里,肯定把胡桂華、阮青魚殺了,統統殺了! 沒有黑化的冷山雁,看著高冷不可親近,竟然是個人人欺負的軟柿子。 沈黛末不知怎么,責任心爆棚,直接抓著他的手腕將冷山雁整個人從雪地里拉了起來。 女尊女子的力氣都比男人大,所以她能很輕易的將他拉起。 她跑了一路回家,掌心又暖又熱,觸及到冷山雁的手腕時,卻被他肌膚冷得嚇了一跳,仿佛握住了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怎么冷得這樣厲害? 她心里嘟囔了一聲,掌心握地更緊,像是要把掌心的熱量都匯給他。 “妻主……”冷山雁的聲線里透著一絲詫異。 “走,跟我回屋?!鄙蝼炷├?,頭也不回地走魚。 冷山雁跟著沈黛末身后,眼尾微挑,清冷似狐。 他是故意看準了時辰,被胡氏責罰跪在雪地里,讓沈黛末看見。 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 冷山雁好歹是沈黛末的新婚郎君,剛成婚就被罰跪在雪地里,貌似是在責罰他,實際打的卻是沈黛末的臉。 沈黛末雖然又窮又窩囊,但卻有女人的通病,好面子。 這番cao作,直接將她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沈黛末心里不怪胡氏和大房一家才怪。 只是他沒想到沈黛末居然直接將他拽回了屋。 看來這出戲達到的效果遠比他預想的好。 沈黛末直接拉他進屋,等于直接向胡氏和大房宣戰了。 “白茶,快幫你家公子換身干凈的衣裳,他衣衫浸了雪都濕了,不趕緊換下容易感染風寒?!鄙蝼炷┱f道。 “是?!?/br> 沈黛末就站在門邊,背對著他們,耳邊只聽得窸窸窣窣的換衣聲。 “娘子,換好了?!卑撞璧?。 沈黛末轉過身來,見冷山雁又換了一身黑色墨袍,只是衣料樸素,不似上一件流光華錦,窗框上的堆雪如清寒的月光照在他冷如雪般的肌膚上,眸光若空谷微寒。 他恭敬垂著眸,低聲道:“妻主不應該將我帶回屋里,父親和姐夫要是知道,會——” “你不用管,父親那里自有我去說?!鄙蝼炷┲苯拥?。 冷山雁眉梢不易察覺地微挑,細眸薄光朝白茶看了一眼。 白茶立刻會意道:“幸好這家里還有娘子維護我家公子,不然公子還不知道要怎么被磋磨呢,您是不知道,您早上才出門,就來了一堆要賬的人,圍著我家公子索要錢財?!?/br> 沈黛末一聽要錢,就知道是賭債的事情,想起冷山雁替她還賭債,心中對他的好高度又拔高了一層,說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多虧有你……謝謝?!?/br> 白茶憤憤道:“娘子是該謝謝我們公子,您是不知道那些女人有多兇悍,將我家公子圍著,不給錢就不走,我們家公子才剛嫁進來一天就遇到這種事,太爺和大郎君也不說幫襯著一下,就躲在一旁看熱鬧,哪是一家人該有的和睦樣子?!?/br> “白茶!”冷山雁語氣嚴厲起來。 “公子,我是在為您抱不平,您巴心巴肝地為了娘子,也應該讓娘子知道不是嗎?尤其是大郎君,那叫一個落井下石,還有太爺,一口一個小爹養的庶女,我替您和娘子心寒啊?!?/br> 冷山雁呵斥道:“再說小心我打你板子?!?/br> 白茶這才不情不愿地閉了嘴。 “妻主,白茶的話您不用放在心上?!崩渖窖銣芈暤?。 沈黛末低頭:“白茶說的是實話,我知道?!?/br> 冷山雁低沉的聲音溫和道:“妻主別為了這些事情和父親、大姐夫生氣,弄成這樣我原是不想跟你說的,怕您覺得新婚第二天的夫郎就給您還賭賬,傳出去損傷女人的面子?!?/br> 沈黛末:“面子?我沒有那種東西啊?!?/br> “……”冷山雁唇畔微不可查的笑容僵硬。 “我但凡要點臉面,當初就不會為了賭博欠下幾年都換不清的債務,外面人背地里都叫我賭狗,所以那些要賬的跑到家里來鬧也是我活該,我自己把自己的面子給丟了,你幫我還賭債是天大的好事,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傷面子呢?” 沈黛末心里吐槽:更不會連親爹被賣了,都不敢吱聲。 冷山雁深深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你幫了我?!鄙蝼炷┛粗?,清澈的眼眸里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之意:“你放心,這八兩銀子我一定會還給你的,畢竟這是你的嫁妝?!?/br> 冷山雁清冷的眼迎著沈黛末清澈的眸光,只當她是在試探他。 “妻主何必跟我見外,我既嫁給了你,這個金銀俗物就不該分什么你我?!?/br> 嗚嗚嗚,沒有黑化的大反派真是天使! 沈黛末十分感動:“你真好?!?/br>